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大小姐番外五:看1次日出
第342章大小姐番外5:看一次日出
看到她這一副模樣說不心疼都是假的。
這麼怕疼的小姑娘卻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在大眾之下扇了這麼一耳光,這一耳光打的不僅是她的臉疼,心更疼。
也更是把她的尊嚴踩在了地上。
若是換做其他人敢這麼動她,陳寒崢早就要了他的命。
可這個人不行。
這個人是小姑娘生命中重要的人,這個人是小姑孃的親生父親。
舒半煙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忍得住這樣的委屈,也冇有什麼,他可以變成一個很強的人,變成一個不怕疼的人,為了陳寒崢。
可現在男人就在自己的麵前,就那麼幾個字,讓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鼻子和眼眶瞬間一酸。
想要哭的那種情緒,根本抑製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哭的趴進他的懷裡。
一邊哭一邊抽噎著說:“我其實可以不哭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以後我就忍不住……”
就好像是受了委屈的人可以自己一個人獨自堅強,但是經不起周邊的人任何一句關愛的問候。
那肚子裡麵的委屈就會傾泄而出,攔都攔不住。
舒半煙哭,就相當於是在要他的命,讓他的心臟疼得更加的厲害。
他抱著她:“不哭了寶貝兒,是我做的不好……”
是他的身份不夠好,是他這個糟糕的人生不夠好。
為什麼每一回哭的總是她
是不是因為他殺的人有一些太多,所以老天爺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他。
懲罰的方式有很多種,他可以承受任何,但是承受不起讓舒半煙受傷,最殘忍的懲罰方式莫過於讓他愛上一個人,然後讓他愛的人卻受折磨受痛苦。
而他現在就在經曆著這樣的懲罰。
陳寒崢:“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受委屈了……”
他輕輕的揉著他的後腦杓,安慰著說:“沒關係……下一次好好跟他說。”
他這樣的安慰顯得很無力,他冇有辦法說一直有她陪在他身邊一直保護她。
舒半煙:“我從不覺得他是一個這樣不開明的父親,我也從來不覺得他這樣的不可理喻,我覺得他變了一個人,不是我印象中的父親……”
“算了,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短,我不想因為這一件事情影響我們兩個人的感情。”
說著他微微的吸了吸鼻子:“不聊這種不開心的事情,反正他是我的爸爸,他到最後總是會將就著我的。”
“這件事情我一定有辦法讓他點頭同意,你放心吧。”
陳寒崢喉嚨有些哽咽,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給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明明她自己都已經這樣的難受了,還反過來安慰他。
陳寒崢抿唇,輕輕的給她擦掉眼角的眼淚:“好了,不難過了,剛剛都冇有看到你吃什麼東西,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舒半煙點頭,聲音有一些悶悶的:“好。”
坐在副駕駛,舒半煙不斷的看向正在開車的男人。
她有些時候不信命由天定,兩個人既然已經遇見了,那就證明你是有緣分的不是嗎
她喜歡陳寒崢,他也喜歡她,那麼為什麼兩個彼此喜歡互相相愛的人到最後會走不到一起去呢
如果真的走不到一起去,那是不是證明兩個人之間不夠相愛,不夠喜歡
都說熱愛可抵歲月漫長。
她很愛他,無論是刀山火海她都可以陪著去。
隻要最後的那一個人是他就好。
她心裡,在開始不斷的祈禱著以後和自己結婚的一定要是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那麼她這一輩子寧願不嫁。
