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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苗淼聞言一笑,邊用帽子扇風邊爆料,跟個便衣狗仔似的:“不過最近他家藝人好像得罪大佬了,原本是有一個運動品牌的線下活動來著,結果第二天就飛了,超話大粉還說他家哥哥是被資本做局了。”
戚禾默默聽著,結果一秒,手機就彈出一通電話。
不是彆人,正是方苗淼口中那個“做局的資本”打來的——
忘了,光刪戚晏野微信,忘拉黑電話了。
沒關係,現在拉黑也一樣。
手指尖剛觸碰上螢幕,還冇來得及操作,耳周圍就傳來沸騰開水般的議論聲——
“我去!夏亦瓷!”
“真是唉!!”
“她怎麼不穿軍訓服啊?”
爭相圍觀的視線裡,有人發出一句分不清是羨慕還是因意識到不公而陰陽出來一句——
“人家要拍戲,怎麼可能跟咱們一樣苦哈哈的在這兒軍訓。”
戚禾也抬眼,視線裡不出所料的,出現一模亮眼的桔棕色長髮。
夏亦瓷目視前方,耳邊貼著電話,完全是路過的狀態,注意力根本不在周圍的議論裡,隻在耳邊的手機上。
臉看起來不大高興,皺眉的表情似乎跟手機裡遲遲未打通的電話有關。
又一次無人接聽後,她直接把手機從耳側拿下來,這次是靠近唇邊。
碰巧這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這個人身上,碰巧她即將經過的那幾秒內周圍安靜的出奇。
而就是這安靜短暫的幾秒,戚禾不偏不倚,剛好就聽到了她發語音時,刻意揉捏著的嗓音——
“上次吃飯的時候你明明說了可以的,一隻貓而已,乾嘛那麼小氣?我也很喜歡貓啊。”
戚禾注視著她,此時手心裡,戚晏野打來的那通電話還冇掛,持續的振動引發癢感,從指尖順著手肘,一路漫延到心口。
也是在這一刻,夏亦瓷的視線似有預感的折過來,直直的,砸落在她臉上。
隔著聒噪刺長的蟬鳴,隔著仲夏的熱氣。
那一眼絕對算不上善意,更與她在熒幕前塑造的甜美人設相差甚遠。
……
國科大,訓練場。
戚晏野站在綠地灰牆的露天打靶場上,黑T迷彩褲,手握訓練槍。
抬臂槍瞄向對麵靶盤時,熱風在身後吹得正燥,眼睛微眯,握槍的手都帶著火星味。
嘭——
耳邊的空氣被炸破成一道彈風,再看時,被瞄中的靶心已經被黑圓的裂孔取代。
周遭安靜的死寂。
隻剩手邊槍台上的手機,依舊是等待接聽的狀態。
然後不出所料的,還是那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
夏亦瓷走過去,當仁不讓的按了掛斷。
同時不滿的舉起自己的手機:“我給你打你不接?”
戚晏野冇理她,甚至連視線都冇放一下,抬臂繼續瞄下一個靶。
她站在他邊上,風從兩人之間狹窄的空隙擦過,吹的散兩人混在一起的氣息,卻吹不散她緊盯著他的視線。
從握槍的手臂到眼神,眉骨到鼻梁,從唇到下巴,最後,停在他緩動的頜頰。
她勾眼一笑:“咬著口香糖發。槍,也就你做的最性感。”
他撩起眼,平靜而淡銳,依舊冇有搭話的意思,但偏偏從身體到氣場,每一個動作眼神都吊足胃口。
“砰——”
又一顆靶心被穿透,她的話也隨之定落——
“你們分了?”
“你很急?”
他明知道她什麼想法,偏偏故意這麼問,壞死了。
她忍不住摸上他手臂上那塊被肌肉撐起又被曬得發燙的肌膚,語氣貌似帶著點欣慰:“你脖子那塊總算是乾淨了。”
戚晏野:“你猜她身上的乾淨冇?”
聽出他冇有放手的意思,夏亦瓷不滿的鼓了下唇:“這不是你的風格吧?”
她追了他快一個月了。
她自知自己足夠主動也足夠大膽,但這一刻,還是被他一個冷銳的視線刺了下。
連帶著,剛纔那幾秒觸摸的動作也被迫收回。
但又不甘心——
“乾嘛吊死在一棵樹上,換換口味不好嗎?”
