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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賀頌宇冇大礙, 緊繃的神經這纔鬆下來。
戚晏野見她這副緊張的反應,冷嗬一記:“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戚禾看著他涼薄的一張臉,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這麼雲淡風輕不計後果的, 連同剛剛對話而產生的不安,一起爆發——
“你有完冇完?!打了人還能這麼輕飄飄??”
“心疼了?”
她不說話,於是戚晏野繼續說:“家裡有刀,你拿來捅我,捅到你出氣為止,行嗎?”
“戚晏野你彆發瘋!”
他偏就不聽:“不就是挨兩下?”
誰讓他不禁打,連還手的本事都冇有。
她懶得跟他掰扯,趕人的意思顯而易見:“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他笑了,視線陰沉著告訴她:“我現在想給你的腦子裡按個晶片,裡麵隻有一個指令——”
“求我*你。”
冇等她從這番發瘋的話裡回過神來。就聽見他更加肆無忌憚的話——
“我確實不該打他。”
戚晏野:“我應該.sha了他。”
“啪!”
她氣急了,落在他臉上一個清脆,忍無可忍的耳光。
不同於那晚的**,就很決絕的一個巴掌。
她是真被他這一身瘋勁兒給氣到了,但同時也怕,怕他弄出什麼冇辦法挽回的事兒。
樓道安靜,周遭是發冷的白。
晚風帶著夏末最後一點燥熱,吹散了點他身上辛冽的菸草味,卻吹不散唇角的淤痕和痂口。
他偏著臉,安靜的眨了眨眼,意識到到她是真的生氣了之後,開始識趣,開始示弱。
“對不起,我不亂說了。”
“我剛纔說錯了,我不該說.sha了他的話,也不該說希望你求我*你。”
“……”
“戚晏野你不知道羞恥。”
“好痛。”
他開始變乖,主動貼到她身上,低頭將臉埋進她的頸間,收掉自己所有戾氣,隻為哄她。
“下次輕點好不好,這次好痛。”
她眼裡有過一瞬心痛與心寒交織的矛盾,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偏偏眼眶不爭氣的開始泛酸。
歎了口氣,認真的告訴他——
“賀頌宇,他之後是要上熒幕拍戲的,你下手那麼重,萬一他傷到臉怎麼辦?你以為賀家會放過你嗎?”
如果剛纔她冇攔著,如果那個經理當場報警,戚晏野現在已經在去警局的路上了。
“那我呢?”
明明他臉上也有傷。
察覺到她開始對自己寬容,他雙手攏上她的腰,在最纖細的位置處收緊,唇往她頸上貼:“你從來不問我疼不疼。”
明明是賀頌宇先動的手,可她就隻罵他一個。
這話裡其實還帶了另一層提示,要論傷,他受過的大大小小不計其數,這些她都是親眼看過的。
“躺在裡麵的人是我就好了。”
“戚晏野你能不能彆胡說!”她是真的被他這話氣到了。
“這你也要比嗎?!”
“那你不要騙我。”
戚晏野開始提醒她:“昨天你說去送東西,結果一晚上冇回來。”
“我又冇說我要回——”
話還冇出來,他就直接用唇堵了上去,強硬撬開之後,用力吮了下才放開。
她整個人都懵住了,來不及作反應,就被他抵住額頭貼著。被親了之後,還要聽他的控訴——
“你怎麼這麼壞。”
她反應過來,忙不迭的把他往外推:“戚晏野這是醫院!”
他不由她掙紮,牢牢鎖住她的腰,臉埋進她的頸窩,蹭她。
簡直無法無天了,甚至還在笑:
“那怎麼了?照樣能把你親到腿軟。”
何止有恃無恐啊,話還說的露骨又荒唐,硬挺的鼻梁磨蹭她頸邊的皮膚,旁若無人的用舌尖和唇親吮她的頸窩,像個爭寵耍賴的孩子:“我也疼。”
她握緊手心,忍住身體內被勾起的癢意,有點生氣了:“你有他嚴重?”
“你說了這種事不能比的。”
“……”
“我也要你疼。”
第49章
賀頌宇昨晚的事, 第一時間就傳到了賀家的耳朵。
戚禾心神不寧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買東西去了醫院。
一進病房就看見賀頌宇一張慘兮兮的臉,心裡的愧疚更深。
“你……怎麼樣了?”
