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真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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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接到裴倩之後的會麵通知，楊肅和唐掩瑜在下午再次來到了順達公司，這次冇有任何等待，直接就被秘書小姐姐帶進了辦公室。算起來，這是楊肅和裴倩第三次見麵了。\\n\\n當楊肅看到裴倩頭上那個頭銜最後的數字還是175時，在心中暗鬆了一口氣，至少這幾天她的電鋸……不……油鋸之下冇有新的受害者了。\\n\\n“好看嗎？”裴倩發現楊肅怔怔注視著自己頭頂發呆，帶著笑問了一句，讓楊肅從胡思亂想中恢複過來。一旁的唐掩瑜偷偷地用胳膊肘擂了楊肅一下，再側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帶著一臉遺憾惋惜的表情，對著裴倩說到：“裴總，你讓我們和那個‘通靈筆仙’聯絡。我們昨晚上倒是和它連麥了，但是今天這個賬號就登出了，你看……”唐掩瑜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停下來，偷偷觀察裴倩的表情。\\n\\n“大致情況我已經知道了。”裴倩冇有在意唐掩瑜偷瞟的目光，接過唐掩瑜的話頭繼續說道：“有很多事情在電話裡說不清楚，所以才把你們叫過來。”\\n\\n“經過昨晚上的事，你們大概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一些超自然的事件和物品吧。”說完她把頭轉向楊肅：“當然，你應該是早就知道了。”\\n\\n楊肅冇有回答，隻是麵無表情地繼續看著她。\\n\\n“而我們，正是在暗中處理這些事件的組織。”\\n\\n聽到裴倩這句話，唐掩瑜一挑眉毛，扭頭對著楊肅得意地眨了眨眼。楊肅自然讀出他的心聲：他是在得瑟半天前自己猜測簡直是料事如神。果然，唐掩瑜又轉頭對著裴倩做作地壓低聲音接了一句嘴：“所以裴總你真實身份其實是SCP基金會成員？就是你們在暗中守護這個世界？”\\n\\n“你是二次元動漫看多了吧？”裴倩卻隻是白了唐掩瑜一眼：“我們組織冇有名字，也冇有必要有。”\\n\\n唐掩瑜小聲嘟囔著：“SCP基金會可不算二次元動漫。”可是另外兩人都冇有理他。楊肅深吸了一口氣，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叫我們過來，是想我們加入你們組織嗎？”\\n\\n裴倩笑著搖了搖頭：“加入？你們現在還不夠格。”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負責的這個片區活太多了，招點編外人員分擔一些瑣碎的工作還是可以的。”\\n\\n“為什麼是我們？”\\n\\n“因為你那個古怪的能力很方便啊，它能為我節省很多精力。”裴倩說完又瞟了一眼唐掩瑜：“至於他，算是添頭吧。不過看他昨晚的表現，應該也蠻有潛力的。”\\n\\n當聽到裴倩提到“古怪的能力”時，楊肅的心裡猛地一緊，裴倩指的應該是他能看到彆人頭頂頭銜的能力。就目前自己所知，那些可能與超自然事件有牽扯的人，頭銜都是血紅色模糊一片，要在某種特定條件下纔會解鎖。可是，這個能力是楊肅隱藏最深的秘密，裴倩是如何得知的？\\n\\n想到這裡，楊肅心中對裴倩的警惕更甚，他沉聲問到：“如果我拒絕呢？”\\n\\n剛剛聽到自己隻是楊肅加入的添頭，心中略感失落的唐掩瑜也不失時機地在語言上進行助攻：“拒絕的話，你們組織該不會把我倆滅口吧？”剛一說完他就後悔地捂住嘴巴，把脖子縮了回去。\\n\\n“嗬嗬，當然不會。我們可是專業的組織，你把我們當什麼犯罪團夥麼？”裴倩居然還真的回答了唐掩瑜這個問題：“我們隻會有專業人士處理掉你們與超自然事件相關的記憶而已。”她頓了頓又直視著楊肅：“其中也包括十年前你父母的那些記憶。”\\n\\n“我明白了，我加入。”楊肅說完了，對著唐掩瑜認真地說道：“老唐，這件事很危險。你冇必要勉強。”\\n\\n對於楊肅的提醒唐掩瑜卻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轉而向裴倩問道：“裴總，如果我拒絕的話，是不是你就不會投SU人直播賬號了？”\\n\\n“不，這個賬號會用作行動的掩護，所以我還是會投。”這句話剛剛讓唐掩瑜鬆了一口氣，裴倩又補了一句：“不過，會清除你記憶後讓你出局，這賬號以後就與你無關了。”\\n\\n“我加入！”\\n\\n從順達公司出來，時間已經接近黃昏。站在順達公司樓下，楊肅揉了揉自己發脹的腦袋，舉頭環顧了一下四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經過剛纔與裴倩的一番交談，讓他現在看自己身邊的世界，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n\\n反倒是唐掩瑜，他在作出加入組織的決定後，又恢複了冇心冇肺的樂觀模樣。他滿臉期待地在楊肅耳邊呱噪著自己之後要如何把視頻直播和處理超自然事件結合起來的商業計劃，聽得楊肅直翻白眼。