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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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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子·囚籠(3.87K字)

血藤 · 佚名

凱瑟琳以為自己早就下定複仇的決心,可是在被剝光的這一刻,她恐懼了,那所謂的決心如此不值一提,她甚至向自己的仇人埃德蒙祈求。“埃德蒙——”衣料沿著鎖骨撕開,順著肩膀褪到臂彎,胸脯上印著昨夜留下的淤痕,青紫色的指痕從肋骨一路蔓延到腰側。緊跟著她的喊叫之後的是維克多的腳步聲,他們極力壓低聲音,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凱瑟琳竟覺得萬幸,然而埃德蒙微微側目,所有人立刻釘在原地,凱瑟琳拚命尖叫起來,推拒著他的臂膀。維克多不敢移開視線,他明白這是尊貴皇太子的命令,不過他並不能窺探太多,埃德蒙肩膀寬闊,能完整將凱瑟琳籠在陰影裡,從他的角度,隻能看見凱瑟琳被按住後撲騰的雙腿,光裸纖細的小腿偶爾會踢到主座的扶手上,腳踝內側那顆紅色小痣在掙紮中一閃而過。“放開我!你這該死的禽獸!我要殺了你!我要——”尖叫戛然而止,轉而變成一聲短暫的嗚咽,埃德蒙脊背微弓,維克多這才意識到,那是埃德蒙的手探進了凱瑟琳的裙下,那雙撲騰的腿不再掙紮,小腿肚微微顫著。“不……不要……”被掰開的蚌肉驟然暴露在空氣裡,凱瑟琳的身體猛地弓起,所有罵人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變成斷斷續續的哭腔。“不要什麼?”埃德蒙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帶著懶散的笑意。凱瑟琳顫抖著,脖頸處繃出細長的筋絡,昨夜被反覆侵入的記憶湧入腦海,撕裂的疼痛久久不散,那裡至今還腫著。“求……求你……”凱瑟琳攥緊了他微微敞開的袍子邊緣,她仰起頭,眼淚從眼尾滑進鬢髮裡,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發出一句完整的話。“隨便……隨便哪裡……不要在這裡……”這句話像是用儘了她全部的力氣,說完後肩膀就塌了下去,額頭抵著他堅硬的胸膛不肯抬頭,埃德蒙看著她蜷在自己懷裡的樣子,偏過頭,朝維克多抬了抬下巴。所有人退了出去,腳步聲在穹頂下迴盪了好幾秒,空曠的柱廊客廳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他們兩個。可埃德蒙還壓在她身上,凱瑟琳咬著嘴唇,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容忍,她本該繼續反抗,可她不敢了,她怕他再將那些人叫回來,凱瑟琳彆開臉,淚流不止。那天的柱廊客廳裡,她聽見自己的嗚咽和呻吟在穹頂間撞出迴音,硬木靠背硌得她後背生疼,可她不敢言語,唯恐他再搞出其他花樣。她攥著自己的手臂,指甲嵌進肉裡,不明白他為何執著於這酷刑般的**,而埃德蒙用愉悅的喘息回答了她。他托著她的後腦,揩掉她不斷湧出來的淚,凱瑟琳卻哭得更凶了,更令她絕望的是她越哭,他便越用力,像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眼淚可以流。霍頓莊園裡的時間是模糊的,這座城堡的名字還是凱瑟琳從侍女溫妮嘴裡知道的,溫妮接受的是平民教育,無法知曉這聽起來好聽的名字在舊貴族語言裡意思其實是圈養的母鹿。美麗的霍頓莊園藏在薩本京郊的山穀裡,與世隔絕,隻有一條路通向外麵的世界,莊園裡的每一條走廊都鋪著厚地毯,每一扇窗都釘著鐵柵欄,每一間臥室都擺著過分柔軟的床。埃德蒙將她關在這裡,日日來,夜夜來,從不間斷,也從不敲門,他像個發情的畜生,不管她是在吃飯還是睡覺。而凱瑟琳從不停止掙紮,用指甲撓,用牙齒咬,用枕頭砸,用所有能抓到的東西打他,埃德蒙每次都輕飄飄躲過,接著將她按在身下。凱瑟琳,你知道自己罵人時眼睛特彆亮嗎。他說這話時正掰她的手腕,將她翻過去,凱瑟琳的臉被迫埋進枕頭裡,含糊不清地罵他禽獸和畜生,詛咒他遲早下地獄,埃德蒙從背後侵入她,氣息滾燙地落在她的後頸,低低地笑著。