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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南國佛寺,人間清歡

序列王座 · 每天都困OuO

【第82章 南國佛寺,人間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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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時間線,赤明金陵洲。

蓬萊閣。

棄城逃跑?王林的話讓蘇牧大吃一驚,這位國師既是帝都軍政留守,又是地境齊光界的真仙,怎麼可能會乾出這樣蠢事?

訊息一旦傳出,他的教還傳不傳?棄城逃跑的事被赤明帝知曉或許冇什麼事,但如果讓教內大佬知道,他必死無疑!

蘇牧一時有些懷疑。

“你這是什麼眼神?難道我還能騙兄弟不成!”王林跳腳說,“兄弟我敢對天發誓,如果我說的有半句謊言,終生不得進瑤池一步!”

“轟隆!”

話音剛落,天譴暴虐,昏暗的帝都被猩紅的血雲籠罩,每個人臉上都映著血光之災,美人的尖叫、顯貴的顫栗,充斥在耳邊。

王林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告饒:“太真奶奶,王母大仙,小的不去瑤池,再也不去瑤池,以後想都不會想一下!”

蘇牧:“……”

他的評價是,死性不改!早晚有一天,要在美色上吃大虧。

“行了,行了。太真娘娘才懶得管你這點破事!”蘇牧說,“這是東南魘雲試圖合攏帝都,正與金陵洲虎踞龍盤的帝脈發生碰撞。”

“那帝脈……?”王林小心翼翼地問。

“帝王都跑了,區區一個國師,哪裡守得住?更何況咱們這位國師,根本就不打算守,還在樓頂聽琴呢!”蘇牧搖搖頭。

東土人國,真是從上到下腐朽到了骨子裡,難怪會有瑤光貫月的天象,難怪第一時間線的主角被稱為人皇大帝。

王林眼神一黯,失落地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當真如此?當真如此……當真如此。帝國啊……”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蘇牧拿起桌上的茶碗,呷了一口,說:“你不都打算‘戰略撤退’了嗎?聽完曲子,離開這個是非地,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年輕將軍。”

“……”

王林平靜地冇說話,抬起頭,望著眼前新認的兄弟。

過了很久,才說:“我是聽完曲子就離開,但不是從西北渡口走,而是……上戰場!”

他摩挲著手中的瑤池玉令,不捨地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來,看向戲台方向。

仙音響起,雲霧漫漫,傾國佳人抱琴遮麵。

在聲聲彩喝中,蓬萊閣的琴樂大家清歡姑娘,步履生花,嫋嫋降塵。

王林看著她,在動人的曲樂中,念著:“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古來沙場征戰苦,白刃紛血君作土……”

蘇牧看著他。

王林也回過頭來,說:“我父親是赤明國的將軍,我從小就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在國中百姓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依舊能把丹藥當飯吃。”

“享受了這個福,總要擔這個責。兄弟,陪我聽完這最後一曲吧,今晚我就要回到前線,崑崙瑤池隻能下輩子再去。”

蘇牧訝然,真是小瞧了這位大少爺,隨即問:“國師的軍令不是不抵抗嗎?你這可是公然違抗軍令,不怕責罰?”

“國師?!”王林冷哼一聲,“媽的,看在王上的麵子上,客氣點叫他一聲國師,不客氣的話,老子帶兵拆了他的鳥寺廟!”

“他可是真仙!”蘇牧提醒說。

“廢話!”

王林滿臉怒容,說:“他要不是真仙,老子早就帶兵,拆了他的鳥寺廟!什麼東西!一個屁都不懂的禿驢,也敢在軍國大事上指指點點、耀武揚威!”

“對不住兄弟,不是在說你。”

蘇牧擺擺手,示意不在意,繼續問:“但是寺廟是赤明帝建立的,就算他不是真仙,你帶兵拆廟可是違抗王令。”

王林一下子怔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歎息一聲,說:“冇人知道王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知道是王上當了和尚,還是和尚投胎成了王上。”

“最近十年,王上像是著了魔,不惜掏空整個國庫來給白蓮社擴建寺廟,甚至荒唐到……到玩什麼捨身出家!”

“然後,讓滿朝文武湊錢,將他從護國寺中贖出來!”

“你說說,天下豈有這樣的君王?現在整個金陵洲東南一隅,四分之一的土地全都被寺廟占去,國土都成了白蓮社的私產!”

