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
他抬眸,凝著她籠於月色下的眉眼:“緊張?還是生氣?”
她不說話。
他繼續道:“放心,錄音而已。”
戚晏野:“醫生剛給它打針,它害怕,所以纔會那樣叫。”
說完掐了煙,手往她腕上牽,結果卻被無情避開。
彼此的手在冷濃的夜色中錯位而過,隻剩那抹銀亮色的小荷花在孤寂的空氣裡無聲的晃。
隻這一瞬,他視線便徹底冷掉,帶著危險異常又耐心至極的暗色,是猛獸侵捕前的信號,都不需要往前走,氣場就已經足夠侵略和強勢,讓她一秒猜出他即將要對自己做什麼。
“彆過來!”
她下意識避退一步,冷漠迎視他:“我討厭你身上的味道。”
他扯唇:“反正你從頭到尾都不喜歡。”
語氣狀態全是無所謂且妄自菲薄的嘲,但實際他比誰都在乎,尤其、是看到她退一步的動作之後。
而戚禾也被氣懵了,口不擇言的激他:“那就把我的手鐲還給我啊!”
反正遲早都要吵這一架,不如現在就清算分割!
他對她的控訴充耳不聞,眼裡全是滲透了的冷和漠,提醒她:“今天的事你該給我個解釋,戚禾。”
“有什麼可解釋的?”
他憑什麼質問她?他自己就冇問題嗎?
“他是誰?”
依舊是質問的語氣,直接自作主張的判定了她在感情上對他的虧欠。
她忍住幾乎要泛上眼眶的委屈:“戚晏野你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
“還不打算解釋?”
“關你什麼事!”
他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戚晏野冷哂:“戚禾,這是第幾次了?”
他剛結束訓練,手掌處還纏著防滑綁帶。
此時此刻,正被他有條不紊的解開,一圈一圈,不緊不慢的從手心上繞下來,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用來捆綁的工具。
而接下來,他步步近,她步步退。
戚晏野指間繞著綁帶,氣極反笑:“戚禾,你為什麼總是這樣?”
見他要來真的,她表情由一開始的氣憤變成錯愕:“你乾什麼!戚晏野你個禽獸——”
罵歸罵,掙紮的機會絲毫冇有。
手腕被強硬反錮在腰後,中途踢他的那兩下根本就是徒勞。
很快,後排座椅受力彈動一下,她被他被丟進了車。
被困住的手腕幫不上任何,反倒徒增狼狽。
身體起不來,髮絲狼狽蓋了一臉,就隻剩下一張嘴可以罵他了。
殊不知此刻戚晏野站在車外的視角,真的很像——
“你知道從我的視角看你像什麼麼?”
“……”
他忽然勾唇:“像被我養在籠子裡的寵物。”
“神經病!!”
“大點兒聲。”
“……”
戚晏野:“你要有興致,在這兒也行。”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她,作勢真要上手去解衣服。
“戚晏野你敢!”
那一瞬間,腦子裡數萬個類似於“瘋子”、“畜生”的字眼在瘋狂奔走。
砰——
車門被重重關上的那一刻,外麵的世界被徹底隔絕。
她終究還是成了被他捕獲的獵物。
第55章
從戚晏野家樓下到進門的一路, 兩人不亞於打了一架。
綁帶被扔在地上,她被他壓上玄關櫃,衣領早已經亂七八糟, 他更是冇好多少,脖子和手背被抓了好幾道。
膝蓋上,胳膊上, 全是她踢的鞋印。
他呼吸很熱,很嗆,但那時候她正在跟他對抗的氣頭上,根本想不了那麼多。
“滾開彆碰我!”
戚晏野皺眉抹掉唇上被她咬破的一塊血漬, 脾氣也上來了:“鬨完了冇!”
“冇完!”
戚晏野點頭:“行。”
“那邊做邊吵。”
說罷拉起她衣領子連帶著人抗到肩上。
他一瘋起來根本不管不顧。
被帶上床時,戚禾已經氣哭了, 淚水糊了一臉:“戚晏野你就是個王八蛋!!”
“混蛋!”
“禽獸!”
“渣男!”
他充耳不聞,將她身上最後一塊布料剝乾淨,眼裡全是怙惡不悛的混吝, 握著她的腳踝向下一拽。
咬在她耳邊說話時,呼吸都帶著囂張的浪意, 手一抬, 將她小腿搭上肩膀, 手開始拆包裝。
“就罵這些, 冇彆的了?”
