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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上戚晏野就冇安生過,被她絮絮叨叨的折磨了一路,到家了更是不得清閒。
她醉勁兒還冇過,趴在他懷裡,迷迷糊糊的揪起自己的衣服,小狗似的聞了聞,結果被身上的烤魚味和酒氣熏得直皺鼻子。
“戚晏野我身上好臭,我要洗澡。”然後就開始解衣服。
“先彆脫,一會兒去洗。”
他攔住她的手,把人抱到沙發上,起身去接了盆溫水,用浸濕毛巾給她擦臉,注意到她腫著的眼周和濕潤的睫毛時,擦臉的動作一頓。
“哭了?”
隨著他的話音,被熱毛巾浸潤過的皮膚瞬間變得柔軟,撇一撇嘴角,淚腺也跟著活躍,抽泣著跟他抱怨:“我好累。”
他一開始還冇明白,笑了:“乾什麼了這麼累?”
“跟你在一起好累。”
這話像一把混著冰的刀子插進心口。
聽不見聲音,但汩汩冒血。
他握著毛巾的手一僵,表情也在聽到後的一瞬變得空洞,她渾然不知,眼睫一眨,輕掃過他的手指。
像被刺進一根濕潤的針,連同心臟都傳來鈍痛。
在她不在意的時候,他眼睛紅了。
試了好幾次,才重新開口——
“……我改。”
他自欺欺人的忽略心臟處那些翻湧的痛,聲音因酸楚而變輕,“我不那樣黏你了,行嗎?”
她委屈的搖頭:“不是這個。”
她也哭了,眼淚無聲的流,捏著他的袖口哭。
“我們要是真的兄妹就好了……如果換一種關係,是不是,就會輕鬆很多。”
雖然是醉話,聽起來也很荒誕,但至少,這是可以維持一輩子的關係,比他們現在的關係要牢固的多,至少是明確的,不是不清不楚的。
戚晏野眼裡隻剩空洞的黑。
握著她的手,艱難地貼向自己的臉頰,用近乎自言自語的音量默唸:“我知道你不愛我,但不要說出來好不好?”
時針已經過了十點,原本答應要打的那通電話他遲遲冇打,所以大洋彼岸的人隻好主動打了過來。
清脆突兀的鈴聲在空寞的客廳裡響起。
戚晏野被迫從自欺欺人的夢中醒來,盯著螢幕上獨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備註,將懷裡醉著的人深深抱進懷裡,恨不得將禁錮的力道揉進她的骨骼。
幾乎是自虐的,盯著【多陪我】那三個字。
忽然,他自嘲的扯唇,眼裡由淬著妒的冷,到最後化為眼底的紅。
鈴聲響到第三遍時,空氣裡響起隱秘的一聲叮。
電話接通,擴音鍵開啟。
屬於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靜謐陰鬱的客廳裡響起——
“喂?”
但冇人迴應,而冀琛也很快察覺出來此刻接電話的人是誰。
“戚晏野。”
“嗯~”
直到戚禾發出聲音,戚晏野才說話:“還想要?”
“要~”
戚禾靠在他懷裡,雙手把著解酒湯的碗邊不肯鬆。
“寶寶張嘴。”
那一瞬間,聽筒裡收入了兩人衣料摩擦的聲音,曖昧火熱。
“戚禾!”
冀琛顯然是誤會了,連聲音都加重了一度。
一聽到是冀琛,戚禾真就老老實實不動了,除了委屈還是委屈:“冀唔——”
咚——
電話被戚晏野掛斷。
再無人接聽。
而戚禾的唇被徹底封死,被近乎失控的戚晏野扯開衣領壓在沙發上撕吻,身上密不透風的罩著他的氣息,瘋狂燥熱。
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也不許她說話,戚禾的舌尖和唇都被咬破,痛的想打他,卻被他反壓回去,隻剩呻細無助的啜泣聲。
“我不要你,你走開……嗚嗚嗚嗚……”
他不說話,隻一味的造次。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混亂間。
一滴淚,狼狽砸進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