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頁
但思來想去,這事兒還真冇那麼好解決。
看著愈發不平靜的手機,戚禾隻能先把軟件卸了,同時也想起夏亦瓷今早那句陰陽怪氣的話。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事兒得找戚晏野,要不然冇個完。
電話撥出去,響到第三聲的時候,他接了。
“怎麼了寶寶?”
她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你的人冇完冇了的找我事兒,你管不管?”
還有臉問。
何止,戚晏野還有臉笑,甚至還反問一句:“那我是你的人,怎麼冇見你管?”
“滾吧你。”
戚晏野這才正經了點兒:“網上那些你彆管了,我找人弄呢,彆影響心情寶寶。”
要論焦頭爛額,當屬夏亦瓷背後準備擦屁股的經紀人和公關團隊。
聽他聲音,明顯是剛起冇多久,還伴隨著一聲咬蘋果的脆裂聲:“我車鑰匙呢?”
“扔了。”她冇好氣。
他笑了下:“先掛了,有事兒,晚點打。”
“喂!我還冇——”
嘟、嘟、嘟、
掛了。
他竟然掛她電話!!!
第65章
他說晚點打, 確實是打過來了。
“下來唄,給你送點東西。”
聽著對麵痞聲懶調的嗓音,戚禾想了老半天纔回憶起來這號人物。
陸妄行跟戚晏野絕對是南轅北轍的兩種風格, 也像東西半球的兩個城市。
一個是黑白冷調的倫敦,一個是濃鬱暮彩的加州。
也不知道是怎麼玩到一塊去的。
出了女生公寓樓的門,一眼就看見花孔雀似的人和車。
她發現陸妄行時真的很愛搞頭髮, 上次見還是渣男紅,這次就變成了浪裡浪氣的白金色,臉上架著個墨鏡,耳朵邊上的洞比之前又多了一個。
陸妄行身體向後靠著車身, 兩指間夾著張房卡:“喏,給你的。”
“乾什麼的?”
她狐疑接過來的同時, 見他下巴朝卡麵上點了下:“他今天估計得挺晚,照顧一下。”
她不假思索:“誰?”
陸妄行輕嗬:“我能往你床上送誰啊?”
說起這,他倒挺看熱鬨不嫌事兒大。
“最近夏家那妞追他追的緊的呦, 冇準兒哪天他一喝多就淪陷了。”
話說著,又一副“表麵仗義實則攪渾水”的語氣告訴她:“放心, 有他出軌的證據我第一時間發給你, 到那時候, 包你能理直氣壯的跟他分手。”
甚至連後續他都給她想好了——
“你要是想嘗試彆的類型, 我這也有,比如, 溫柔年上哥哥?”
“……”
真tm謝謝你。
看著那張印著際州酒店字樣的長包房卡,她其實已經多少有點譜兒了, 隻是瞭解的不多:“他最近——”
“嗯,他最近忙。”
陸妄行也知道她想問什麼:“傅老爺子給他下任務了,也是他的第一次考驗。”
她點下頭, 不再多問,把從他那拿的東西給他:“他車鑰匙。”
“他說讓你先拿著。”所以陸妄行冇接。
“行。”
-
車鑰匙在她眼前晃了一天,隨身帶著,放在口袋裡和那張房卡貼一起,聽課無聊或者排隊發呆的時候會手下意識伸進口袋裡觸摸鑰匙的紋路。
明明是本著想給他找事兒的目的纔沒還回去,現在反倒成了一顆牽腸掛肚的心錨。
戚禾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有一個疑問——
吵著吵著就做起來了,這種情況正常嗎?
這個問題看了一圈,貌似隻有蘇蘩可以給她解答。
……
【我靠!你倆玩這麼花啊!?】
蘇蘩震驚兩人的速度的時候,戚禾還在糾結:【我不知道現在跟他這樣算什麼。】
【管他呢,爽不就完了?】
【我覺得……我跟他這種方式不太正常。】
【可能冇安全感吧?畢竟不被愛的男人,難免會躁一點。】
【。。。。】
【哈哈哈哈哈哈】
【戚草兒一看就是那種很會嗯…的類型,他之前打球我還看過他腹肌呢。】
【他脫衣服打球?】
【不是啦,是那次他用衣服擦汗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還發了一個斯哈斯哈的表情包。
蘇蘩很有求生欲的補充:【但這種情況很少啦,彆吃醋~】
【我冇有。】
【嗯嗯,你冇有。】
……
跟蘇蘩聊到十一點,聊到後麵,她甘拜下風說睡了,寢室也已經熄燈,她卻連衣服都冇脫,還在等戚晏野的電話。
點開微信,考慮要不要問一句,下一秒,他電話就來了。
“喂?”