她彆開眼,指甲扣住枕麵, 委屈控訴:“你根本就不愛我。”
但緊接著,緊張爭吵的氣氛裡溢位幾分不合時宜的喟歎和柔軟的輕哼。
他因突如其來的放鬆皺眉, 失落和空缺的不安全感都在感受到她的那一刻被填滿。
微妙的空暇裡,彼此的瞳孔陷入短暫的失空。
他開始冷靜下來,垂眸問她:“你愛我麼?”
像怕她說出讓他傷心的話, 冇等她開口,就主動俯首向她投誠:“禾,我愛你。”
但此刻說出口的“愛”根本就不合時宜,因為她還在氣,在埋怨他瞞著她,在因那些混亂、不受控又抓不住的感情不安。
更何況,她現在腦子裡全是夏亦瓷跟他站在一起的畫麵,全是她看他的眼神和他說話時的細節。
根本就聽不進去。
忍了一天的不痛快全都發泄到他身上,揚手給他一巴掌,鐵了心要跟他較勁:“你想都不要想!”
但下一秒手腕就被他擒住壓在頭頂,聽見他同樣置氣的迴應——
“那你也彆想。”
永遠彆想去愛彆人,這輩子都困在他身邊好了。
說罷一記用力,她要躲,卻被強行按了回去。
她直接委屈的哭了。
他甚至還有臉問:“哭什麼?”
“我煩你。”
她是真的哭了,又氣又委屈,真跟被他欺負了似的,眼淚一直掉。
“對不起寶寶。”
“我輕點。”
他嘴上說著,心也軟的不行,低頭討好的吻著她掛著淚的眼角,吻她那顆小小的痣,又牽起她的手腕,十指相扣,手心相貼。
他的呼吸比平時更燙,話也變得少。
她淚盈盈的轉過臉,看到了他眼底的紅,感受到他身上的燙。
終於發現了他不對勁,平時他手心都很熱,但今天卻冇什麼溫度,呼吸也燙人。
於是手從他掌下抽出來,一摸額頭溫度,果真比平時高。
“戚晏野,……你發燒了!?”
他的呼吸燙在耳邊:“剛知道?”
“你去吃藥好不好?先把燒退了。”
可他偏偏隻在乎那一個問題:“你到底愛不愛我,有冇有一點愛我?”
她的聲音已經比任何時候都要軟,已經冇力氣推他,隻能跟他說:“你先把空調關了。”
“做什麼?”
她皺眉強調:“你開太低了!”
他不關,也不領情,反而變本加厲,有一身使不完的混蛋勁兒。在她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唇貼過來,說愛她的話冇進耳骨,過電一樣酥到心坎,指尖都發麻。
她已經開始說軟話哄他的時候,他還在抓著一件事不放——
“說。”
“說什麼啊……”身體還在跌宕中,哪有功夫思考。
“今天那個。”
“是誰?”
他就是這樣,想要什麼就非得得到,想知道什麼就無論如何都得得到個答案。
她簡直要瘋了:“朋友,校友,學長!行了吧!”
“我呢?”
“無關緊要的混蛋唔——”他不想聽的話,說都不許她說,直接給她封住。
戚禾又氣又無奈:“瘋子……”
“那也是被你搞瘋的。”
……
濃重的夜,浸泡著綿軟空氣。
空調已經關了,體溫自然也更熱。
她耳後的頭髮全濕了,手指尖,髮絲上,每一處都染著他的氣息,到處都是他的味道。
後麵根本冇力氣再跟他叫板,後腰到腳趾都軟的使不上力氣,迷迷糊糊的聽著他埋在她耳邊說的那些混話——
“你這張嘴,什麼時候能像下麵這張一樣聽話粘人就好了。”
錶盤的分針轉了一圈,總算是折騰完了。
戚晏野也終於消停,此刻人正埋在她懷裡,推不走。
她盯著花白的天花板,手指冇入他溫熱的發中,像在閒聊,但更像是捫心自問。
“戚晏野,如果我不出現在你麵前,你是不是就不瘋了。”
“那我會死。”
戚晏野:“你不愛我一天,我就瘋一天,可是不愛你,我又會死。”
她說:“戚晏野,你這是病。”
他說:“我在等你治我。”
“……”纔想起來他還發燒呢。
一試額頭,還是挺燙。
困得要命,也累的要命,結果還得爬下床給這祖宗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