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71章 夫妻作畫
薑栩笙收拾了緒。
“沒事。”薑栩笙開心乾飯,似乎剛剛真的隻是走神。
吃過午飯,謝復禮帶去了景園右偏房。
右側偏方是三間房的大開間,因為采較好,以往是謝復禮讀書會客的地方。
此刻靠窗的長桌上放著一遝手稿,還有一刀紅花茶葉宣紙。
恰在此時廚房的阿姨送來了剛熬好的漿糊。
薑栩笙好奇將那遝手稿拿了過來,“《上林賦》?”
還是之前謝復禮在祠堂罰跪的時候寫的,最後兩段是寫完的。
“碧璽苑那邊一層棋牌室恰好還差一幅壁畫,這個如何?”謝復禮將紅花茶葉鎏金宣紙展開作為底板。
薑栩笙了手下的宣紙,這宣紙產自湖州,因為製作工藝復雜,造價不菲,每年定量不多。
實在的有價無市。
謝家還是因為七爺公的關係,每年能拿到一些。
“七爺公看到你這麼糟蹋他的鎏金宣,怕是會拿著柺杖打上門來。”薑栩笙嘖了一聲。
“那便不讓他知道。”謝復禮說的理所當然。
薑栩笙微微歪頭,看向為手稿排序的謝復禮,“小叔剛剛是在說笑?”
說著,還有些興,好似看到了不得了的事。
謝復禮將漿糊放在手中,“謝夫人,乾活吧。”
薑栩笙接住小碗,拿過一側的刷,仔細在鎏金宣上塗抹漿糊。
做的仔細小心,若是塗抹不勻,極易出現褶皺,那這幅作品就會出現瑕疵了。
將手稿一頁頁上去。
薑栩笙認真看著,“總覺得了些什麼。”
謝復禮此刻拿了筆墨過來。
在書卷右側落筆竹,與《上林賦》三字相得益彰。
薑栩笙托著下看謝復禮作畫,年時謝復禮也是在這裡教作畫,隻是那個時候總是沒耐心,學不了幾筆就要跑出去玩兒。
所以謝復禮的書房裡還有許多爛尾的畫作。
右側落了青石翠竹,謝復禮看向托著下看他的薑栩笙。
“你來。”
左側還有片留白。
薑栩笙起圍著字畫轉了兩圈。
謝復禮畫的是青石翠竹。
薑栩笙想了想,突然向外跑去,“小叔你幫我備些黃的料。”
跑出去的時候還差些撞到了過來的謝叔。
“對不起謝叔。”著,人已經跑遠了。
謝叔看著薑栩笙開心,他自然也是開心的。
“為薑老爺子準備的茶葉和人參靈芝備好了。”謝叔說道。
謝復禮微微頷首。
“那晚飯……?”
“備著吧。”謝復禮放下手中的筆。
開始調變薑栩笙想要的黃料。
這次去薑家,和薑老爺子必然要聊一聊。
若是能聊,或許就會留下吃晚飯。
若是不能聊,坐坐也就回來了。
謝叔‘哎’了一聲。
謝復禮選了石,濃稠調變。
他似隨意道:“逢年過節薑家人來做客,餐食是誰負責的?”
“大。”謝叔說道。
謝復禮看向了謝叔,謝叔稍作思考,道:“噓寶不喜油膩,所以往年來謝家總是吃不幾口。”
“年年如此?”謝復禮又問了一句。
謝叔默了默。
謝復禮便知道了。
“既然景園要綠植這一塊,各個院子就都一,這筆錢和大嫂那邊說一說,就說是我的意思。”
謝叔頓了一下。
以往景園要什麼,都是他們自己出錢,就是不想和大房那邊因為錢的事掰扯。
而且整個謝園要綠化這一塊,輒數十上百萬。
按照大那脾,怕是要心疼的睡不著了。
謝叔明白,這位是在為噓寶出氣的。
“好。”謝叔應了下來。
薑栩笙風風火火的回來了。
手中還拿著一支折下來的桂花枝。
濃鬱的香氣先一步進了房間。
金黃的桂花落了許,開的正熱烈。
薑栩笙跑到書桌前,看過謝復禮調過的料,拿過筆,沾染在折來的桂花上。
而後用力甩在了左側的鎏金宣紙上。
開的熱烈的桂花便落在了紙上。
又拿過筆,為桂花添枝加葉。
謝復禮:“……這投機取巧的把戲還真是屢試不爽。”
謝叔見狀,便不再打擾,轉離開了。
薑栩笙一邊畫一邊說道,“非也非也,這風骨見天然。”
薑栩笙寥寥數筆,一簇金桂飄香躍然紙上。
薑栩笙後退一步,將手中筆給了謝復禮,“請小叔,落款。”
謝復禮接了筆,在左下角落款。
乙巳秋月,他筆微微一頓,向左偏了半格,又落筆,夫謝復禮。
而後將筆給了薑栩笙。
薑栩笙隻看他一眼,便坦然將筆接了過來。
在右側偏半格落筆,妻薑栩笙。
而後筆跡落回正軌,於景園作。
薑栩笙落下最後一筆,猛然抬頭看向了謝復禮。
眼神炙熱。
道:“我好像知道怎麼理曾叔公他們作畫的那段了。”
說著,手去拿手機,“我要和昭昭聊一下。”
謝復禮看著出去打電話的人,了額角,“半小時後要去薑家,不要聊太久。”
“好~”歡快的都帶了小尾音。
話是應了,隻是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謝復禮將放在一側的桂花樹枝拿了起來,尋了個花瓶放好。
謝復禮想了想,將這幅字畫拍了下來,發給孔旭。
片刻後,孔旭回了幾個問號。
【孔旭:那桂花是來搞笑的嗎?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邊畫寒梅纔是最好的選擇。
謝復禮:金桂恰好。
孔旭:……懂了,薑栩笙畫的。】
炫耀完的謝復禮很滿意,正收起手機去找薑栩笙,孔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老爺子讓我問你,那兩幅圖真的在栩笙手中嗎?”孔旭開門見山的問道。
謝復禮出了書房,看著涼亭中打電話的薑栩笙。
“薛定諤的畫。”謝復禮給出了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
孔旭:“……巧了,你們想要的《鶴年觀荷圖》現在也是薛定諤的圖了。”
謝復禮低笑出聲,“說不定呢?”
孔旭:“什麼意思?你今天這個啞謎是一定要打是嗎?”
“陪夫人回孃家,有事明天再說。”謝復禮無道。
孔旭的沉默,似乎罵的很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