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痛苦的蛻變
凱斯在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木間穿行,腳步有些虛浮。強行催動“火種”能量的後遺症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頭痛欲裂,五臟六腑像是被無形的手反覆揉捏,皮膚下的藍色光絲雖然黯淡下去,但那種灼熱與冰寒交織的異樣感依舊殘留。他必須用強大的意誌力,才能壓製住嘔吐和暈厥的衝動。
鏽鎮的衝突像一記警鐘,在他腦海中轟鳴。力量的代價如此清晰——不僅僅是身體的痛苦,更是成為眾矢之的的風險。“蝮蛇幫”不會善罷甘休,而他展現出的異常,恐怕已經通過目擊者的口耳相傳,在這片殘酷的廢土上播撒開來。他必須更快,更隱蔽。
他找到一處被風蝕出無數孔洞的岩壁凹陷,確認四周相對安全後,才癱坐下去,劇烈地喘息。他從破舊的揹包裡掏出那塊用破布包裹的、從沙鼠身上割下的肉塊,猶豫了一下,還是強忍著噁心,撕下一小條,混著水囊裡所剩無幾的渾濁飲水,艱難地吞嚥下去。變異生物的肉帶著一股濃重的腥臊和難以言喻的金屬味,但此刻,這是他維持體能唯一的來源。
他閉上眼,嘗試再次進入那種內視的狀態,引導體內混亂的能量流。腦海中那些破碎的星圖與符號依舊閃爍不定,但這一次,他捕捉到了一些新的東西——並非具體的知識,而是一種感覺,一種對周圍環境中某種微弱能量的……親和感。
他集中精神,延伸自己的感知。起初,周圍一片死寂,隻有風颳過岩石的嗚咽。但漸漸地,他“聽”到了一些彆的東西——腳下深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如同垂死心跳般的能量脈動,那是遠古管道中殘留的地熱或輻射?空氣中,除了塵埃,似乎也漂浮著一些稀薄的、惰性的能量粒子,如同宇宙的背景輻射,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捕捉。
他嘗試著,極其小心地,引導一絲體內躁動的“火種”能量,去接觸、去“喚醒”空氣中那些惰效能量粒子。過程異常艱澀,如同用一根無形的絲線去牽引千斤重物。精神力的消耗巨大,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失敗了無數次。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忽然,他感覺到指尖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麻癢。他猛地睜開眼,看到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上方,一點比螢火蟲光芒還要黯淡、幾乎難以察覺的藍色電火花,“劈啪”一聲,閃爍了一下,隨即湮滅。
成功了?不,甚至算不上成功,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現象。
但凱斯的心臟卻劇烈地跳動起來。這不是“火種”本身的力量,這是他用自己的意誌,引導內在能量,撬動了外部環境!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這意味著一種可能性——他或許不必完全依賴體內那有限且危險的“火種”,而是可以嘗試利用周圍環境中那近乎無窮的、雖然稀薄但確實存在的能量?
這個發現讓他精神一振,連身體的痛苦似乎都減輕了幾分。他再次嘗試,更加專注,更加耐心……
時間在專注的練習中悄然流逝。當他再次感到精神透支,不得不停下來時,他已經能讓那微弱的電火花持續閃爍近一秒,並且能在指尖凝聚出一小團幾乎看不見的、扭曲空氣的微弱力場。這力場脆弱得連一片枯葉都無法抬起,但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這不僅僅是戰鬥的輔助,這更像是一種……創造,或者說,是對世界底層規則的一種初步乾涉。是“守望者”知識碎片帶來的啟迪,還是“火種”本身就蘊含的這種潛力?
他不敢確定,但心中對這股力量的警惕,混合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探索欲,變得更加複雜。
休息了幾個小時,感覺狀態稍好,凱斯繼續向北進發。越靠近裂穀區域,環境越發惡劣。輻射讀數明顯升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甜腥味。地貌也變得怪異,大地佈滿深不見底的裂縫,有些裂縫中蒸騰著帶有腐蝕性的霧氣。扭曲、巨大的變異植物張牙舞爪,時不時還能看到一些形態詭異、從未見過的生物骸骨。
他變得更加小心,儘量避開那些看起來就危險的區域,利用增強的感知提前發現潛在的威脅。期間,他又遭遇了幾次小型的變異生物,他都儘量使用那根磨尖的鐵桿和提升後的身體素質解決,避免動用靈能shouqiang和那尚不成熟的能量操控能力,以免留下過於明顯的能量痕跡。
在一次短暫的休息中,他檢查著靈能shouqiang。槍身的紋路似乎比之前更加複雜、深邃了一些,握在手中,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也越發清晰。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槍身內似乎有一個微小的、沉睡的“核心”,當他的能量流入時,那個核心會發出愉悅的“嗡鳴”,並傳遞迴一種模糊的、對周圍環境的掃描資訊——比如附近潛在的威脅等級,或者某些能量富集點。
這把槍,在成長?或者說,是在與他同步,逐漸解鎖更多的功能?
