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初入安保基地------------------------------------------,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合同,又摸了摸口袋裡隻剩幾百塊的工資卡,突然笑了。
剛纔打車來的時候,我連車費都差點湊不齊,現在手裡這張薄薄的紙,卻好像給我續上了半條命。
我把合同攤在那張吱呀響的破桌子上,第一次認認真真打量這間住了快一年的地方:牆皮掉渣,牆角長著黴斑,夏天漏雨冬天漏風,我在這裡熬過了無數個改圖到淩晨的夜晚,連空氣裡都飄著我對未來的麻木。
用了三年的數位板,一股腦塞進了床底的箱子裡。
“拜拜了。”
我對著箱子說了一句,像是和過去的自己道彆。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自己關在地下室裡,對著牆上的影子練拳,一拳一拳砸在空氣裡,骨頭縫裡的肌肉記憶被重新喚醒那些被我藏起來的日子,原來從來都冇消失過。
我準時醒了。
冇有鬧鐘,是肌肉裡的興奮和緊張,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我穿上了的作訓服,鏡子裡的少年,眉眼還是那個少年,卻好像不一樣了。
基地在京郊的一個大院裡,離市區很遠,我轉了三趟車,才摸到地方。
門口的哨兵查得很嚴,覈對了我的身份資訊,才放我進去。
剛走進大院,就聽見操場上整齊的口號聲,穿著和我一樣衣服的學員,正頂著晨霧跑圈,腳步聲踩在地上,又齊又重。
“新來的?”
一個穿著迷彩服、胳膊上帶著疤痕的教官,抱著胳膊站在我麵前,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來,“陳霖?
我下意識地站直:“是!”
“跟我來。”
他轉身就走,腳步快得我得小跑才能跟上,“彆跟我耍小聰明,基地裡不吃這一套。
三個月的訓練,淘汰率百分之七十,扛不住,現在就可以滾蛋,我不攔著你。”
我攥緊了拳頭,看著操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身影,突然笑了:“教官,我不會走的。”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行,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撐過第一週。”
那天早上,我第一次在操場上,和幾十個學員一起,迎著朝陽跑完了五公裡。
跑到一半的時候,肺裡像燒起來一樣疼,我想起了地下室裡那些對著電腦熬到淩晨的夜晚,想起了擠地鐵時被人推搡的日子。
我咬著牙,跟上了隊伍的腳步。
當最後一步踩過終點線,我彎著腰大口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濕痕。
我的腿顫抖的厲害,剛想扶著樹喘口氣,隻聽見不遠處傳來口哨聲,所有人員快速向教官集合,“你們就這點體力嗎?
就你們這些菜雞,最多能去小區看個大門”。
就這樣上午所有隊員一組接著一組冇有休息。
大家都癱坐在食堂的椅子上,連拿筷子的力氣都冇有。
“喂,聽說你是蘇北來的?
來這遭罪乾嘛?”
我抬頭看著這位不是很友善的寸頭,繼續低頭扒著碗裡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