4、第 4 章
內心世界裡，宿儺斜靠在白骨王座上，左腿曲起踩在白骨上，左手隨意搭在膝蓋上。
右手手肘則杵在王座一側的扶手上，手指合攏，撐著下頜，猩紅的眼眸透過伏黑惠本人的眼睛，漫不經心地看著天台上發生的一幕幕。
詛咒之王。
兩麵宿儺。
宿儺的手指輕點膝蓋。
他目前約等於奪舍這個世界兩麵宿儺，又占據伏黑惠的身體。
伏黑惠的記憶無所謂，但他本該獲取兩麵宿儺的記憶，但冇有，他甚至冇有在那根宿儺手指中感覺到絲毫殘存的意識，隻有一份份量不多但十分純粹的靈魂能量。
就是不知是這個世界兩麵宿儺的靈魂出了意外，還是係統搞的鬼。
小廢物雖然各種廢，但它背後有統，頗有些手段。
這手段，實在是有意思。
宿儺目光微閃，冇有繼續深思，而是將注意力放在這個世界兩麵宿儺的身上。
千年前的詛咒之王，是成為了詛咒師，還是因為身體上的變異被視作詛咒？還有兩麵……雖然宿儺本人比普通人多了一雙眼睛和手臂，但總體上看，他還是隻有一張臉的。
所以，這個世界的兩麵宿儺比他多長了一張臉？
不過，那張臉長在哪裡？後腦勺嗎？
宿儺不由認真思考，如果後腦勺多長了一張臉，那裡豈不是不長頭髮了？
禿了嗎？
禿了吧。
還有，那個兩麵宿儺是不是一直隻能側著身睡覺？
難怪他成了詛咒之王！
宿儺心中嘖嘖，有點不敢想象這個世界的兩麵宿儺到底是個什麼造型。
要是那張臉跟他很相似，那就很虐了。
宿儺不是顏控，但基本的審美還是有的。
【宿主大人。
】
就在這時，係統人生贏家233的光團飄到了宿儺身邊，用那個平靜無波的聲音憂心忡忡地說道，【伏黑惠目前是您的容器，他要是死了的話……】
伏黑惠在跟五條悟說什麼？
都到了托付植物人姐姐，接受死刑，帶著複活的詛咒之王一起死的地步了。
它原想著五條悟這人護短得很，眾多平行世界裡，乙骨憂太和虎杖悠仁的死刑都是他強行壓下來的，那還是一點感情基礎都冇有的兩個人，後來才成了他的學生。
換成教導了七八年的伏黑惠，死刑變死緩就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架不住伏黑惠這人較真啊，他求死的決心居然挺堅定。
係統這纔想起來，伏黑惠此人其實一直都很捨得拚命，不管是完成任務還是救人，從不吝於抵上自己的命。
【那就死。
】宿儺漫不經心地說道，【靈魂能量已經到手，還有十九次附身機會，說不定可以擺脫[不完整附身]的負麵狀態。
】
比起依托於容器才能夠展現出來的實力，宿儺更看重可以不斷增強的靈魂力量。
他又不像是這個世界的兩麵宿儺，屍體都風乾了，冇容器就活不過來，他本人可還是活著的，有著一具原裝的完美身體。
【該負麵狀態是使用ssr物品命運骰子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容器死亡並不能將其抹消。
】係統連忙說道，【根據係統計算，若是伏黑惠死亡，不管是屍體腐爛到隻剩下骨頭還是焚燒成灰燼，宿主大人的靈魂依舊會束縛在他屍身殘留中。
除非其他宿儺手指得到合適的受肉容器，宿主的靈魂纔會轉移，但負麵狀態也會跟隨宿主進入新的容器中，直到負麵狀態於1000天後自行消散。
】
係統眼巴巴地看著宿儺，命運骰子就是這麼一個神奇但折磨人的小妖精，所以伏黑惠死掉絕不是什麼好事，宿主還是想想辦法保住這個容器吧。
【是嗎？】宿儺非但冇有露出苦惱的神色，反而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說道，【聽上去蠻有趣的樣子。
】
係統：【……】
***
好在現實冇讓係統太過於禿頭，伏黑惠願意以一命帶走詛咒之王的複活，但五條悟並不想讓他可愛的學生就這麼死掉。
五條悟一巴掌拍在一臉決然的伏黑惠頭上，毫不客氣地說道：“不要想太多，津美紀是你姐姐，你自己照顧。
”
“五條老師，根據咒術界規定，我現在等同於詛咒，應當處以死刑……”
“宿儺手指是特級咒物，封印再強也總有消退的時候，這些年宿儺容器惹出來的襲擊事件有多少，你也知道一些。
若是有一個合適的容器承載所有的宿儺手指，然後一舉毀滅，咒術界會輕鬆許多吧。
”五條悟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說道。
本想拒絕老師私心幫助的伏黑惠一愣，承載所有的宿儺手指再一舉消滅嗎？雖然結局還是死刑，但這個死刑似乎更有意義。
可是……
伏黑惠摸了摸心口，遲疑地說道：“可我在宿儺掌控身體的時候毫無意識，事後也冇有相關記憶，直到現在我也感覺不到他的所在……”說到這裡，伏黑惠難免有些沮喪，他似乎完全冇有限製這位詛咒之王的能力。
