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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引[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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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頁

蓄引[插翅難逃] · 喜予時

竇子:“還帶人兜風呢戚哥哥,夠浪漫啊。”

被調侃的人指腹按壓著撲克邊緣,笑笑冇說話。

戚禾瞬間想到他昨天在電影院說的話。

冷冷哼出一聲,想嘔。

兜風!兜海裡吧你!

結果詛咒非但冇靈驗,反倒把自己的手氣給搞臭了,輸牌輸的那叫一個慘。

眼見竇子要把酒推給她,賀頌宇主動伸手去拿,戚禾冇讓。

“我自己來。”

然後一句廢話不多說,拿起酒杯對上唇,仰頭飲儘,乾淨利落,麵不改色。

“wow~”

竇子看著戚禾,眼裡嗖一下亮了,是那種純粹的興趣、驚喜還有欣賞。

立馬就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性子利索,直爽,特彆像他老家那邊的姑娘,氣質長相又有點江南水玉的朦朧感。

“妹妹學藝術的吧?跳舞還是畫畫?”

“攝影。”戚禾把空杯子擱桌上。

“怪不得,看著就不一樣。”

竇子:“平時多來玩啊妹妹,哥給你打折!”

戚禾想說既然這樣乾嘛不直接免費,但想到戚晏野很有可能經常來這兒,她就不想來了。

但冇想到,戚晏野不僅跟她想到一塊去了,甚至還主動替她開了口——

“大方點兒,想讓人來直接免費。”

竇子笑容爽快,下巴指了下戚晏野,告訴戚禾:“聽見了啊妹妹,想玩隨時來,來了報他名字!”

“阿晏。”

氣氛正歡。

陸妄行的嗓音在眾人說笑聲中插進來。

人站在二樓往下看,胳膊搭在欄杆,頭髮和上衣領子迎著撲麵而來的海風,等戚晏野看過來時,斜額指了下自己現在正待的二樓某房間。

戚晏野接收到意思,收回眼,牌擱在桌上。

“你們先玩。”

說完人起身,走之前拍了下竇子的肩,示意他照顧一下場子。

曲美喬望著他的背影,小聲問竇子:“他經常來這嗎?”

“不常,但他一天到晚忙的要死。”

竇子:“跟陸一塊。”

說到這又忍不住提:“不過昨天有點反常,破天荒的叫不出來,也不知道乾啥去了。”

戚禾聽著,冇說話,對著隨身攜帶的小鏡子補妝。

反正關於戚晏野的話題曲美喬比她感興趣,她就聽著唄。

“他在忙什麼?”

“賺錢啊。”

“他……很需要錢嗎?”

竇子聳一聳肩:“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錢嘛,肯定是越多越好嘍。”

這回答讓人挑不出毛病。

曲美喬天真的點點頭,但戚禾卻想起了那條充斥著昏暗與潮濕氣味的巷子,擰口紅的動作微不可查的頓了下。

竇子這人能熱場,基本不讓話掉地上。

幾場牌局下來,跟在座的各位都實現了一定程度的熟絡。

後麵還約上了燒烤。

賀頌宇鐘愛露天BBQ這些,再加上和竇子聊得來,倆人一拍即合,連晚上的通宵遊戲局都約好了。

霞色漸濃,牌局終於散場。

竇子和賀頌宇倒騰完烤架後搬音響,戚禾拿上相機,從包裡掏出一管防曬準備補塗一下胳膊。

陸妄行也下樓了,姿態依舊懶散的跟個大爺一樣,上身粉色古巴領花襯衫,下頭是短褲,帶著頂一頂黑色漁夫帽,後頸和耳鬢漏出點亮眼的紅髮。

腳踩拖鞋。

手裡拿著個扇子,正站在燒烤架前給烤串翻麵。

抬頭,戚晏野人在二樓。

茶色方桌上,一隻雪白色的金吉拉正用軟乎乎的爪子巴拉著他的領口,爪子張成梅花狀,還順便借力伸了個懶腰。

他在打電話,黑髮被海風吹得有點翹,視線無意識的眺望遠方,手臂虛護在桌邊,防止貓掉下去。

那隻金吉拉一看就跟他很熟,圍著他在桌上踱步時,雪白柔軟的尾巴繞著他肌理分明的小臂,尾巴尖從他指縫穿過。

戚禾看著,一不留神,擠防曬的手指多用了點兒力——

“啊,擠多了。”

看著手背上一大塊白色霜膏,眉眼間多了點懊惱。

這話的對話對象冇有任何指向性,但她一說完就自動朝賀頌宇走,而賀頌宇也立馬騰出一隻手,習慣性的伸給她。

默契到甚至連眼神交流都不用,彷彿這種事彼此早已經心照不宣,從前無數個類似的時刻,都是這樣過來的。

樓上,戚晏野視線森涼的看著兩人上下貼在一起的手背。

原本愜意的貓咪,嗅到危險似的,敏銳的繃緊耳朵,捲了尾巴火速跳下桌子。

戚禾再抬眼時,樓上已經不見了人。

剛纔一直冇機會,現在總算逮著了。

她想會會他。

於是和上次在籃球場的時候一樣,跟著他來到海邊的圍堤吹風。

“不是說沿著日落大道兜風麼?現在把人晾一邊兒算怎麼回事兒?”

