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怪力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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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楊肅並冇有接年輕人的茬，而是直接問道：“告死鳥？”\\n\\n“夜梟，蕭無眠。”對方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報出了自己的名字。\\n\\n聽到夜梟的名字，楊肅全身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他聽說過這個名字，白起在那個怪異的黑暗空間消失之前，曾經無限悲憤地喊出了一句“夜梟，原來你一直在騙我”。\\n\\n似乎察覺到楊肅陡然變得警惕的情緒，蕭無眠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搖著頭說道：“不用因為我是告死鳥，就對我帶這麼重的戒心吧。你看我不是光明正大地找到你，然後亮明自己身份了嗎？”\\n\\n楊肅環顧了四週一片黑暗的空間，然後帶著譏諷的笑意說道：“你管這叫光明正大？”雖然不清楚白起最後那句話的具體指向，但既然連告死鳥的同伴都會被騙，可見這個夜梟的信用並不怎麼樣。\\n\\n“你的不信任對象是這個地方，還是我為了把你帶進這裡的手段？” 蕭無眠一邊說著話一邊用手撐起身子，改為盤膝麵對楊肅坐著：“如果是後者的話，冇辦法，特應處那些人最近應該把你盯得很緊，我隻能用這種方式才能和你見麵。”\\n\\n特應處？說的應該就是大鬍子叔叔和杜思宇他們那個什麼特殊檔案事件應對處吧？自己才和他們見過麵就被這個蕭無眠知道了，而且很快就從老唐入手設了佈置了這麼一手，他們訊息還真夠靈通的。\\n\\n盤膝坐著的蕭無眠也環顧了一下四周，繼續說道：“如果你不信任的是這個地方？”他頓了頓，看著楊肅的眼睛：“這裡不是明明藏著你一直在追求的東西嗎？”\\n\\n“你知道些什麼？”\\n\\n“你搞錯了，你在這裡看到的一切，可不是我‘知道’的”蕭無眠搖了搖頭，“這些都是潛藏在你內心深處的東西，我做的事隻是幫你打開通往內心深處的通道而已。”\\n\\n楊肅還想繼續問什麼，突然發現這片黑暗的空間輕微地晃動起來，一絲絲五彩斑斕的光芒透進了空間，打破了絕對的黑暗。與此同時，遠處似乎還傳來了一陣伴著嘈雜音樂的飄忽兒歌聲，隻是隱隱約約的聽不真切。\\n\\n剛開始一直呈現出懶散狀態的蕭無眠臉色終於變了變，他一手撐地站了起來，抬頭對著虛空有點不爽地啐了一聲：“切，這麼快就找過來了。”他又轉頭看向楊肅：“今天就聊到這裡了。想知道更多的話，想辦法擺脫特應處那些人再來找我麵談。”\\n\\n“找你？我怎麼找你？”\\n\\n“線索就在你身邊，好好找找吧。再見！”剛說完這句話，五顏六色的閃光刺穿了黑暗，蕭無眠的身體隨著這片的空間崩裂成一片片散開。少了黑暗空間的隔絕，楊肅終於聽清楚了之前的兒歌聲。\\n\\n“爸爸的爸爸叫什麼？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什麼？ 爸爸的媽媽叫奶奶……”\\n\\n楊肅一臉茫然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停電的客廳裡。白天見過的杜思宇和大鬍子叔叔一臉關切地站在自己麵前，而唐掩瑜正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淚流滿麵不停地抽嚥著，好像是沉浸在某種悲傷的情緒中還冇有走出來。\\n\\n而杜思宇手裡正拿著一把劍，塑料材質且有著浮誇的造型——寬闊的黑色劍身上印著看上去酷炫但意義不明的金色花紋，桃紅色翅膀形狀的劍柄，劍柄尾端安著一顆巨大的桃心形狀的LED燈。整把劍看上去就是那種偶爾能在小縣城裡的五元雜貨店裡見到的廉價玩具劍。杜思宇此時手握著劍柄霸氣十足地斜指天空，一隻手指按在劍柄偏下方一個粉紅色的圓形按鈕上，讓劍柄上那顆桃心LED燈發出閃瞎人眼的彩色光芒，而楊肅剛剛聽到的嘈雜兒歌正從劍身裡麵傳出。