談戀愛的時候不能夠遇見太過於驚豔的人,否則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忘記陳寒崢。
而陳寒崢這樣的男人有擔當有底線,不可能會做出背叛她,傷害她的事情。
陳寒崢最後把她帶到了一家燒烤店,吃自助燒烤的裡麵吃燒烤的人還不少。
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似乎都格外喜歡吃重口味的東西,重口味的東西向來比較受歡迎一些。
舒半煙也很愛。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燒烤了”
陳寒崢:“你不就是愛吃重口味的嗎火鍋燒烤麻辣燙串串你都愛。”
舒半煙看著他,忽然開口:“那火鍋麻辣燙串串,還有冒菜的區彆是什麼呢”
陳寒崢:“……”
這個問題還真有一些答不上來。
舒半煙笑了笑:“我覺得冇有什麼區彆,但是好像就是又有區彆。”
“是咯,名字不一樣的區彆。”
舒半煙被逗笑了。
陳寒崢給她烤肉,一舉一動都格外的溫柔,細緻也是像往常一樣格外的照顧著她。
但好像又比往常更加的小心翼翼一些。
這樣子讓她更加的有一些心慌。
似乎這樣的時刻是最後的時間了一樣。
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小心翼翼,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打算。
“我覺得你最近真的很奇怪,你是想要和我分手嗎”
這樣的問題,她不問出來,心裡麵實在不舒服。
陳寒崢幾乎是想都冇有想的就回答:“我還是以前的那個話,如果你不分手,那麼我就會死皮賴臉的在你身邊,不論我做了什麼下三濫的事情。”
他喉結微微的滾動了一遭,緩緩的說:“但是如果你想分手你不要我,你打我罵我啥我都可以,我絕對不會反抗半分。”
舒半煙也是想都冇有想的就回答:“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跟你分手呢”
“我那麼喜歡你,我連我們的戒指都定好了,隻是一直冇有給你看,一會兒我們回家就去看,就是上一回你拿的那個快遞,那個就是戒指。”
“我一直都冇有想好該怎麼樣跟你開這個口,我知道你不會騙人,所以你不跟我分手的這樣的話,我是信了的,我也不會和你分手,所以到最後我們一定會結婚,會走到人生的儘頭,對嗎”
陳寒崢烤著燒烤的手微微的頓了頓,看著女人的眼神也深邃了一些:“舒半煙,這個世界上麵的事情冇有絕對的,感情這樣的事情也冇有絕對的。”
他的嗓音沉沉,聽上去格外的孤寂。
舒半煙眸色一瞬間就暗淡了下去:“陳寒崢,你現在跟我說這一句話的意思是在不久的以後你和我都會變心是嗎”
“還是說你說這個話的意思是你覺得我不夠喜歡你還是說你現在還不夠喜歡我”
陳寒崢:“我冇有那個意思。”
他很不想跟她吵架。
隻想珍惜和她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並不想把事情鬨得這樣的不愉快。
他心裡麵明白很清楚,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一切都在進行倒計時。
所以這樣的時刻是真的不想吵架。
“冇有、”陳寒崢看著舒半煙:“我愛你,愛你愛到我的命都可以給你,可是我的命就隻有這一條,我這一條命抵償不了那樣多的東西。”
甚至可以說,他這一條命已經不值錢了。
任何的價值都冇有了。
舒半煙頓了頓,本來還想要再繼續說些什麼。
可眼神漸漸的又收斂了。
心裡麵的情緒也漸漸的暗了下去。
好像、好像一切都不應該。
好像一切都正常,可又好像一切都很低迷。
舒半煙忽的安靜的開始吃燒烤。
這樣的安靜,讓他的心裡麵有一些拿捏不定。
安靜的讓人心疼,讓人心裡動容,泛軟。
後麵的情緒越來越繁榮,越來越沸騰,有一些怒氣有一些不甘,越來越抑製不住按壓不住。
“啪嗒——”一聲筷子被折斷的聲音響起。
舒半煙瞬間抬頭,就看見很厚實的筷子被男人握在手裡,折成了兩段,折斷的筷子還擦傷了他的手指。
男人的手上青筋凸起,眼神一片深邃、暗沉,似乎在隱忍著什麼東西。
他是不甘心,憑什麼這個世道這樣的不公,憑什麼要這樣對他
他這一輩子可以過得黑暗,可以一直在暗無天日的世界裡麵度過。
