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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情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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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虛情戲法 · 奶芙綿綿冰

手機震動,是房東發來的訊息:“小薛,下個月房租要交了,記得按時轉哦。”

薛小琬回復:“好的,明天就轉。”

她看著賬戶餘額,數字不多,但夠用。

她不需要奢侈品,不需要大房子,隻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和一點點能活下去的勇氣。

這就夠了。

起身準備離開時,她聽到旁邊兩個老太太的對話:

“聽說最近上海來了個大老闆,在成都到處找人。”

“找誰啊?”

“好像是個女人,叫什麼琬的。懸賞一百萬呢,找到線索就給。”

薛小琬的腳步停住了。她不敢回頭,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走。但心跳如鼓,手心冒汗。

林見深在找她。而且懸賞一百萬。

她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出租屋。

關上門,反鎖,靠在門上喘氣。

為什麼?他都已經結婚了,為什麼還要找她?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薛小琬盯著螢幕,不敢接。鈴聲一遍遍響,像催命符。

最終,她接起來,但沒說話。

“喂?是薛瑾小姐嗎?”是個男人的聲音,“我是房產中介,您上次說想換個房子,現在有一套很合適的,您要不要看看?”

薛小琬鬆了口氣:“不用了,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她癱坐在地上。是錯覺嗎?還是林見深真的找到成都了?

她不能冒險。必須離開這裏,去更遠的地方。

但去哪裏呢?她已經沒有力氣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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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深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拿著酒杯。夜色中的上海璀璨奪目,但他隻覺得刺眼。

馮妤菡睡了。懷孕後她嗜睡,早早就會上床。

林見深樂得清靜,可以一個人待著。

私家偵探下午發來了最新報告:“成都的線索斷了。那個疑似薛小姐的女性三天前搬離了出租屋,沒有留下新地址。房東說她很安靜,從不與人交往,看不出什麼特別。”

又斷了。每次都是這樣,剛有線索,馬上就斷。

林見深懷疑,薛小琬是不是知道他在找她,所以故意避開。

可能吧。她那麼聰明,一定能猜到。

手機震動,是程繪毓發來的訊息:“林見深,我們見一麵。”

林見深皺眉。自從薛小琬失蹤後,程繪毓對他隻有冷嘲熱諷,從沒主動聯絡過。

“什麼事?”他回復。

“關於馮妤菡。”程繪毓說,“我查到一些東西,你應該知道。”

林見深的心沉了一下。他不想知道關於馮妤菡的任何事,但直覺告訴他,程繪毓查到的不會是好訊息。

“時間地點。”

“明天下午兩點,外灘的MR咖啡館。我一個人去,你也一個人。”

“好。”

放下手機,林見深又倒了一杯酒。酒精能暫時麻痹痛苦,但醒來後痛苦會更清晰。他知道自己在墮落,但停不下來。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馮妤菡穿著睡袍站在門口:“見深,還不睡?”

“你先睡。”

馮妤菡走過來,從後麵抱住他:“別喝太多,對身體不好。而且……”她摸著自己的肚子,“寶寶也需要爸爸健康。”

林見深沒有動。馮妤菡的觸碰讓他本能地排斥,但他忍住了。這是他的責任,他必須承擔。

“知道了,你去睡吧。”

馮妤菡吻了吻他的臉頰:“晚安。”

她走了,留下一陣濃鬱的香水味。

林見深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鏡中的男人眼睛凹陷,鬍子拉碴。

“薛小琬,”他對鏡子裏的自己說,“你到底在哪裏?”