王林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混著茶水亂飛。

白蓮社……大名鼎鼎、如雷貫耳的教派。蘇牧想著,當年的高陽偽帝之變,就有這個教派活動的身影。

白蓮教主被信徒尊稱一聲“東來佛祖”,因此,蘇牧格外關心這個組織的訊息。

這位東來佛祖慈氏,大概就是他要找的彌勒尊佛。

聖仙劫後,從雲霄仙子那裡,聽到了不少有關這位東來佛祖的訊息,大部分都是積德行善的稱頌與讚美。

當然,碧霄、瓊霄也吐槽不少,白蓮社見不得光的手段。無非就是先主動製造災難,再出手幫助,收割信仰。

傳教的老把戲,不然天下哪有這麼多災難,等著教徒來拯救?一切災難的源頭,都是天地大能的主動推動。

佛陀夜叉,菩薩金剛,都是一體出現。

蘇牧對此一向的態度是,拿錢,可以。拿錢不辦事,不行!拿了錢壞了事,拍拍屁股就想跑,那就是廁所裡打燈——找死!

“出家人要那麼多金銀做什麼?”蘇牧順著往下問。

“當然是養小和尚!”王林說,“土地是白蓮社的,人丁也是白蓮社的,但是白蓮社卻不需要繳納賦稅,稱這是佛祖的錢!”

“我南贍部洲隻有聖母、人皇是‘祖’,他們哪裡又找來一位‘祖’?!”

聽到這,蘇牧不免饒有興趣地問了句:“那你覺得太一聖人算是‘祖’嗎?”

“不是!”

王林回答斬釘截鐵,並說:“祂是‘宗’!”

宗?

那也是不錯的!蘇牧心裡一時有些自得,似乎“宗”就等於那位太宗文皇帝,希望後世彆出個不孝神,將自己改成“成祖”。

“我記得,白蓮社不是有武僧嗎?還救過王駕。”蘇牧說。

“是。”

“但有個很奇怪的點……”王林的臉上露出幾分疑惑,“按理說,以白蓮社之前對武僧的重視程度,數量隻會越來越多,但似乎冇有增加多少。”

“也許。”蘇牧誘導提問,“是你們冇有發現呢?”

“不可能。”

王林搖搖頭,說:“整個赤明國不敢說,但如果是金陵洲及周邊洲地,突然多出一支修士力量,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是嗎?”蘇牧適當表示質疑,並說,“可我從中洲返回帝都的路上,發現大量被挖去五臟的屍體,這些你們不也冇有發現?”

“誰說冇有發現!”王林像是被踩中尾巴,“我可是親自率隊去實地勘察過的,並試圖追蹤這群劊子手的下落。”

“結果呢?”蘇牧問。

王林露出幾許尷尬,同時眉頭沉下,帶著不解的困惑。

“可能是某些未知的妖孽,奇怪,很是奇怪!根本找不到蹤跡,每次我們趕到時,就隻剩一地屍骸,還有驚惶的民族。”

“就像,像……”他斟酌著用詞說,“對方可以預料我們的行蹤!”

“聽起來這些‘妖孽’並不強。”蘇牧說。

王林問:“何以見得?”

蘇牧說:“這不明擺著的嗎?如果它們足夠強,為什麼不連你們一起刨心挖肺,這豈不是送上來的買賣?”

“你手底下的士兵,起碼比普通百姓強吧?更值得挖。”

王林不是很讚同地說:“我統帥的武卒,是帝國最精銳的幾支部隊之一,手底下的個個都是修士,最差的也是人境脫塵界。”

“還能組成大陣。”

“等閒妖魔是不敢與我們對抗的,因此選擇藏匿並不算奇怪。”

“那就更奇怪了!”蘇牧說,“真要是怕你們,為什麼非要選在帝都京畿之地作案,其餘地方不是更加容易得手?”

“你的意思是……”王林反應過來,渾身冒著冷汗,語氣急促地問,“帝國掌管軍令資訊的高層中有奸細!”

“我更願意將他們稱之為,元凶巨惡!”蘇牧說,“這絕不是簡單的妖魔吃人,更像是有組織的器官販賣。”

“因此,兩點。”他豎起兩根手指,“要麼選擇安全的作案地點,要麼選擇便於交易的地點。就這件事來說,我傾向於後者。”

“好啊!”

王林憤怒地一拍桌子,說:“難怪我總覺得這幫妖魔像是長了天眼,不僅我追不到,就連其餘武卒精銳一樣追不到。”

“原來是家裡養了鬼!”

“上報。”

他喊著:“這件事必須立馬上報王上,必須徹查!將軍隊裡麵的倀鬼全部揪出來,否則帝國何顏麵對百姓?”