但憑什麼要讓他經曆過這樣的光明,又一下把他打入更深的黑暗裡
“陳寒崢……”舒半煙沉眉:“你乾什麼你的手受傷了。”
她起身,趕緊拿紙巾去擦他的手。
觸碰到男人的手的時候,才感受到他身上滾燙的溫度以及那硬邦邦的手臂,格外的用力。
舒半煙覺得,要是他手裡麵是握著一塊很厚的鐵,那一塊鐵也能被他捏的變形。
她心往下沉了沉,整個人都蹲在了男人的麵前:“你到底怎麼了你有事情跟我說好嗎不要憋在心裡。”
“陳寒崢,你的手受傷了,”舒半煙看著他:“我剛纔說的話如果有傷害到你,如果很過分我跟你道歉,我隻是因為我爸爸的事情,我的情緒有一些上頭說的都是一些氣頭上的話。”
遇到這樣的事情,她首先反省自己,剛剛說的話有問題。
這樣清傲的大小姐是什麼時候學會了反省自己的問題,她不應該一直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嗎
陳寒崢有些無措,這位大小姐在為他改變。
人生軌跡也被他改變。
可是想著自己以後根本給不了他什麼,也給不了她結果。
心裡麵那樣的情緒以及不甘就更是按壓不住。
陳寒崢深吸一口氣,太壓抑了,真的太壓抑了。
他幾乎是咬著牙的開口說:“我去廁所處理一下,你在這裡等我。”
這一句話裡麵冇有什麼情緒。
也聽不出來任何的感**彩,說完過後男人起身就快步往廁所走了。
腳步非常的快,好像是在躲著什麼一樣。
而這樣的動作顯然是傷人心的,尤其是舒半煙。
以前的他不是這個樣子的,現在的他變成了這個樣子,是不是已經在開始厭惡
舒半煙坐下來,看著這一桌子的燒烤。
感覺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像是一片被摔碎了玻璃,然後用膠布粘起來似的,格外的不堪,格外的劣跡斑斑。
那樣的縫隙好像怎麼彌補,怎麼填補都填補不上。
陳寒崢走到了廁所過後一拳砸向了廁所的玻璃,玻璃瞬間碎成了一片。
似乎覺得這樣的發泄不過癮,狠狠的又砸了好幾拳,拳頭上鮮血淋漓,玻璃深深的刺入他的肉。
又狠狠的踢了門好幾腳,格外大的動靜引來了服務員。
“天呐,你乾什麼!你瘋了嗎喝醉酒了嗎喝醉酒了也不要破壞公共財產呀。你這是要賠錢的。”
服務員開始大喊大叫:“這是誰帶來的客戶誰跟他是一起的,趕緊把他給叫回去,他究竟在這裡乾嘛”
舒半煙聽到了動靜馬上就跑過來一個勁的跟人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他的情緒可能有一些不太好,這些多少錢我都會賠,你放心絕對不會跑,給你們添麻煩了,實在對不起。”
陳寒崢看著小姑娘一個勁兒跟人道歉的樣子,心裡麵更加的難受。
又是因為他。
又是因為他,她和彆人低頭。
陳寒崢恨不得自己現在馬上去死,馬上。
舒半煙話都還冇有說完,男人已經轉身就走。
他現在真的需要獨自靜一靜,獨自想一想的空間。
他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真的冇有地方可以發泄。
舒半煙看著他,一路走拳頭上的血,一路的往下滴。
心裡麵擔心著,可是又冇有辦法馬上跟出去。
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接給這家店轉了10萬塊錢,馬上拿著自己的包包,跑著出去追他。
可,陳寒崢是一個怎樣的人如果他想走他想躲起來,任何人都找不到他,更何況舒半煙。
舒半煙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更不知道他今天晚上的情緒從何而來,
更不知道他今天晚上究竟經曆了什麼,準確的來說是他這一段時間究竟經曆了什麼
她知道,她學的專業是這個,知道有一些警察在做任務的時候會有心理負擔,有心理陰影會導致心理有問題會抑鬱。
陳寒崢或許就有這樣的問題。
舒半煙急了,眼眶都紅了。
聲音都帶著哭腔。
舒半煙一個人在空曠的原地四處的轉著,看著人群中的背影,渴望能夠找到他。
嘴裡麵一直在大喊:“陳寒崢……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陳寒崢,我不應該那麼任性,不應該那麼逼問你……”
“我還想和你一起去看日出,你出來……你彆躲著我,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