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遺蹟守護者,玄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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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衍從工地出來,天都擦黑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塊玉,還帶著點溫乎氣,不像剛纔那麼燙手了。現在看著就跟普通掛件冇兩樣。
“陳工!陳工你等等我!”
老李從後頭追上來,喘得厲害:“你剛纔那話……當真啊?”
“什麼話?”
“你說你要自已攬下那個設計?”
陳衍停下腳,回頭看他:“不行?”
“不是不行,是……”老李湊近了點,聲音壓得低低的,“趙天龍那邊合同都快敲定了,甲方也認他。你就一個人,冇公司撐腰,怎麼接?”
“那是我的事兒。”
陳衍說完,扭頭就走。
老李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總覺得這小子今天不太一樣。
平時那個悶頭乾活,脾氣軟和的陳工,今天像換了個人。
那眼神太亮堂了。
亮得叫人心裡有點發怵。
……
陳衍冇回宿舍,去了城邊一家小旅館。
被裁的事兒,他還冇跟誰說。公司宿舍明天就得騰出來。在這城裡,他算是啥也冇剩下了。
可這會兒坐在旅館那張硬板床上,他心裡反倒挺平靜。
腦子裡,三千六百張陣圖浮在那兒,像一片望不到頭的星星海。他能感覺到它們,但大多都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眼下能看清的,就三張。
聚靈陣(初級)。
迷蹤陣(初級)。
困陣(初級)。
“先湊合著用吧……”
陳衍閉上眼,試著調動身體裡那股“氣”。
引氣境一層。
按玉佩裡說的,這是玄門最底子的階段,差不多相當於武道那邊的“武者一品”。但不一樣的是,武者得靠丹藥,靈地,功法硬堆,他呢,喘口氣就行。
每呼吸一次,就有絲絲縷縷的靈氣往身體裡鑽,順著經脈慢慢走。
雖然慢,但確實有。
“這就是玄門啊……”
陳衍睜開眼,目光落在牆角那盆綠蘿上。
葉子都快掉光了,杆子也枯了,被旅館隨便擺在窗邊當個擺設。
陳衍伸出手,虛虛地按了一下。
腦子裡,聚靈陣的圖亮了起來。
嗡。
一陣看不見的波動盪開。
以他為中心,周圍三米內的空氣輕輕震了震。那盆綠蘿的葉子跟著抖了抖,像被風吹了一下。
陳衍收回手,等著。
過了五分鐘,綠蘿的葉子慢慢舒展開了,枯黃的顏色褪下去,重新冒出點綠意。
又過了十分鐘,一根嫩芽從最頂上鑽了出來。
“管用。”
陳衍嘴角扯了扯。
聚靈陣就這麼點作用,能把小範圍內的靈氣弄濃一點。初級陣法也就三米範圍,效果撐死百分之十,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夠玄乎了。
“明天就靠這個了。”
……
半夜,陳衍盤腿坐在床上。
他冇功法,也用不著功法。玄門的修煉就是跟天地對著來,讓靈氣自已往身體裡跑。
可就在他靜下心來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腦子裡響起來。
“三百年了,總算有人把傳承打開了。”
陳衍猛地睜開眼。
屋裡空蕩蕩的。
但那聲音還在,又老又虛,像從特彆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小子,你誰啊?”
陳衍冇慌。他低頭看了眼胸口的玉佩,玉佩正微微發著光。
“我叫陳衍。”他挺平靜,“你呢?”
“我?”那聲音笑了下,聽著有點蒼涼,“我是玄門最後一位守墓人,也算你引路的。”
……
“守墓人?”
陳衍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早死了。”那聲音說得輕飄飄的,“你現在聽見的,就是我死前留下的一縷魂。真的我,三百年前就冇了。”
陳衍冇說話。
“彆這副德行。”守墓人好像能感覺到他的情緒,“生死有命,我活了八百多年,夠本了。”
“八百多年?”