沒有回答。隻有水龍頭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像時間的腳步,把他推向無法預測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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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灘的咖啡館,程繪毓提前到了。她選了角落的位置,點了杯冰美式,慢慢喝著。

林見深準時出現。他穿著黑色大衣,戴著墨鏡,但遮不住臉上的疲憊。坐下後,他摘下墨鏡,眼睛裏有血絲。

“你查到什麼?”他開門見山。

程繪毓從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馮妤菡在洛杉磯的生活,比你想像的精彩。”

林見深沒接:“我不關心她的過去。”

“那你應該關心這個。”程繪毓抽出其中一頁,“這是她前年在洛杉磯的醫療記錄。她做過三次人流手術,最近一次是去年二月。”

林見深的手頓了一下。

“還有,”程繪毓又抽出一頁,“這是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去年五月,她和這個男人在酒店過夜。”照片上,馮妤菡挽著一個中年男子,笑得很甜。

“那又怎麼樣?”林見深的聲音很冷。

“你們那夜是去年五月初,”程繪毓盯著他,“一個月後她就懷孕了。林見深,你確定孩子是你的嗎?”

林見深的表情凝固了。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那晚的記憶模糊不清。他喝得太醉,隻記得醒來時馮妤菡躺在身邊。一個月後她拿著驗孕報告出現,說懷孕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程繪毓說,“你覺得如果是別人的孩子,你就不用負責了,就可以解脫了。但事情沒這麼簡單。”

她又拿出一張紙:“這是馮妤菡父親的債務清單。欠了至少五千萬,債主包括一些黑道上的人。他們父女現在全靠你養著。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覺得馮妤菡會承認嗎?”

林見深看著那些數字,突然覺得可笑。

原來一切都是算計。那一夜是算計,懷孕是算計,結婚也是算計。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跳進了陷阱。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他問程繪毓。

“因為琬琬。”程繪毓的眼睛紅了,“林見深,你知道嗎?琬琬引產那天,醫生說是男孩,已經成形了。她說不想讓孩子來到一個充滿謊言的世界。現在這個世界,謊言是你和馮妤菡創造的。”

林見深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我會查清楚。”他說。

“查清楚之後呢?”程繪毓問,“和馮妤菡離婚?然後呢?琬琬就會回來嗎?”

林見深答不上來。他知道,即使沒有馮妤菡,薛小琬也不會回來了。他傷她太深,深到無法挽回。

“至少,”他最終說,“我要知道真相。”

程繪毓站起來:“林見深,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找到真相後,放過琬琬吧。她已經受夠了,讓她過平靜的生活。”

她走了,留下林見深一個人坐在那裏。

窗外的黃浦江,江水渾濁,流向遠方。就像他們的愛情,曾經清澈,最終變得汙濁不堪。

林見深拿出手機,給私家偵探發了條訊息:“查馮妤菡懷孕的具體時間。”

發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真相也許很殘酷,但他必須麵對。因為這是他欠薛小琬的,也是他欠自己的。

而在成都,薛小琬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她決定離開,去更南邊的地方——雲南,或者廣西。總之要離上海更遠,離林見深更遠。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個月的小屋,關上了門。

新生活,又要重新開始了。

隻是這一次,她比任何時候都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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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BJ。

深秋,銀杏葉落滿長安街。

林見深站在國貿三期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麵車流如織。

兩年的時間,深見資本的業務已經擴充套件到全國十五個城市,去年還在納斯達克成功上市。他成了財經雜誌的常客,“青年投資家”“創投圈黑馬”之類的頭銜層出不窮。

但成功填不滿心裏的空虛。

辦公桌上擺著一張照片,是三年前在米蘭大教堂屋頂拍的,他和薛小琬的合照。

照片裡的薛小琬笑得很燦爛,眼睛彎成月牙。那是他們最快樂的時候,一切都是最好的樣子。

林見深拿起照片,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

兩年了,他還在找她。私家偵探換了好幾撥,線索時斷時續,但總在關鍵時刻斷掉。

薛小琬像一滴水,消失在茫茫人海。

手機震動,是馮妤菡打來的視訊電話。

林見深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螢幕上出現馮妤菡的臉,還有她懷裏一歲半的兒子林思晗。

這個名字是馮妤菡堅持要起的。

林見深當時激烈反對,但馮妤菡說:“思晗,寓意想念希望、新生。”

這個名字成了林見深心裏永遠的刺。

每次叫兒子,都在提醒他失去了什麼。

“爸爸!”林思晗在螢幕裡揮著小手。

孩子長得很像馮妤菡,大眼睛,白麵板,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林見深看著兒子,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有愛,因為這是他的孩子;有痛,因為這不是他和薛小琬的孩子。

“乖。”林見深勉強笑了笑,“今天聽媽媽的話了嗎?”

