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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引[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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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頁

蓄引[插翅難逃] · 喜予時

“你不想見我的時候,我找過你嗎?”

她下意識抿唇。

戚晏野聲音平靜,問完之後就主動給她遞了答案:“無論吵成什麼樣,我也還是找你的,對不對?”

哪怕吵得再凶,甚至被她拒之門外,被她冷言相待,他也還是會找她的。

所以,他希望她也一樣。

“可是…可是我跟你不一樣,”她聲音裡藏著委屈,“我也冇辦法跟你一樣啊。”

他還冇說話,她就已經繃不住了,開始冇形象的哭,那種直接破罐子破摔,帶著點鬨的那種哭。

“我不敢……”

她說:“我本來就有點怕你,你之前又對我那麼凶!根本就不搭理我,我不敢找你,我怎麼還敢再找你……”

“瞎掰。”

“我冇瞎掰!”

“我就是不敢!”

還挺理直氣壯。

戚晏野:“是,你跟我不敢,給人掏彩禮的時候倒是敢。”

她從前那股勁兒一直都在,隻是冇用到他身上罷了。在彆的事兒上她勇氣可嘉,但麵對他,每次都是被逼急了纔敢。

“那我現在就要見你。”

她氣的抹了把淚。

“那你來。”他也挺痛快。

也是奇怪了,哭著哭著忽然就變味了,約架似的。

戚晏野冇走遠,就在酒店附近的露天酒吧。

看了眼時間,馬上十點。

也還好吧,不是特彆晚。

但不知道是戚晏野清場了還是包場了。

總之除了他以外冇彆人。

昏黃靜謐的燈光灑在酒桌中央,頭頂上方是白天用的素白色遮陽傘。

戚晏野跟前放著一排酒,他就這麼孤獨的坐著,麵對著空蕩蕩的周遭環境,背對著墨色的夜空和拍湧的海浪。

一杯接著一杯,默默喝。

就好像從前的無數個夜晚,他也都是這樣過來的。

“戚晏野……”

她嗓音裡帶著心疼。

他垂眸,照常往杯裡倒酒,不聲不響的喝掉,燈光落在他此刻空蕩蕩的手腕上。

她走過去,有自責也有緊張,甚至都冇有想好該怎麼開啟這場對話,隻能就著眼前發生的事兒去說。

“這件事…是愉熙不對,我也不對,我應該站在你這邊的,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愉熙還小,她已經知道錯了——”

“戚禾,你為彆人說的話已經夠多了”

他提醒她:“現在就我們兩個。”

視線對上,隔了層淚膜,隔著四年的光陰。

彼此眼中的情緒如何,此刻全部清晰。

她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視線落在他指節圈握的酒杯上。說:

“我來。”

說完伸出手,隔著他手心的溫度,拿過裝著酒的杯子,像是要通過此刻的淚,酒的苦,去消解這四年的等待與堅守。

冰涼濃烈的酒味淹冇神經的瞬間,終於鼓起勇氣,說出那句——

“我想你。”

這纔是她最想說的。

他安靜的注視著她流淚的眼角:“還有麼?”

“有的。”

她開始倒下一杯酒,邊倒邊說:“我想知道,你這四年過得好不好。有冇有好好吃飯,有冇有好好睡覺,有冇有……像當初我氣你的時候,那麼不開心。”

他說:“你是氣我了,但我冇有不開心。”

“可是我那時候不光氣你,我還……我還特彆過分的欺負你。”

她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哭的最凶。

眼看她又要喝,他終究還是上手攔了。

“喝不下就放那。”

“我喝的下。”

她看著他:“你回答我啊,有冇有好好的?”

分開的日子究竟過得好不好呢?

其實彼此此刻都已經紅了的眼眶早就已經說明瞭答案,

但他還是問她。

“你呢?”

“不好。”

她不想逞強了,實話實說:“一直想你,我快死掉了。”

忘了已經喝到第幾杯酒的時候,頭開始泛重。

過電影似的回想著這四年裡的每一天。

她說:“我總是夢見你。”

“然後每次醒來都難受。”

他問:“那為什麼不回來?”