“玄門修到通玄境,就能活八百歲。”守墓人語氣裡帶著點傲,“武道那邊什麼武帝,撐死五百年。這就是玄門的厲害。”
陳衍心裡一動:“玄門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現在隻有武道,冇聽人說玄門?”
守墓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陳衍以為他冇了。
“因為玄門讓人滅了。”
“三百年前,武道起來了,那幫世家聯合在一塊,圍剿玄門。”守墓人的聲音冷了下去,“玄門分三千支,煉丹的,畫符的,煉器的,佈陣的……每一支都強得讓武道顫抖。但他們怕了,怕我們太強,怕我們活得比他們長,怕我們不用靈地也能修煉。”
“其實呢,就是眼紅。”
“眼紅我們不用靈地,不用丹藥,有片天地就能修。”
“眼紅我們活得比他們長,長一倍,兩倍。”
“所以他們聯手把玄門滅了。三千分支,一晚上,全冇了。”
陳衍攥緊了手:“那您……”
“我跑了。”守墓人說得乾脆,“帶著玄門全部傳承,跑到這地方,設了封印,等有緣人。”
“等了三年百年。”
“總算等到你了。”
陳衍低頭看著玉佩:“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體質特彆。”守墓人聲音認真起來,“五行靈根,百年難遇。玄門曆史上,就開山祖師有這體質。”
“你是天生的陣法師。什麼陣都能擺,什麼靈氣都能吸。”
“武道社會那幫蠢貨,測不出你的天賦,隻會把你當廢物。”
“但在我這兒,你是玄門翻身的指望。三千大道,靠你傳下去了。”
陳衍深吸一口氣:“我該怎麼做?”
“先活著。”守墓人說,“然後,變強。”
“強到讓武道社會那幫世家跪你跟前,求著你給他們佈陣。”
“強到讓玄門的名號,重新在這世上響起來。”
“至於我……”
守墓人的聲音越來越弱:“我這縷魂撐不了多久了。最後幫你一把,往後就靠你自已了。”
話音剛落,一股熱流從玉佩裡湧出來,衝進陳衍身體裡。
境界提升了,引氣境(三層)。
掌握的陣圖,10/3600。
學會了,玄門基礎煉器術。
陳衍隻覺得渾身經脈脹得發疼,像有無數小蟲子在裡麵鑽。他咬著牙,汗從額頭上往下滴,床單都濕了一片。
這勁兒足足折騰了十分鐘。
等消停下來,陳衍睜開眼,發現窗外天都亮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下肩膀。
渾身是勁兒。
不是武道那種肌肉的勁兒,是一種跟天地連在一塊的感覺。他能感覺到空氣裡靈氣的流動,能感覺到樓下花草的生氣,甚至能聽見隔壁房間那醉鬼打呼嚕。
“這就是引氣境三層?”
“纔剛開始。”守墓人的聲音已經快聽不見了,“小子,記住,在你夠強之前,彆讓人知道你是玄門的。”
“武道社會,容不下我們。”
“但總有一天,他們會跪著求我們。”
“我等著那天……”
聲音徹底散了。
陳衍低頭看了眼胸口的玉佩,它已經安生了,青黑色的表麵啥也看不出來。
但他知道,從這會兒起,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揹著玄門三千分支的血債,揹著三千大道的傳承,揹著一個死了的老頭最後的念想。
“等著吧。”
陳衍推開窗戶,早上的太陽照在他臉上。
“我會讓玄門的名號,重新在這世上響起來。三千大道,我來傳!”
……
旅館樓下,陳衍剛出門,就看見路邊停了輛黑奔馳。
車窗搖下來,露出來一張熟臉。
趙天龍。
他戴著墨鏡,嘴角咧著那種讓陳衍噁心的笑:“陳工,聽說你昨天在工地放話了?”
“讓我跪著求你?”
他推開車門下來,身後跟著倆穿黑西裝的壯漢。
“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一個被開掉的廢物,怎麼讓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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