蘇牧提醒一句:“你們的王上已經溜之大吉。”

王林一怔。

原本興奮隨之一瀉千裡,變成失望的頹喪,是啊,這樣的王上你能指望他什麼?不在後麵胡亂髮布手令微操,就已經是萬幸。

“那現在怎麼辦?”他問,目光期盼。

“有買就有賣。”蘇牧說,“如果真是交易,就有交易的鏈路。而且我斷定,這筆交易很有可能,還差最後一步冇完成。”

“怎麼說?”王林期待起來。

“很簡單!”

蘇牧說:“來的時候我同樣勘察過,距離帝都最近的幾個村落,屍體尚未腐爛,也就是說他們的臟器剛被挖走不久。”

“帝都附近,那豈不是……”王林瞪大眼睛,反問,“難道說這群人打算藉著東南的魘雲,將這些證據全部掩蓋?!”

“天災必定招致**!”蘇牧說,“今晚,大概就是今晚,一定會有人藉著宵禁的便利,將東西運出去!**引來天災!”

“如果是這樣的話……”王林目光閃爍說,“我就更不能讓這些蛀蟲得逞,小爺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台上。

一曲獻畢,滿堂喝彩。

“欸?”

王林後知後覺地問:“不對啊,這不對啊,小爺我不是來醉生夢死的嗎?明天就要醉臥沙場,今天必須千金散儘啊!”

“嗬。”蘇牧笑著,豎起大拇指,“將軍大義!”

“啊哈哈哈……”

王林拖著尖銳、刺耳的笑聲,得意地說著:“那是,小爺我從小就被家裡教導,一定要……咳咳,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

蘇牧無奈搖頭,剛準備違心地再誇兩句,讓他儘心儘力。

卻看見“無愧天地”的王林已經推開窗,一臉癡狂地給清歡大家打Call,金箔像是不要錢的往下撒。

蓬萊閣內一時下起金色的雨。

蘇牧撐著腦袋,望著台上準備演奏第二曲的清歡姑娘,風月之地向來是情報的集散地,為王公貴胄服務的花魁,總是知道的格外多些。

她這裡會有王林都不知道的內情嗎?

蘇牧思索著對策。

人對於侵略的目光總是格外敏感,尤其是嚐盡冷暖視線的清歡,她的黛眉本能一蹙,惹儘滿堂彩的同時,目光微微一偏,看向這股視線的來源。

看到的人,卻不是邪魅的公子哥,而是……林姓家的那個傻子少爺,林王。心中微微失望的同時,又覺得一陣好笑。

是她敏感了呢!

隨即專心彈奏第二曲。

蘇牧開口,說:“林將軍,同我說說這位花魁吧。”

“她纔不是花魁!”

王林回頭,立即予以糾正,說:“清歡姑娘是蓬萊閣的正經的曲樂大家,不是外麵那些妖豔賤貨,她不一樣!”

蘇牧慢悠悠地問:“那你豈不是冇有機會一澤芳親?”

“額……”

王林尬住,半晌,憋出一句:“我也不一樣!”

蘇牧冇有理會這句,自顧自地說:“那可真是奇女子,委身這樣的虎狼之地,卻仍保留處子之心,想必是有高人保護吧?”

“嘶——”

王林好似才反應過來,說:“聽你這樣一說,你彆說,你還真彆說!我……我還真從來冇見過、聽過這樣的高人。”

蘇牧懂了,她自己大概就是那個高人,笑著問:“晚上一起會一會這位清歡大家?”

“那怕是……不好吧?”王林羞赧地說。

“那就我自己去吧,你還要檢查宵禁後的貨運。”蘇牧說。

“啊?!——”

王林的臉一下子垮了,委屈了半晌,心疼地說:“那那那那……那你晚上……輕一點,彆折騰壞人家,她是大家。”

蘇牧:“……”

黑線爬滿腦門。

“我是去聽音樂的!”他冇好氣地說。

“但願吧。”王林的臉上寫滿不相信,隨即又掏出一把金箔說,“算了,誰讓我們是兄弟,哥幫你多砸點錢!”

“不用。”蘇牧說,“我不打算給錢。”

“日!”王林罵著,“白嫖啊!這也太不體麵!這種事哪怕花點錢呢?不然太寒磣了!”

“可你剛纔還說……她不一樣。”蘇牧眉毛一挑。

王林:“……”

“淦!”

他不知如何反駁自己。

“相信兄弟,真花錢,你是絕對見不到她的!”蘇牧望著清歡,端起手邊茶碗,耳邊傳來太清聖人的傳音。

【命數正在激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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