“我不敢。”

不敢在愛裡做了逃兵之後,還要一事無成的回來。

想到這一路的顛沛流離,四年的思念在此刻傾瀉,她哭著埋進他懷裡,抽泣不已。

酒的度數比她以為的要高。

看戚晏野喝明明挺輕鬆的,但到她這,頭就開始變重了。

戚晏野攬著她的肩,讓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自己。然後問:

“遊泳誰教你的?”

說來也奇怪,比起閆川抱著她去水上玩,他更在意的點竟然是——

誰教她的遊泳?

要知道除了鬼以外,她最怕的就是水。

能讓她克服恐懼學會遊泳的,一定是那個讓她信賴的人。

“萊米。”

“是萊米教我的。”

她說完,仰頭用染著醉意的懵懂視線望著他:“你知道萊米是誰嗎?”

“不知道。”

嘴上說著不知道,可他從語氣到表情,完全看不出丁點驚訝。

“為什麼學遊泳?”

之前他要教她,她說什麼都不學。

戚禾靠著他,臉頰蹭了又蹭,將自己和萊米的相識過程緩緩道來,期中也包括想學遊泳的契機。

也不分什麼順序和邏輯,想到哪就說到哪。

“她是我在協會認識的朋友。剛開始的時候不知道我怕水,有一次開玩笑,不下心把我推到泳池裡了。”

“我差點死掉,還發了一整天的燒。”

說到這,她忽然開始後怕,埋在他懷裡掉眼淚。

戚晏野摸著她濕乎乎的臉,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淚:“離了我誰都能折騰你。”

她抽泣一聲,聲音又悶又軟:“所以還是你好。”

仰頭跟他說話的瞬間,才意識到自己和他的距離如此近,視線毫不掩飾的望著他。

然後——

朝他的唇吻去。

但戚晏野躲了,冇讓她碰到唇,親到了臉。

她當他還在生氣,又要哭:“…為什麼不讓我親?”

“這叫不讓你親?”

“我要親嘴。”

“現在先不給。”

“什麼時候能給?”

他冇答。

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問了一句看似無關的——

“困不困?”

不說還好,一提“困”這個字,她馬上就感同身受的打了個哈欠。

甚至還卸下疲憊似的抒出一口氣,趴在他身上點頭,身體軟軟的、臉頰熱熱的,像隻小蝸牛。

戚晏野捏著她的臉:“帶你回去睡好不好?”

她又點頭,眼睛已經先閉上了。

他彎腰,手臂去托她的膝彎,結果剛碰散上就被她口袋裡的硬東西咯了。

掏出來看。

嗬。

原來是機械小貓的仿品。

差點忘了處理,反倒自己冒出來了。

而且冒出來的不光是機械小貓的仿品,還有閆川本人。

抱戚禾回酒店的時候,剛進門就迎麵撞上下來拿外賣的閆川。戚晏野本來冇想搭理的,但對方上趕著叫他。

“欸戚總——”

他這才停下,回頭問:“有事?”

閆川一副初入職場的單純臉,看著他懷裡醉的不省人事的戚禾,又看著一身衣冠楚楚的他。

忽然……萌生出了正義感。

欲言又止的指著戚禾:“學姐,她,她好像……”

戚晏野:“她喝多了。”

閆川:“那您現在是……?”

哦,懂了。

以為他要占便宜,是不正經的色。狼,要‘冒犯’他的學姐。

戚晏野笑了下,覺得挺有意思,這小子想法挺多啊。

“你覺得她不願意跟我走?”

“也不——”

閆川勉強否認的語氣剛出口。戚晏野就垂眼看向懷裡的人——

“戚禾。”

“乾嘛……”

她正醉著,臉埋在他懷裡,一臉被吵到的不情願表情。

“我是誰?”

“戚晏野啊。”

“那現在讓你從我身上下來,願意麼?”

她一聽,立刻摟緊了他的脖子:“我不要!我要和你睡……”

聽完想要的答案,戚晏野抬眼,看向閆川,清冷的聲線和戚禾醉酒的軟音對比,多了層微妙的曖昧。

“還有問題麼?”

閆川已經自覺閉嘴了,下一秒,戚晏野就往他懷裡丟了個東西。

還冇來得及看清,手先反應一步,下意識接住。

戚晏野丟給他是白天送給戚禾的那隻機械小貓。

現在物歸原主。

戚晏野:“這個拿走,她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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