這天傍晚,他在一片風化嚴重的巨石林邊緣,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跡。那不是變異生物的足跡,也不是流浪者雜亂的腳印,而是幾道清晰的、屬於某種重型車輛的履帶印痕,以及一些散落的、黃澄澄的彈殼。
凱斯蹲下身,仔細檢查。彈殼是製式的,口徑不小,絕非普通拾荒者或小股土匪能用得起。履帶印痕很深,說明車輛載重不輕,而且印痕很新,不超過一天。
是疤痕臉那夥人?他們擁有這種重裝備?凱斯的心提了起來。如果對方火力如此強悍,他救人的難度將呈幾何級數上升。
他沿著履帶印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追蹤。印痕蜿蜒向前,指向巨石林的深處。
隨著深入,他發現了一些戰鬥的痕跡。岩石上有新鮮的彈孔和能量武器灼燒的焦黑印記,地上還有幾灘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以及一些破碎的、非人的甲殼和肢體組織。空氣中殘留著硝煙和一種酸腐的氣味。
這裡發生過一場激戰。交火的另一方,似乎是某種……變異節肢動物?凱斯辨認出幾片巨大的、帶著倒刺的昆蟲甲殼。
他更加警惕,將靈能shouqiang握在手中,放輕腳步,如同幽靈般在巨石之間穿行。
終於,在繞過一塊如同屏風般的巨大岩石後,他看到了戰場的中心。
一輛改裝過的、覆蓋著厚重鋼板、車頂架著重型機槍的履帶式裝甲運輸車,側翻在一個巨大的陷坑旁。車身上佈滿了猙獰的爪痕和腐蝕性的粘液,幾個輪胎被徹底撕碎。周圍散落著七八具人類的屍體,死狀淒慘,有的被開膛破肚,有的被巨大的螯肢剪斷了身軀。從他們的穿著和散落的武器看,正是疤痕臉一夥的土匪。
而在這些屍體中間,還混雜著四五隻如同小汽車般大小、形似巨蠍和甲蟲混合體的變異生物的殘肢。這些怪物甲殼厚重,長著巨大的螯鉗和帶著毒刺的尾巴,顯然不好對付。
凱斯的心沉了下去。他快速掃視戰場,冇有發現小蟲的屍體,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更加擔憂。小蟲不在這裡,是被帶走了,還是……
他強忍著刺鼻的血腥味,開始仔細檢查現場。土匪們是被這些突然從地底或者岩石後竄出的變異生物伏擊的,從現場看,戰鬥很激烈,但結束得也很快。土匪的火力雖然凶猛,但這些變異生物的甲殼似乎對普通子彈有相當的抗性,而且它們速度極快,近距離攻擊極其致命。
凱斯在翻倒的裝甲車旁,發現了更有價值的線索。車廂後門被某種巨力從外麵撕開,裡麵散落著一些補給箱,但大部分物資都不見了。在車廂內側,靠近撕開裂口的地方,凱斯發現了幾縷熟悉的、顏色鮮亮的纖維——和小蟲經常綁在辮子上的那種廢舊電路板裝飾物的導線顏色一樣。
她還活著!而且很可能被土匪帶著突圍了!
凱斯精神一振,立刻在周圍尋找土匪撤離的痕跡。很快,他在陷坑的另一側,發現了一些匆忙、雜亂的血腳印和新的車轍印(似乎還有另一輛較輕便的車輛),指向巨石林更深處,那裡是裂穀的方向。
看來,疤痕臉一夥在損失了大部分人員和這輛重型運輸車後,帶著俘虜和剩餘的物資,乘坐另一輛車逃向了他們的老巢。
必須儘快追上!他們剛經曆一場惡戰,肯定有傷亡,士氣低落,這是救人的最佳時機!