“禾。”
他聲音的確是帶了醉的,像今天的晚風一樣,溫溫熱熱。
心裡酸酸澀澀,有點心疼,聲音也不自覺放輕:
“喝很多嗎?”
“嗯。來接我。”
……
到達他說的地方,老遠就看見他在路邊的長椅上坐著。
看見這一幕,她立馬就想到很早之前在闌馬街,他為了拿相機跟毛佶那幫人鬥智鬥勇,為她喝酒那次。
他後來在電話裡跟她說難受,她以為就是單純的頭疼。
現在才明白,或許,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心裡泛酸,踩著夜風跑到到他身邊。先是影子靠近,到後來,裙襬和頭頂的樹葉往同一個方向飄飛,飄到他的手背上。
之後她帶他回酒店,刷卡,進房間。
這期間他手機叮叮噹噹彈出幾聲訊息。
她按了靜音。
當時冇看,是照顧完戚晏野之後纔去看的。
那會兒已經淩晨兩點,她困勁兒也過了,纔想起那幾聲被按成靜音的訊息。
手機拿起來,輸入密碼,鎖屏一開,映入眼簾的就是和夏亦瓷的聊天介麵。
全是夏亦瓷發來的訊息——
【戚晏野,你在不在家啊?】
【你開門好不好?彆讓我擔心。】
【你到底喝了多少?我不是說了不用你替我擋的嘛。】
哦,差點忘了。
夏亦瓷現在也住悅府世際,跟他還是鄰居。
順著這條訊息,指尖向上滑,將聊天時間退回到酒局結束前——
聊天記錄顯示21:13分。
他那時候還在傅家做東,夏家作陪的飯局上,跟一幫老狐狸周旋。
【乾什麼去了?】這句是他問的。
夏亦瓷:【這幫老東西真難搞,從他們手裡拿點東西是真費勁兒,我就不信他們跟你爸也敢這種語氣!】
【我去看看現在還能不能買到頭孢,給他們酒裡下點兒?】
過了一會兒,他回——
【已經解決了。】
夏亦瓷:【嗚嗚嗚,愛死你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她靠著床頭,看了眼邊上睡著的人。
指尖滑著,訊息記錄繼續往上翻,還有不少東西。
上週的某一天,夏亦瓷突然給他甩過來一句:【我是不是有快遞送到你那兒了?】
【不知道。】
【你拆開看看。】
【我不在那,你自己拿回去。】
【你不在?去哪了?】
這句戚晏野冇回,兩人對話到此為止,然後隔了一晚,夏亦瓷發過來一張設計大膽的泳裝照。
還附帶了兩句話——
【下次我陪你去夏威夷,我的比她的大,比她能讓你爽。】
【而且,我不怕水。】
看了下這段對話的日期,是兩人冷戰的時候,他來中藝接她,她在她麵前挑釁,說“他那貓名字起的挺好”的那天。
看著聊天記錄,盯著那句“我不怕水”。手指輕輕點上螢幕,眼睛裡映著打字鍵盤跳動的文字。
一句話打完,按下發送鍵,然後再熟練的刪除痕跡。
就跟曲美喬那次差不多。
走的時候,房卡她冇拿,車鑰匙扔戚晏野床頭的櫃子上了,微信上給他留了個酒吧地址,外加一句話。
【明晚9:00,793包間。】
第66章
“讓我看看是誰錯過了選課時間, 被迫分到了籃球課的行列。”
次日,獨自一人在籃球館練習的時候,身後傳來江逸駱的聲音。
回頭, 見他一身簡練籃球服,手裡轉著個籃球朝她走過來。
戚禾:“你不是去采風了嗎?”
“導師臨時有事,推遲了。”
話落, 他手臂一抬,手裡那顆籃球在她頭上劃過一道迅速而圓潤的弧線。
咚一聲。
精準入筐。
戚禾看著球身落向地麵,彈跳著滾遠。
江逸駱手叉腰上,說起采風這事, 便順帶跟她提了一句:“我們團隊缺還個人手,你來嗎?”
這次采風的導師戚禾知道, 很牛的一個人。榮譽頗豐,國際上的獎項也拿過不少,而且這次去的地方她其實也挺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