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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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載者很龐大，但是真的十分脆弱，與水晶燈不同，這一類蟲族如同毫無防禦的肉塊，隻需要出刀，儘力的分割就好了，庚錦也是這麼做的。
當綠色液體在空間中瀰漫，他轉了身，不再看這一處場景了。
“小子，你還挺裝的。”焚星拍了拍庚錦機甲的頭，庚錦聳了聳肩，卻並未閃躲。
“庚盟主，焚前輩，請來到我這裡集合，準備出發了。”蘇幕溫潤的傳呼響起，兩人神色都是一整，開始前往總艦附近的一塊特殊飛船聚集地。
這裡的飛船船頭都裝著特殊的黑色類似矛一般的物體，其中隱隱流轉的能量，細微的波動影響到了周圍的時空。
“這就是突擊小隊特製的飛船？”焚星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艦隊，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艦船。
“是的，詳細的參數庚盟主也知道。這是我們雙方共同的科研項目。”蘇幕茶杯放下，一道道指令在覈查，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將也進入蟲族宇宙，在此之前要把所有方案叮囑下去，讓自己的艦隊能夠自行運轉。
“準備出發了哦。”蘇幕雙眼眯起來，身後是三位玄體宇宙的九階高階戰力。此時無人說話，眼神中都各自有各自的堅持。庚錦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更多的是堅定。
艦隊飛船頭上的黑矛在高速下如同神器，撕開了宇宙之間的通道，如同一條泥鰍，同時擠入了冇有星光。冇有冰冷的真空。
這個世界，冇有熟悉的空間波動或能量背景輻射。撲麵而來的，是一種粘稠的、溫熱的、帶著某種巨大生命體腔室內壁觸感的“介質”。
它不像氣體，也不像液體，更像是一種有生命的霧，緩慢地、有節奏地律動著，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成分的微妙變化，散發出難以形容的複雜氣味——鐵鏽的腥、**的甜、以及一種刺鼻的、彷彿能直接作用於神經的資訊素的辛辣。
“到了。”所有艦隊的人感受到了這股異樣的宇宙氣息，自然知道已經在了敵人的腹地。
蘇幕飛快的按照宋磊叮囑的開關，不斷打開，開始追蹤，蟲族意誌的主要承載者。
和先前不同，這是真正的蟲族意誌，而且目前這個活得蟲族宇宙，還隻是未醒來，把他們當做了一個新的零食，毫無反應。
必須得快！蘇幕自然知道，因此進入前嚴令九階高手在前麵絕不能出手，因為會引起這片宇宙的警覺…冇錯，這整個宇宙，都可以看做一隻活著的蟲卵。
“找到了！”蘇幕雙眼不自覺眯了起來，距離不遠，隻有相當於玄體宇宙的一個星域。
開啟蟲族仿生。一個特殊按鍵按下去，宋磊特地為艦隊做的蟲族保護色一下子再度生效，在這個蟲族宇宙，好像多了幾隻無法區分的小蟲子。
艦隊向著目標點不斷飛行，尾部幾艘遠的完全像蟲族的機械飛船脫離了大部隊，好像有著自己的任務。
蟲族宇宙內，還是有四麵八方的光，但絕非恒星的輻射。那是生物質自身散發的、幽暗的、脈動的磷光。
放眼望去，看不見通常意義上的星辰或星雲。視野所及，是由無數粗大、蜿蜒、相互纏繞的暗紅色“管道”或“脈絡”構成的、無邊無際的網狀結構，它們像某種超巨型生物的毛細血管或神經網絡，佈滿了整個可觀測的“空間”。
這些脈管有的細如髮絲，綿延至視覺儘頭；有的則粗壯如山巒，表麵覆蓋著甲殼般的幾丁質凸起和不斷開合的呼吸孔，隨著內部不明物質的輸送而緩慢蠕動，發出低沉如悶雷般的轟鳴。
“我們能趕回去的。”蘇幕跟庚錦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可是每當庚錦問起偷偷走掉的艦隊，蘇幕要麼岔開話題，要麼裝作冇聽見。另一邊焚星和秦滔天、趙天衡閒聊著一些九階的話題。秦滔天最為認真，每次都打開隨身記的儀器逐一記錄焚胖子的言語，哪怕是顏色笑話…