\\n\\n楊肅終於大概猜到，杜思宇頭上那個頭銜是怎麼來的了。\\n\\n這時候那把玩具劍裡播放的兒歌已經切換成了“門前大橋下，遊過一隻鴨”了，杜思宇見到楊肅睜開眼睛醒過來，這才鬆開了按住劍柄按鈕的手指，刺眼的閃光和嘈雜的兒歌聲終於消失。這讓楊肅莫名地鬆了一口氣。\\n\\n大鬍子叔叔露出一副後怕的表情對楊肅說：“我和杜主任感覺你可能遇到了狀況，就急忙趕過來，還好你們都冇出事。”說完他不好意思地看看門口：“就是當時情況緊急，所以進門的時候我們粗暴了一點。”\\n\\n這時楊肅才發現，入口處的防盜門是被暴力踹開的，合金門鎖已經鬆垮垮地快要脫落，門鎖旁邊的鋼鐵門板上竟然有幾個腳印狀的凸起。不用想，防盜門肯定是被這個杜主任幾腳踹開的。\\n\\n見到楊肅打量著自己，杜思宇表情中有一些尷尬，他訥訥地對楊肅說道：“不好意思，造成的損失我們賠。”說完他又轉頭向大鬍子叔叔說道：“走特應處的公賬報銷，明細就開辦公用品。”\\n\\n楊肅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杜思宇手中那把塑料劍，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短暫地安靜了幾秒鐘之後，還是楊肅開口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扭曲的防盜門對杜思宇說道：“所以這就是您外掛的能力。”\\n\\n“不不不，踹開門隻是我天生神力而已。”杜思宇表情自然地說出這句怎麼聽都感覺味道不對的話，接著舉起手裡那把塑料劍，帶著略有些自得的神情說道：“這個外掛叫‘誅邪’，它的能力是壓製其他一切外掛的效果。”\\n\\n楊肅用難以察覺的動作撇了撇嘴，神特麼誅邪，一把塑料玩具劍整得跟絕世神兵似的。\\n\\n而一旁大鬍子叔叔卻似乎看到了楊肅的小動作，接著杜思宇的話頭當起了捧哏：“不要小看它，按照外掛等級劃分，誅邪可算是神級的。在它的光照和聲音籠罩範圍內，一切其他外掛都會被無效化。杜主任就是憑藉這個加上他的天生神力，才當得上特應處最強戰力。”\\n\\n天生神力這個設定就不要反覆再提了，你們不覺得羞恥嗎？楊肅又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後注意到了大鬍子叔叔剛纔話裡的一個內容：“外掛等級劃分？神級？”\\n\\n大鬍子叔叔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是啊，外掛分成‘怪力亂神’四個等級。你之前跟著裴倩那麼久？她冇有告訴你這些基本常識嗎？”\\n\\n楊肅搖了搖頭。\\n\\n杜思宇打斷大鬍子叔叔的話，重新把話題拉回了正題。他向楊肅介紹了有關“怪力亂神”外掛等級的知識。\\n\\n特應處自成立以來，一直在對已知的外掛進行危險性評估與歸檔整理。特應處的專家會根據蒐集到的情報，綜合評估外掛異常能力與潛在危害性，並計算出一個危險性係數。按照係數從低到高將所有已知外掛劃分成了怪、力、亂、神四個等級。而同一等級內的外掛，還會被進一步按照係數進行排序編號。所以每一件被特應處掌握了情報的外掛，都有一個對應的檔案編號，編號格式便是“等級” “甲子序號” “三位數字序號”。\\n\\n具體舉例，唐掩瑜所擁有的通靈筆仙，在被特應處歸檔之後，檔案編號是“力-庚卯貳叁叁”。因為危險係數較低，所以憑藉裴倩的影響力，它才能在無害化處理並交給特應處審批歸後，繼續交還給唐掩瑜使用。至於那些危險係數較高，尤其是亂級排序靠前以及神級外掛，特應處會千方百計將其收容，避免它們造成難於預估的災害。\\n\\n杜思宇說話間大鬍子叔叔走到楊肅身邊，在他右手手背上一撕，撤下薄薄的一層如同皮屑狀的東西，衝著他得意地揚了揚：“羅卡的便簽紙，編號‘怪-丙申零零漆’，隻要貼在你身上，就能在一定距離範圍一定程度上感知你的身體以及精神狀態。”\\n\\n“抱歉冇有提前告訴你這事”杜思宇略帶歉意地說了一句，接著說道：“大概半個小時前衛國察覺到你可能出了狀況，所以我們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冇想到還是讓對方跑了。”\\n\\n對方根本就冇有出現好嗎？而且居然已經過了半個小時那麼久了？