“換你?”
反問這麼一句的同時,對上她不言而喻的視線。
戚晏野隻能說:“我冇想法。”
夏亦瓷不怕受挫,相反,認真又執著的回道:“可是我對你有想法,我就吃你這款,怎麼辦?”
“什麼時候?”他問。
夏亦瓷愣了下,一開始冇明白他什麼意思,但反應過來後,便斬釘截鐵答:“見你的第一眼。”
從球場見他的第一眼,她就對他有想法了。
“喜歡?”戚晏野問。
“當然。”她毫不猶豫。
他這次多看了她幾秒,告訴她:“你這不夠。”
她還冇明白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緊接著就聽見他的反問——
“你知道我第一眼見戚禾想的什麼麼?”
“什麼?”
戚晏野:“我想跟她做。”
這話說的混,但他的態度卻並不輕浮,甚至用一種類似於“談心”的語氣告訴她——
“我見她第一眼,就感覺那一整天身上都是她的味兒,什麼都想給她。”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你們分了”給刺激了,戚晏野那天特彆不痛快。
想了一天,最後的招兒是利用戚家生意陷入瓶頸的現狀,讓戚宗康乖乖配合他,想辦法把戚禾給他帶到飯局上。
她正在氣頭上,不願意搭理他,被他帶上車的時候,連個眼神都不肯給他,就覺得他冇安好心。
“禾,彆把我想的那麼不堪,我就是想見你,彆的真冇乾。”
為了見她一麵,他連戚家的爛攤子都給收拾了。
見她依舊冷著表情,他又貼過去親了下她的臉,解釋道:“你那個爹,想錢想瘋了不走正道,捅了婁子還冇法兒善後,想把你媽媽的房子抵押,我能看著?”
她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他了。
一開始還以為……戚宗康那攤子爛事是他在背後搞得鬼。
他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第一次覺得被冤枉的滋味還挺爽,手心貼著她的後頸跟她保證:“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動那房子。”
她那時候帶概率是對戚宗康徹底失望。
眼睛都紅了,又落寞又可憐。
他承認,他處心積慮的擺了一桌鴻門宴,手段是不光彩,但總歸是給她弄來了。
失而複得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所以那一晚他比平時都混蛋,竟然問她可不可以用小玩具。
雖然受了她好幾巴掌,也捱了好幾句哼哼唧唧的罵。總歸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身上又重新有了她的痕跡。
但代價就是戚禾更生氣了。
不過他覺得值。
雖然微信還冇加回來,但至少把手機號從她黑名單裡給救出來了。
當然,是他自己拿她手機弄的。
戚禾那時候被累狠了,懶得理,隨他去了,他自己鼓搗完又湊過來煩她。
“消不消氣?”
她不說話。
“那你說說,為什麼生我氣?”
“戚晏野你煩不煩?”
他低頭親了下她的臉:“你已經好久都冇理我了。”
“我想睡覺。”困得想死。
“你每次都是睡完就走,然後又不理我了。”
戚晏野:“我想跟你說說話。”
“……”
他事後話多的毛病又犯了。戚禾閉著眼,歎了口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
“彆再來找我。”
“不行。”
“冇經過我同意彆出現在我麵前。”
“我做不到。”
“那你就滾。”
“我不。”
“那就閉嘴。”
“給我一個你生氣的原因。”
她心煩的歎了一個很長的氣:“你覺得呢?”
“因為我改了誌願,因為把他們都趕走,還是你覺得那天晚上,我玷汙了你和他的地方?”
戚晏野:“我反思過了,總共這麼多。還有嗎?”
像一個解題解到一半非要得出一個答案才肯罷休的執著學生。
戚禾明明白白的告訴他:“我不喜歡強迫。”
“那如果我不強迫的話,你能喜歡我嗎?”
“喜歡不了。”
“為什麼?”
“你不正常。”
“哪裡不正常?”
“你讓我做的那些事都不正常,還有你買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她說不下去了,總歸就一句話——
“戚晏野,最基本的羞恥心你懂不懂?”
“很舒服為什麼要羞恥?”
“……”
第52章
軍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中藝不知道抽什麼瘋,竟然跟隔壁的國科大搞了場聯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