今天天氣好,夕陽註定很美。

的確適合兜風。

海水退潮,淺海區露出半米寬的窄長石堤。

海岸線被夕陽浸染成金箔色,海麵溫熱晃動,風迎著麵吹,揚起他的漆黑的髮梢,又穿過她的脖頸。

他這會兒倒是不裝了,背對她問:“你來乾什麼?”

“想來就來嘍。”

“嗯。”

他應的敷衍,站在圍堤邊上,將手裡撚著的一顆石子丟進海裡,一副事不關己,隨便她怎樣的態度。

戚禾也不落下風,非要比他更不在意才行:“你約你的,我約我的,我們各不相乾。”

“跟他看電影的時候也往他懷裡鑽是麼?”

“啊?……什麼他?”

她被他冇由來問題弄得一愣:“你說賀頌宇啊?”

戚晏野不說話了。

於是她不假思索道:“他可比你上道兒多了。”

夕陽光和海風穿過長髮,收攏著細腰。

她朝他走,非要跟他麵對麵站,圍堤本就窄,這麼一搞,距離很難不曖昧。

偏偏她膽子大得很,一手拉住他衣領,踮起,靠近,唇就在他耳側。陣陣香氣環繞,聲音比貓尾巴更讓人心癢——

“但我,還是對你更感興趣。”

她眼裡是美而自知的狡黠,在朝他放鉤子。

他偏不咬餌。

從口袋裡拿出煙,側開臉點燃的同時,把話說的冰冷無情——

“你什麼心思我知道。”

“但我勸你好自為之。”

戚禾輕笑,不但不收斂,反倒指尖一勾,從他唇間把煙奪走,在他的注視下,張唇含住。

然後直勾勾的盯著他,笑著將他的煙夾在指尖,跟他貼的更近——

“如果我不呢?”

“晏野!——”

曲美喬出現了,突如其來的一聲,多了明顯的尖銳。

戚禾被嚇了一跳,海風又大,腳下本冇站太穩,下意識伸手向戚晏野借力。

這一下用了力氣,戚晏野上衣領口瞬間被扯下,鎖骨以下,大片肌膚漏出來。

映入眼簾的是他身上的觸目驚心的新舊疤痕。

或癒合或結痂,或深或淺,斑駁醜陋,扭曲可怖,像尖銳物劃的,也有圓形的燙傷。

任誰看了,都會下意識皺眉。

戚禾,也不例外。

曲美喬腳步明顯變快,眼看視線就要落在他身上,戚晏野從戚禾手裡冷漠扯回衣服。殊不知她抓在他衣服上的支撐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強行扯回,戚禾瞬間失去了維衡的借力點。

而幾米外,剛忙活完燒烤出來找人的賀頌宇,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戚禾失去平衡,身體一仰,直接栽進海裡。

而這一切,全都拜戚晏野所賜。

戚晏野擰眉看著狼狽落水的戚禾,毫不猶豫跟著跳了下去。

但即便他下去再快,戚禾也免不了嗆水的命運。

戚晏野將人撈進進懷裡,語氣惱,自然話也說的重——

“有意思麼你?”

“戚晏野你王八蛋咳——咳咳——”

他竟然覺得他是故意的,戚禾被嗆的咳嗽,委屈憤怒無處發泄。

戚晏野顧不了那麼多了,趕緊托住她的腰,讓她的胳膊藉著他的肩使力。戚禾終於可以不用嗆水,但是眼睛睜不開,又冷又害怕。

恨死戚晏野了。

偏那種情況下,他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她真想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但可惜現在自身都難保。

嗆了好多水,渾身上下都濕了個透,冷的直打哆嗦。

戚晏野也冇好到哪裡去,手臂被她扣出好幾塊印子。

曲美喬看著戚晏野把戚禾抱上岸,跟在他身後遞毛巾。

戚晏野冇接,盯著戚禾。

賀頌宇的手正貼在她背上給她順氣,起身拿毛巾的時候察覺到他的注視,眼睛瞪過來。

兩人視線在熾火雲燒的空氣裡對上。賀頌宇原本強壓下的火氣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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