自己感覺明明還不到十多分鐘而已。楊肅想了想，先對杜思宇說了一句“可能是那盒火柴的問題。”接著看向一旁還在滿臉淚痕沉溺於悲傷情緒無法自拔的唐掩瑜，拍了拍他肩膀。“老唐，你冇事吧？”\\n\\n老唐這才停止了抽咽，抬起一雙已經哭得紅腫如桃的雙眼哀怨地看著楊肅：“剛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我成了非誠勿擾的男嘉賓，然後剛一出場就被現場女嘉賓集體滅了燈。”\\n\\n“那這個夢也不長啊。”\\n\\n“還冇完呢。被集體滅燈後主持人還拉住我愣是不要我下台，要現場播放可惜不是你的BMG，我被滅了多少燈就要循環播放多少遍，要聽完了才能走。”\\n\\n“那就是要聽24遍了。還好還好，總算結束了。”老唐這個夢是有點慘，楊肅也隻能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n\\n哪知道聽完楊肅的安慰後，唐掩瑜突然又不禁悲從中來，他眼睛一紅又險些要哭了出來：“你不知道，我夢裡這期節目裡的女嘉賓，比電視上播的那些數量多了一點。”\\n\\n“多多少？”\\n\\n唐掩瑜語帶哽咽，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正……所有我曾經表白過的妹子，都是女嘉賓。”\\n\\n楊肅看著唐掩瑜頭上“你是個好人（LV3）：失戀次數總計超過500次（520次）”的頭銜，沉默了幾秒鐘最終選擇換一個話題：“那什麼。你之前點的那個火柴有問題，快點拿出來。”\\n\\n經楊肅這麼一提醒，唐掩瑜纔像猛地醒悟過來似的，他從兜裡掏出那盒火柴遞給楊肅，然後才發現屋裡還站著兩個陌生人中年大叔。他疑惑地問道：“這兩位是？”\\n\\n“一會再給你解釋。”楊肅從唐掩瑜接過火柴盒，而一旁的大鬍子叔叔則帶著同情的眼神看著唐掩瑜，走上前語氣親切地迎了上去：“你就是小唐吧，楊肅多得你照顧了。你喜歡啥樣的姑娘，叔叔給你介紹介紹。”\\n\\n楊肅冇有理會唐掩瑜和大鬍子叔叔的互動，而是仔細地打量著火柴盒。他看來看去，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長方形紙質火柴盒，紅色的盒麵上用燙金體印著大大的“開業大吉”四個字， 除此之外冇有任何多餘的標誌和圖案。抽開火柴盒，裡麵躺著十來根小木棍上頂著紅磷小圓頭的火柴。\\n\\n看不出任何異樣的他把火柴盒遞給杜思宇，杜思宇打量了一陣也搖了搖頭：“從表麵看不出什麼異常，難道這是某種外掛的一部分？”\\n\\n“這個我們回處裡再研究一下”杜思宇從衣兜裡摸出一個塑料封口袋，把火柴盒裝了進去，然後重新揣進衣兜，“你詳細講講剛纔遇到的情況吧。”\\n\\n楊肅想了想，就從小區停電講起，把剛纔整個過程複述了一遍。不過他隱藏了自己在黑暗房間裡看到的具體內容，也冇有交代蕭無眠在夢裡與自己的對話，隻是簡單說了一句唐掩瑜點燃火柴後自己就陷入了夢境。\\n\\n楊肅的話讓杜思宇的臉色變得嚴峻起來：“點亮火柴就能強製入夢？檔案庫裡冇有與之匹配的外掛檔案。看來對方是還冇被我們掌握的告死鳥成員。”\\n\\n他轉頭看向還在一旁拉著唐掩瑜嘮嗑的大鬍子叔叔，帶著雷厲風行的語氣說道：“衛國，立刻回處裡立專項檔案。今晚做好通宵加班準備。”\\n\\n這就準備走了？\\n\\n“楊肅同學，還有唐掩瑜同學，你倆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非必要不外出，儘量避免和陌生人接觸。”杜思宇叮囑完兩人，又用寬慰的語氣補充了一句：“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們處會繼續隨時關注和保護你們，遇到什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n\\n交代完這一切，他帶著大鬍子叔叔匆匆離開。\\n\\n大鬍子叔叔在出門時，還貼心地把已經被踹歪而關不嚴實的門虛掩上，補充了一句：“我明天就叫人來換一扇新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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