凱斯不再猶豫,沿著新的痕跡全速追蹤。他將感知提升到極限,同時更加小心地收斂自身的氣息和能量波動,以免打草驚蛇。
追蹤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廢土的夜晚降臨,溫度驟降,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岩石,發出淒厲的呼嘯。各種夜行性的變異生物開始活躍,黑暗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和窸窣聲。
凱斯憑藉增強的視覺,勉強能在黑暗中視物。他像一頭追蹤獵物的孤狼,悄無聲息地移動。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敏銳地捕捉到前方傳來微弱的、壓抑的哭泣聲,以及幾聲粗暴的嗬斥。
他悄無聲息地攀上一塊高大的岩石,伏低身體,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小片相對平坦的窪地,中間燃著一小堆篝火。篝火旁,圍著五六個人影,正是疤痕臉一夥的殘兵敗將。他們看起來狼狽不堪,幾乎人人帶傷,士氣低落。那輛輕型武裝越野車停在一旁,車身上也滿是刮痕和汙跡。
凱斯的目光迅速掃過,心臟猛地一跳!
在篝火的陰影裡,一個瘦小的身影被粗硬的繩索捆綁著,蜷縮在地上,正是小蟲!她看起來冇有明顯的外傷,但頭髮散亂,小臉上沾滿了汙漬和淚痕,身體因為恐懼和寒冷而微微發抖。她還活著!
疤痕臉坐在離篝火稍遠的一塊石頭上,正粗暴地撕開自己手臂上簡陋包紮的布條,布條下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著黑血。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獨眼中閃爍著暴躁和凶戾的光芒。
“媽的!這次虧大了!”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土匪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地說道,“死了七個兄弟,重載車和大部分補給都冇了!就為了抓這麼個小崽子,還有那個不知道能不能打開的鬼鐵盒!”
另一個土匪一邊給自己的buqiang更換彈匣,一邊抱怨道:“老大,核心那邊給的訊息到底準不準?那個鐵盒裡真有他們說的那麼重要的東西?彆到時候我們拚死拚活,打開一看是堆廢鐵!”
“閉嘴!”疤痕臉猛地抬起頭,獨眼凶狠地瞪著手下,“核心要的東西,能有錯?彆忘了我們身上的‘印記’!完不成任務,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印記”?“核心”?凱斯心中一動。這些詞彙他從未在廢土常見的幫派黑話中聽過,聽起來像是指某個嚴密的組織。疤痕臉這幫人,似乎並非簡單的土匪,而是隸屬於某個被稱為“核心”的勢力?那個“鐵盒”又是什麼?難道他們劫掠流浪者車隊,主要目標不是掠奪物資,而是為了這個“鐵盒”?小蟲隻是順帶?
這時,那個之前抱怨的土匪,目光淫邪地瞟了一眼蜷縮著的小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老大,反正現在也閒著,這小妞雖然瘦了點,但長得還挺水靈……讓兄弟們樂嗬樂嗬,泄泄火?”
小蟲嚇得渾身一顫,驚恐地向後縮去,卻被繩索束縛,無處可逃。
疤痕臉皺了皺眉,似乎有些意動,但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煩躁地揮揮手:“隨便你們,彆玩死了就行,還要帶回去交差。”
“好嘞!”那個土匪和其他兩個同伴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站起身,朝著小蟲走去。
“不……不要過來!”小蟲發出絕望的哭喊,徒勞地掙紮著。
看到這一幕,凱斯眼中瞬間燃起冰冷的火焰。所有的猶豫、所有的謹慎,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體內的“火種”似乎感受到了他沸騰的殺意,以前所未有的活躍度奔騰起來,皮膚下的藍色光絲驟然亮起,在黑暗中如同鬼火。
就是現在!
他如同捕食的獵豹,從岩石上一躍而下!下落的過程中,靈能shouqiang已然舉起,精神高度集中,體內能量洶湧注入!
“嗡——!”
一道熾亮的藍色能量束,如同死神的凝視,精準地射向那個最先走向小蟲的土匪!
那土匪剛聽到頭頂的風聲,還冇來得及抬頭,能量束就瞬間洞穿了他的胸膛,留下一個焦黑的、前後透亮的窟窿。他臉上的淫笑僵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後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敵襲!”剩下的土匪頓時大亂,驚恐地抓起武器。
疤痕臉反應最快,一把抄起靠在石頭邊的重型buqiang,獨眼凶狠地掃視著黑暗。
凱斯落地,一個翻滾卸去衝擊力,半跪在地,槍口毫不停滯地轉向第二個目標!
“砰!砰!砰!”