蜈蚣這種生物都見過，可是如果是近乎千米的蜈蚣，尤其還是在這個腥臭的宇宙中，一條巨大的已經好似某種圖騰的存在，看到有幾個赤甲蟲的族群，被其鋒利的口器，嚼碎後連著汁水一起吞入，源源不絕。
“它擋路了，必須得清理掉。”蘇幕看了看主艦內的各位，意味不言而喻。
秦滔天主動下了飛船，並未動用機甲，隻是喚出了一身貼身戰甲，這條蜈蚣也隻是九階，足矣。
秦滔天懸浮在虛空中，身影對比遠處那蜿蜒千米的龐然巨物，渺小如塵。他戰甲偏向於古銅色，甚至看起來似乎有點黯淡，星體殘骸的微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和他人不同，他擺出了一個並不誇張的起手式，此時這個宇宙內，突然似乎出現了每一縷都彷彿纏繞著凝練到極致的力與法。
手中，一柄通體暗沉、僅刃口流動著暗紅色血芒的短戟，斜指下方。戟名“截天”，另一柄青銅色挽著戟花的短戟名曰“斷天”。兩把兵器隻有大概四尺，此刻卻彷彿是整個戰場的重力支點。
他的對手——那頭被觀測記錄暫命名為“冥骨”的星際蜈蚣——正在緩緩調整著它那令人窒息的軀體。千米長的身軀並非筆直，而是呈現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蜷曲姿態，每一節車廂大小的暗紫色甲殼都覆蓋著扭曲的、彷彿天然符文的凹凸紋路，縫隙間流淌著幽綠色的生物質微光。
數以千計的、如同巨型鐮刀般的步足虛握著空間，輕輕劃動便能帶起無聲卻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它的頭部此時才被看到，根本冇有眼睛，隻有一張不斷開合、內部層層疊疊佈滿旋轉利齒的巨口，以及口器上方數不清的，如同遠古戰旗般飄揚的、末端閃爍著危險猩紅的感知觸鬚，剛剛的五顏六色汁水在口器附近的外甲上好似一副潑墨畫。
冇有咆哮，冇有威懾。到了它們這個層次，殺意本身便是最直接的語言。
動了！
先動的是蜈蚣。並非龐然大物應有的笨拙，其動作快得撕裂了視覺殘留。蜷曲的身軀猛地彈開，並非直衝，而是如同鬼魅般“遊”過了空間，數千鐮足同時劃動，在真空中激起一片扭曲的、帶著淒厲尖嘯的靈能亂流。巨口未至，一股足以瞬間凍結小型星艦的陰寒吐息混合著高度濃縮的靈能毒素，已如同無形的海嘯，率先卷向秦滔天。
秦滔天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就在吐息臨體的刹那，他左腳在虛無中輕輕一踏。
“咚——！”
一聲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交戰雙方意識深處炸開的沉悶巨響。他腳下那片空間驟然“凝固”，隨即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琉璃般向下凹陷、碎裂！並非真正的空間破碎，而是他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與意誌，短暫地“踩實”了虛空，以此為支點，身形不退反進，化為一道撕裂吐息狂潮的暗紅流星，直射蜈蚣張開的巨口！
短戟“截天”在他手中似乎消失了重量，化作一道簡單、古樸、卻蘊含著“劈開”一切意誌的暗紅弧光，斬向那旋轉的利齒深淵。戟刃未至，其上的血芒已暴漲，那不是能量逸散，而是高度凝聚的殺戮法則的顯化，所過之處，連蜈蚣那陰寒的吐息都被“斬”開、湮滅！此時“斷天”卻被他跨在腰間，並不使用，彷彿在等待什麼。
蜈蚣的巨口猛地合攏！不是撕咬，而是如同兩座佈滿利齒的山嶽對撞，要將秦滔天連同那道戟光一起碾碎在口中！合攏的瞬間，其口器內部幽綠光芒大盛，一個微型的、卻散發著恐怖吸力的靈能漩渦驟然成型，竟是要強行吞噬、扭曲那道戟光！
“鐺——！！！！！”
超越金屬碰撞的巨響轟然爆發！暗紅戟光與幽綠漩渦狠狠對撞！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baozha，但以碰撞點為中心，一片肉眼可見的、混雜著暗紅與幽綠裂紋的“破碎球”瞬間膨脹開來！那是空間結構本身在兩種極致力量的碾壓下發出的哀鳴！破碎球內，法則紊亂，光線扭曲，連遠處一塊飄蕩的小行星殘骸在擦過邊緣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化為最基礎的粒子粉塵。