“聽了!我今天自己吃飯飯了!”林思晗奶聲奶氣地說。

馮妤菡把鏡頭轉向自己:“見深,你什麼時候回上海?思晗想你了。”

“下週吧,BJ這邊還有幾個會。”

“總是忙。”馮妤菡的語氣有些抱怨,但很快又溫柔起來,“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別太累。”

掛了電話,林見深重新看向窗外。

兩年前和程繪毓見麵後,他確實暗中調查了馮妤菡懷孕的時間線。

馮妤菡的產檢記錄完整,時間與那夜吻合。

馮妤菡孕期,他想過做親子鑒定,但害怕影響胎兒發育,就此作罷。

後來兒子出生,他每次看到兒子無辜的眼睛,就狠不下心。

也許是他多疑了。也許孩子就是他的。

可如果真是他的,為什麼他對這個孩子總有種隔閡感?為什麼每次抱著兒子,想的卻是那個沒機會出生的孩子?

助理敲門進來:“林總,兩點和星雲科技的會議要開始了。”

“知道了。”林見深收起照片,整理了一下西裝。鏡中的男人依舊英俊,但眼神裡的光彩已經暗淡。

成功、財富、家庭,他都有了,卻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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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寧,心理諮詢中心。

薛小琬,正在給一個來訪者做諮詢。這是個二十歲的女孩,有嚴重的社交恐懼,說話時不敢看她的眼睛。

“沒關係,慢慢來。”薛小琬的聲音很溫和,“你剛才說,小時候因為口吃被同學嘲笑?”

女孩點點頭,眼淚掉下來:“他們學我說話,叫我小結巴。後來我就不敢說話了,越緊張越結巴。”

薛小琬遞過去紙巾:“那種被嘲笑的感覺,一定很痛苦。”

“嗯。”女孩擦著眼淚,“薛老師,我是不是……沒救了?我都二十歲了,還不敢和別人說話。”

“創傷沒有時間限製。”薛小琬說,“重要的是,你現在願意麵對它,這就是很大的勇氣。”

諮詢進行了一小時。

結束時,女孩的情緒平復了一些,約定下週繼續。

薛小琬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心裏泛起一陣憐惜。

下班後,她去了菜市場。

南寧的秋天很舒服,不冷不熱,空氣裡有桂花香。她買了些菜,慢慢走回租住的小區。

房子是老小區,但很乾凈。一室一廳,她佈置得很溫馨。

陽台上種了幾盆綠植,客廳的書架上擺滿了心理學書籍。

牆上沒有照片,也沒有任何裝飾——她刻意保持生活的簡單,漸漸遺忘林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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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晗兩歲生日宴在麗思卡爾頓舉辦。

馮妤菡堅持要大辦,請了上百位賓客,媒體也來了不少。她穿著量身定製的華倫天奴香檳色長裙,抱著兒子,笑得優雅得體。

林見深站在她身邊,配合地拍照,接受祝福。他扮演著完美丈夫和父親的角色,但心裏一片麻木。這種場合對他來說,隻是又一場表演。

“林總,林太太,看這邊!”攝影師喊著。

林見深機械地微笑。閃光燈刺眼,他下意識眯了眯眼睛。

宴會進行到一半,馮妤菡去換衣服,林見深一個人站在露台上抽煙。

夜色中的黃浦江依舊璀璨,但對岸的風景他已經看了很多年了,毫無新意。

“見深。”馮國棟走過來,手裏端著酒杯,“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透透氣。”

馮國棟在他身邊站定,看著江景:“時間真快,思晗都兩歲了。你當爸爸也兩年了。”

??再恨男主的人,看到男主娶了這種老婆也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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