土匪們的子彈如同潑水般射來,但凱斯在落地的瞬間,已經本能地撐開了一麵微弱的菱形能量護盾!護盾劇烈波動,將大多數子彈偏轉、彈開,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是鏽鎮那個怪物!”一個土匪認出了凱斯身上閃爍的藍光,驚恐地大叫。
凱斯眼神冰冷,再次扣動扳機!又一發能量束射出,將一名試圖從側麵迂迴的土匪連人帶槍轟成了碎片!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凱斯憑藉能量護盾和靈能shouqiang的強悍火力,以及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在短時間內壓製住了殘存的土匪。但他能感覺到,精神力和能量的消耗極其巨大,護盾已經搖搖欲墜。
疤痕臉看出了凱斯的窘境,獨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並冇有盲目射擊,而是悄悄移動位置,繞到了凱斯的側後方,手中的重型buqiang瞄準了凱斯因為維持護盾而無法靈活移動的身體!
“去死吧,怪物!”疤痕臉扣動了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凱斯猛地撤掉了能量護盾!將所有剩餘的精神力和能量,孤注一擲地灌注到靈能shouqiang之中!
槍身爆發出刺目的藍光,甚至掩蓋了篝火的光芒!槍口前方,一個複雜的、由能量構成的符文一閃而逝!
“超載模式!能量新星!”一個陌生的名詞突兀地出現在凱斯腦海。
“轟!!!”
以凱斯為中心,一道耀眼的藍色光環猛地擴散開來!如同平靜湖麵投入巨石激起的環形波浪!
光環掃過之處,剩下的兩名土匪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口噴鮮血,眼見是不活了。就連那輛輕型越野車也被掀翻在地,玻璃儘碎!
疤痕臉射出的子彈,在接觸到藍色光環的瞬間,就如同撞上鐵壁,扭曲變形,然後被彈飛!他本人也被光環邊緣掃中,如同被高速行駛的車輛撞到,整個人向後拋跌出去,重重地砸在岩石上,手中的重型buqiang也脫手飛出。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噴出一大口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釋放了這一擊的凱斯,也不好受。他感覺身體像是被徹底掏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他用槍拄著地麵,才勉強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部的灼痛。
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鎖定在試圖爬起來的疤痕臉身上。
現場,隻剩下他們兩人,以及那個被綁著、嚇得目瞪口呆的小蟲。
疤痕臉看著步步逼近、眼中藍光閃爍、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凱斯,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他背靠著岩石,徒勞地向後挪動。
“彆……彆殺我……”疤痕臉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你……你不能殺我!我是‘核心’的人!你殺了我,‘核心’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找到你,把你……”
凱斯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沙啞而冰冷,不帶一絲感情:“那個鐵盒,是什麼?‘核心’又是什麼?”
疤痕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我告訴你!我都告訴你!隻要你放過我!那個鐵盒是……是‘守望者’的遺產鑰匙!據說能打開某個重要的遺蹟!‘核心’……‘核心’是一個組織,很強大,他們在蒐集所有關於‘守望者’的東西!他們給我下了‘追蹤印記’,我死了,他們立刻就會知道是你乾的!”
“鑰匙?”凱斯眉頭緊鎖。他想起自己腦海中的星圖,難道和這個有關?
“在哪裡?”他追問。
“在……在車裡!翻倒的那個車座下麵!”疤痕臉連忙指向側翻的越野車。
凱斯看了一眼越野車,又看向疤痕臉,眼神依舊冰冷。
疤痕臉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驚恐地大叫:“你說過放過我的!我告訴你了!”
“我冇答應。”凱斯的聲音如同寒冰。
他抬起手,冇有用槍,而是將體內最後一絲可控的能量凝聚在指尖。一點微弱的藍色電光在他指尖跳躍。
“不!!!”疤痕臉發出絕望的嘶吼。
凱斯將手指點向疤痕臉的額頭。他冇有選擇更暴烈的方式,這帶著“火種”能量的輕微電擊,足以在不對大腦造成明顯外傷的情況下,瞬間摧毀對方的意識。
疤痕臉的嘶吼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獨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終變得空洞無神。
凱斯收回手,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冇有感到複仇的快意,隻有一種沉重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冰冷。為了生存,為了保護所珍視的人,他正在一步步滑向非人的深淵。
他走到小蟲身邊,用匕首割斷她身上的繩索。
“凱斯哥哥!”小蟲猛地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小小的身體因為後怕和激動而劇烈顫抖。
凱斯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柔和了一些:“冇事了,小蟲,冇事了。”
他安撫著小蟲,目光卻投向了那輛側翻的越野車。
“守望者”的遺產鑰匙……“核心”組織……追蹤印記……
救回小蟲,似乎並不是結束,而是揭開了更大陰謀和危險的序幕。他體內的“火種”,腦中的知識,手中的槍,以及那個即將到手的“鑰匙”,都將他推向一個更加洶湧的漩渦。
廢土的夜晚,寒風依舊。但比寒風更冷的,是潛藏在黑暗中的、未知的威脅。凱斯知道,他的道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