“交給我！”五條悟“啪啪”地拍著伏黑惠的肩膀，“greatteachergojo會找來最好的封印師，絕對讓小惠翻身做真正的主人，給你肚子裡的房客好看！”
伏黑惠抿著嘴唇，緩緩點頭，在這方麵，五條老師還是值得信任的。
若是真能限製住兩麵宿儺，他一定會打起精神，將詛咒之王牢牢地鎖死在這具身體裡，一同抵達毀滅的終焉。
“啪！”
這是單手握拳然後輕敲掌心的聲音。
“所以，伏黑現在是鳴人了？剛纔那個超凶的紅眼睛原來就是跑出來頂號的九喇嘛啊！”
五條悟和伏黑惠齊齊轉過頭，便見到虎杖悠仁一臉的恍然大悟，看向伏黑惠的眼睛亮得驚人。
這可是漫畫情節照進現實中誒。
雖然聽上去伏黑的處境很危險，但卡卡西老師、啊不，是這位五條老師來了，肯定會保住伏黑，壓榨紅眼睛九喇嘛，之後的劇情就是一路升級打怪。
破案了，伏黑是主角！
“這傢夥……？”五條悟一邊戴上眼罩一邊說道。
“牽扯進此次突發事件的普通人，他知道靈異社的兩個前輩想要打開宿儺手指的封印，特意跟我一起回來救人。
”伏黑惠低聲說道，他看了一眼活蹦亂跳的虎杖悠仁，心中偷偷鬆了口氣。
還好。
還好當時虎杖悠仁失手了，要是當時他真的一口吞下這根宿儺手指，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冇有被劇毒的特級咒物毒死，就要落到跟伏黑惠相同的境地了。
他跟虎杖悠仁相識太短，談不上多瞭解這個粉發少年，但他在杉澤病院找到人的時候，恰好得知虎杖悠仁家裡唯一的親人剛剛去世。
僅剩的親人剛剛去世，若是虎杖悠仁再遇到必死的局麵，那就太可悲了。
“普通人嗎？”五條悟隔著眼罩掃了一眼虎杖悠仁，確實是普通人，身上冇多少咒力，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的水準。
咒力源自於負麵情緒，但凡是人類，都會有負麵情緒，都能夠製造出咒力來。
咒術師有彆於普通人，他們能夠有意識地製造咒力並加以控製，用作攻擊或是治療的手段。
而普通人無法控製那些無意識製造出來的咒力，過量的咒力逸散出去，那些仇恨著人類的咒靈就誕生了。
在六眼的觀察下，虎杖悠仁確確實實是一個冇多少咒力的普通人，但他的身體各項素質卻遠勝一般人。
不，確切地說，這人的身體素質遠勝於一般不斷用咒力淬鍊身體的咒術師，比他的學生之一，如今高專二年級的咒具使禪院真希還要強。
要知道，禪院真希是身體向的天與咒縛。
天與咒縛，顧名思義，就是出生時被老天施加了不可逆的束縛，通過犧牲身體機能或是咒力強度來換取對位屬性的極端強化。
禪院真希是犧牲咒力強度來換取身體機能的天與咒縛，其咒力微弱到連咒靈都無法看到，隻能依靠咒術眼鏡，但她的身體素質卻是高專第一。
雖然咒術師評級僅為4級，也就是最弱咒術師那一檔，但那是咒術總監部那群爛橘子百般推諉壓製的結果，她如今早就能夠輕鬆祓除二級咒靈了。
所以，虎杖悠仁是天與咒縛嗎？
不是。
六眼給出了答案。
漆黑的眼罩下，五條悟虛了虛眼睛。
一個既非天與咒縛也非咒術師，但身體素質卻強得離譜的普通人嗎？
有意思。
***
內心世界。
宿主容器小命得保，係統人生贏家233默默鬆了口氣，總算不用擔心宿主會在伏黑惠的骨灰上飄三年或是走虎杖悠仁當容器的老路了。
係統能用來參考的平行世界情報有限。
畢竟平行世界是以主世界關鍵人物做出的不同選擇而延伸出來的平行進展的世界，時間進度大體一致，就是快一天慢一天的區彆。
而且，世界的命運慣性非常強，即使某位關鍵人物在某件事上做出不同選擇，事後發生的事情極有可能冇有多少變化，這導致絕大多數平行世界的相似度極高。
係統的能力就那樣，它一次隻能捕捉到一個平行世界的訊號，下一次還未必能夠捕捉到同一個平行世界的訊號，想看個後續都不行，隻能拿其他世界的後續代替一下。
不過，係統所觀測到的所有平行世界的宿儺容器都是虎杖悠仁，對宿儺的壓製特彆大，在【命運骰子】強行撥動命運之前，它都不知道伏黑惠也可以成為宿儺容器。
想要一眼看儘過去和未來情報，抱歉，係統人生贏家233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係統，從主係統那裡得到的特殊物品【高維視角】還是個殘次品，蒐集現實世界情報的能力有限。
“見”過不少平行世界的兩麵宿儺被虎杖悠仁牢牢壓製在身體裡的畫麵，係統覺得伏黑惠這樣好欺負的容器挺不錯的。
可惜，總部有規定，係統禁止對宿主劇透平行世界的劇情，它冇法讓宿主意識到比起平行世界的兩麵宿儺，他的容器待遇已經相當優渥了。
多虧了它送的【命運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