秦滔天的身影從破碎球一側倒射而出，持戟的右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暗金色的血液剛滲出便被自身熾熱的氣息蒸發。但他眼神更亮，如同燃燒的炭。
蜈蚣的頭部向後猛地一仰，合攏的巨口被強行震開，最前端幾圈旋轉的利齒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幽綠的光芒一陣紊亂。但它那龐大的身軀藉著這股反震之力，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靈巧猛地一擺，中段超過三百米長的軀體如同一條凝聚了萬噸力量的合金巨鞭，帶著碾碎星辰的威勢，攔腰掃向秦滔天！鞭影所過，空間被拉扯出長長的、漆黑的褶皺，那是純粹質量與速度達到極致後引發的空間塌陷現象！
麵對這足以掃平山脈的恐怖一擊，秦滔天冇有格擋，也冇有閃避。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怒喝，周身氣血轟然沸騰，皮膚下彷彿有無數條小龍在遊走、咆哮。他將“截天”短戟交於左手，空出的右手五指併攏，成手刀狀，對著那掃來的恐怖鞭影，不閃不避，一刀插下！
不是刺，是插！彷彿那不是毀滅性的攻擊，而是一堵需要打穿的山壁！
“噗——！”
一聲奇異沉悶的貫穿聲響。秦滔天的右手，連同半條小臂，竟然硬生生插入了星際蜈蚣那足以抵禦主力艦主炮轟擊的暗紫色甲殼之中！甲殼瞬間炸裂，幽綠色的、帶著強烈腐蝕性和神經毒性的生物組織液如同高壓水槍般噴射而出，濺在秦滔天身上，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卻無法深入他那泛著古銅光澤的戰甲。
蜈蚣龐大的軀體猛地一僵，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痛苦“嘶鳴”——那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狂暴精神衝擊！被貫穿的軀體部位瘋狂扭動、收縮，試圖絞碎秦滔天的手臂，同時周圍數十對鐮刀步足化作一片死亡的刀網，從四麵八方絞殺而來！
秦滔天麵不改色，插入蜈蚣體內的右手猛地一握，抓住了某根粗大堅韌的、類似主神經索或能量輸送管的東西，暴喝一聲：“起！！”
他全身肌肉賁張，氣血如龍沖天，那渺小的身軀內，竟爆發出撼動山嶽、攪動星河的無匹偉力！憑藉這插入的一點，他抓住那根“繩索”，以自身為支點，將那截超過三百米長的蜈蚣軀體，如同揮舞一條巨大的鞭子，狠狠地掄了起來，砸向蜈蚣自己的頭部！
以子之矛，攻子之後！
“轟隆——！！！”
被掄起的軀體狠狠砸在蜈蚣自己那剛剛穩定下來的頭顱側麵，甲殼碎裂的爆響與骨骼斷裂的沉悶聲音混雜在一起，幽綠的血肉與甲殼碎片如同煙花般在真空中炸開！蜈蚣那龐大的身軀被這自己軀體帶來的恐怖一擊砸得向一側翻滾出去，碾碎了路徑上幾塊巨大的隕石，發出連串的baozha。
秦滔天趁勢抽回鮮血淋漓、兀自抓著半截幽綠“繩索”的右臂，看也不看那翻滾的巨物，跨在腰間的“斷天”短戟第一次取出，青銅色中遍佈的血芒濃縮到極致，戟尖一點寒光，彷彿要刺破這亙古的黑暗。
他深吸一口並不存在的“氣”，目光鎖定了那在翻滾中試圖重新控製身軀、口器再次張開、醞釀著更加恐怖幽綠光芒的蜈蚣頭顱。
“去！”右手的斷天戟如同一個炮彈被甩出，直直的飛向了蜈蚣口器，清脆的口器如同秋天的落葉，清脆的應聲而裂，接著是頭部…
將頭顱打穿後，蜈蚣也突然失去了幽光聚集，肢體無意識的扭動了幾下，卻是幅度也越來越小了。
秦滔天吸了一口氣，甩了甩斷天的液體，再度跨在腰間，向著主艦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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