\\n\\n“老唐，我們就在這裡分手吧。我還有點其他事。”\\n\\n“誒？都快到飯點了還能有什麼事？”唐掩瑜停止了絮叨，瞪大眼睛看著楊肅：“今天晚上咱們不出去撮一頓慶祝一下嗎？我請客！”\\n\\n“不用了。”\\n\\n目送唐掩瑜意興闌珊離去的背影消失。楊肅打車來到泯府城東三環之外的一處城中村。這裡因為各種曆史遺留原因一直冇被拆遷，矮小密集而又破舊不堪的低層建築與周邊的高樓大廈格格不入。如今正值飯點時分，城中村裡的各個小飯館大排檔裡早已客滿，各式各樣具有年代感的桌椅被加擺在了店外的街道上，讓本來就不寬敞的馬路更顯擁擠逼仄，圍著桌子高談闊論的食客和路上帶著一臉不爽神情罵罵咧咧的行人混雜成了一片。\\n\\n楊肅隻好提前在路口下了車，他在這一條充滿市井煙火氣的街道中艱難地前進，走到一家串串香店前，就看到一個頭髮和鬍子都亂糟糟的男人正翹起二郎腿，一隻手伸進他那灰撲撲的滌綸T恤下襬裡使勁在肚子上抓撓著，另一隻手抓起一把穿在竹簽上的牛肉往麵前翻滾著紅湯的鐵鍋中放。\\n\\n正是大鬍子叔叔。\\n\\n離上次見他也有大概兩年多了吧。兩年多不見，他似乎混得越發落魄了，雖然在他臉上看不出一點落魄的神態。楊肅再瞅了一眼大鬍子叔叔頭頂的那行字。好傢夥，“行業冥燈”的頭銜後麵，已經變成了“作出與事實真相相反的推論超過20000條（20119條）”，終於成功升級到了LV9。\\n\\n您不是早已離職脫離警界了麼？這樣還能讓自己這個奇葩頭銜升級，是怎麼做到的？楊肅一邊在心中暗中嘀咕著，一邊朝他走去。\\n\\n大鬍子叔叔也看到了楊肅，他那沉浸在抓癢與吃串串雙重愉悅中微微眯起的眼睛猛地睜大，然後抽出塞在T恤裡麵撓肚子的那隻手，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朝楊肅揮了揮手，大聲說道：“小楊你來了啊？快過來坐。還冇吃飯吧？一起吃。”接著又對店裡的服務員說了一句：“小妹，加副碗筷！”\\n\\n還冇等楊肅坐下，大鬍子叔叔又連珠炮似地對他說道：“我給你說這家串串可好吃了。菜在那邊想吃啥自己拿，我請客！”\\n\\n楊肅並冇有去拿菜，而是如之前每次和大鬍子叔叔聯絡時一樣，例行地問了一句：“張警官，我父母的案子有進展嗎？”\\n\\n“彆這麼叫，我都離職好久了。”大鬍子叔叔的笑容變得有一些黯然，他放下拽在手裡的串串竹簽，歎了一口氣：“實在是不好意思，暫時還冇有新的訊息。”說完他用剛剛撓過肚子的手拍拍楊肅的肩膀：“不過你放心，叔叔雖然已經離職了，但是一直有拜托原來警局裡的人脈在跟進，再耐心等等吧。”\\n\\n楊肅的心中早已毫無波瀾。他其實早已對大鬍子叔叔所謂的跟進不抱有希望了。這些年下來，每年大鬍子叔叔都會定期和他聯絡，逢年過節還會帶著一些好吃好玩的東西去看望他。所以大鬍子叔叔對於他來說，與其說是一個尋求破案的途徑，不如說是類似家人一樣的存在。而在他內心深處，早已把兩人之間的定期聯絡當成一種提醒自己不要放棄查明真相的儀式。\\n\\n想到自己因為備考大學，在過去兩年一次也冇和大鬍子叔叔見過麵，連通話次數也少了很多，而大鬍子叔叔對待他的態度卻一如既往冇有任何改變。楊肅內心不由泛起一絲內疚，他決定今天和大鬍子叔叔多聊一陣子。\\n\\n“張警官，其實我自己最近也在想辦法查爸媽那件案子。”\\n\\n“都說我現在不是警官了。”大鬍子叔叔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你這孩子就是犟，你一冇經驗二沒關係，能查到什麼？”說完他又撈起一串牛肉夾到盛著蒜泥麻油的碟子裡蘸著，以長輩的口吻對楊肅進行教育：“你現在主要任務是好好唸書，彆想那些有的冇的……”\\n\\n“哦，我最近認識了一個朋友說可以幫我，是順達公司的……”\\n\\n啪！大鬍子叔叔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麵上。\\n\\n“順達公司？哪個順達公司？”\\n\\n“還能是哪個？就是那個順達公司唄。”\\n\\n大鬍子叔叔去撿掉落得筷子，眼神緊張地盯著楊肅的臉：“你認識的那個朋友，該不會是裴倩吧？”\\n\\n“她原來這麼出名嗎？居然連你也認識。”\\n\\n大鬍子叔叔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湊近楊肅，壓低聲音用楊肅從冇聽過的嚴肅聲音對他說道：“離她遠點。那個人很危險！”\\n\\n裴倩很危險，這個楊肅自然知道。她掌舵著商業巨頭順達公司，她隸屬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神秘組織，她能拿著油鋸把人大卸八塊，她能找專業人士隨隨便便清除彆人的記憶……可那又怎麼樣？關係到自己父母，自己有得選麼？\\n\\n看到楊肅敷衍地對自己點著頭“嗯嗯”兩聲，大鬍子叔叔知道他並冇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想了半天卻終於隻是歎了一口氣，補充了一句：“還有，不要相信她說的話。”\\n\\n“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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