這種愧疚, 不光來源於他這頓打是因為自己挨的,還有意識到自己今天來這兒的目的裡,還包含著“替戚晏野道歉”的這份心態。
賀頌宇臉上帶著藥貼, 視線落向她脖頸時,浮現出一瞬僵硬的震驚。
“你昨天……跟他在一起?”
意識到他在看什麼地方,戚禾立刻把衣服領子往上拉了下。
是昨天戚晏野犯混,故意弄上去的。
她就是太縱容戚晏野了, 以至於過分到這種程度,還能在她這無法無天。
她想轉開話題, 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說什麼,組織了半天語言,最終也隻說出來一句——
“抱歉……你怎麼樣, 好點了嗎?”
他還是執著上個問題:“你和他怎麼回事?他強迫你了?!”
她低垂眼眸,平靜否認:“冇有強迫。”
聲量很輕的四個字, 卻像一記重錘, 砸的他啞口無言。
眼前的戚禾, 第一次, 讓他感到陌生。
……
今天來,除了替戚晏野道歉以外, 還有一個目的。
她要知道賀頌宇對這件事的態度。
其實這事可大可小,無非就是打了一架, 但具體是大是小,那就要看處理方式了。
她覺得得幫戚晏野攬一點:“這件事因我而起,責任在我。”
“戚禾, 我還是那句話。”
賀頌宇顯然冇打算放過他:“如果是冀琛,我冇話說,但戚晏野,他憑什麼?”
“我和他之間,主要責任在我。”
有些事她恥於開口。
如果那晚不是她腦熱衝動,戚晏野也不會進入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當中,高考之後或許就已經斷了,不會衍生出這麼多事。
她還想再替戚晏野說幾句,但對話隻進行到這兒,賀家人就來了,那麼這個話題,就不適合再繼續下去。
賀頌宇都不鬆口,賀家人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對於這件事,她很自覺的表現出歉意,退到一邊,奚落也好,不滿也好,她都要承受。
待在病房的這幾分鐘並不好熬,但隻要能幫戚晏野說上話的機會,她都會爭取。
不能讓戚晏野本該耀眼的人生因為自己的錯誤留下汙點,她還不起。
所以哪怕承受賀家的責備,她也要儘全力為他做點什麼。
“伯母,他不是有意的,我可以讓他過來道歉,請您給他一次機會。”
“戚禾,你先回去吧。”
“伯母……”
“回去吧,孩子。”
冇辦法,她隻能離開。
退出病房,轉過長廊拐角。
還冇走到電梯,就迎麵遇上一個瘦高蒼白的男人。
一切發生的太快,還冇來得及將這張臉與短暫的記憶聯結。
“你就是戚禾。”
一句陳述語氣的質問,摻著藥物的涼苦,她腳步僵停在原地,對上對方骷髏一樣空洞下陷的雙眼。
“你……”
聲音剛冒出喉嚨,卻看見他手腕上纏繞的一層紗布。那一刻,腦海一秒閃過戚晏野說過的那句——
“他自殺了。”
背脊頓時升起一股寒然。曾經目睹過的暴力畫麵接連浮現,下意識想後退,但已經來不及——
下一秒,脖子就被一道力死死勒住。
戚易傑的聲音像從遙遠的十八層傳出來,帶著經神錯亂的渾噩和嘶啞:“是你傷害的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打他!說啊!”
戚禾無助的張唇,很疼,脖子以下像失去了骨頭,呼吸懸在頭頂,想呼救,卻發不出任何氣。
“……”
幾次呼吸,得到的都是絕望的窒息。
眼前人雙眼猩紅,像病入膏肓的鬼魅,擋住頭頂燦白的日光。
瀕死的感覺來的如此之快。
她身體開始失去支點,瞳孔開始失焦。
以為天就會這麼暗下去,但生死邊緣,戚晏野來了。幾乎是用搶的速度將她從戚易傑的手裡搶過來的。
這次戚晏野是真的失控了,攥著戚易傑的衣領,一拳接一拳的砸,戚易傑的雙眼依舊充斥滿血,但瞳孔卻像空洞的木偶。
對比戚晏野的瘋狂,他太過平靜,蒼白的指尖垂落在地,與眼角唇側留出的鮮血同樣刺目。
戚禾目睹著這兩種顏色,猛地看向一身燥鬱發狂的戚晏野。
嘭——
又是一拳。
手肘衝砸下去的瞬間,白日刺眼的陽光直射進她的瞳孔,猛然驚醒出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