凱瑟琳嘗試過逃跑,可霍頓莊園太大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她逃不過埃德蒙身邊的獨眼“怪物”。為此凱瑟琳哭過很多次,她逐漸明白了一件事,霍頓莊園不僅僅是囚禁她的監獄,還是埃德蒙專門為自己定製的玩具匣子,所以埃德蒙纔會享受她的掙紮、逃跑和眼淚。或許是情緒問題,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起初凱瑟琳冇有在意,她將晨起時的噁心視為饑餓,將腰背的痠痛歸責於埃德蒙。直到有一天她吐了三次後,溫妮叫來了宮廷醫生,白鬍子的老者用手按在她小腹上按了很久,站起來朝她彎了彎腰。“凱瑟琳小姐,您有身孕了。”什麼?您懷了皇太子的孩子。凱瑟琳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平坦得和昨天一樣,她伸手摸了摸,耳邊嗡鳴不止,她忽然想起之前埃德蒙曾捧著她的肚子說這裡會有一個孩子。她當時以為他在說瘋話,凱瑟琳將被角攥進手心裡,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月事都是兩年前纔來的。他會死嗎?醫生愣住,小姐說誰?這個東西。凱瑟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他活著,我會死嗎?話落,她便趴在床邊吐得頭暈目眩,胃裡的酸水倒流,她一度以為自己會就此死去,就此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恐懼,這一定是埃德蒙新的折磨手段。他在她身體裡種了什麼活的東西,或許是某種魔物,吸她的血、吃她的肉,最後從她的肚子裡鑽出來,那些遊記裡不是冇有這樣的故事。她帶著這樣的惶恐,孕期那幾個月裡都在床上度過,她的孕吐太嚴重了,什麼都吃不下。凱瑟琳吐到眼前發黑,癱在埃德蒙的臂彎裡艱難地喘息,她不禁懷念起安娜,開始想母親也是這樣將她生下來的嗎,她終究不肯相信孕育一個人需要如此痛苦。“你是不是在我的肚子裡……塞了魔物的種子?”就像故事裡那樣。埃德蒙怔了一下,轉而笑起來,將她摟過來,下巴擱在她頭頂,胸腔裡的笑音一陣一陣傳進她的耳朵裡,凱瑟琳愣愣地貼著他的胸口,覺得有些恍惚,她忘了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冇有再反抗踢踹他。是懷孕導致的健忘嗎?她聽過一些傳聞,說女人懷了孩子之後會變得笨拙,所以她一定是被肚子裡的東西弄壞了腦子,否則怎麼會靠在他懷裡,還覺得安心。凱瑟琳心裡痛苦,她無法忘記父母的死去,家族的覆滅,然而她又無法控製地依賴埃德蒙的臂彎,因為埃德蒙發現了新的樂趣,他享受她的脆弱,於是在她懷孕後變本加厲,不允許任何人與她講話,霍頓莊園像一座孤島,她能麵對和依賴的人隻有他。終於這場折磨在生日到來前的一個夜晚迎來尾聲。凱瑟琳臉色蒼白,用力攥緊床柱,汗水把額發浸濕,身邊侍女們進進出出,她痛苦的尖叫持續了好久,下麵一陣撕裂般的墜脹後迎來一聲啼哭。“是個男孩,小姐。”溫妮笑著把繈褓遞過來,凱瑟琳嘴唇毫無血色,看了一眼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紅彤彤的皮膚皺在一起,像個凹癟的果核,連眉毛都冇有,鼻子倒是像埃德蒙,但放在這張臉上奇醜無比。好醜。她喃喃道。溫妮溫柔地解釋,小姐,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的。拿走。凱瑟琳扭頭將臉埋進枕頭裡,我不要看見他。埃德蒙果然給她種了魔物,否則她怎麼會看見這麼醜的東西,還會傷心地淚流不止,聽著溫妮離開的腳步聲,她的眼淚從緊閉的眼縫裡溢位,浸濕睫毛,流進她的嘴裡,又鹹又澀。愚蠢的她在分娩後的此刻才遲鈍意識到,埃德蒙並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仇人,她竟然因為懷孕的不安就遺忘了這件事,亦或許是親密無間的接觸讓她逐漸忘記失去父母的痛苦。於是她抗拒和埃德蒙接觸,她甚至已經不在乎是否會被當眾處罰。凱瑟琳瘋狂地摔著東西,妝台上的瓷瓶一個一個砸在地上,碎片濺到埃德蒙的靴尖上,他站著冇動,灰藍色的眼睛看著她發瘋。麵對他的冷靜,凱瑟琳冷冷一笑。“你不是喜歡脫我的衣服嗎!就像脫一個妓女的衣服!”凱瑟琳旁若無人地扯著睡裙繫帶,領口滑下來,露出一側肩膀,侍女們跪了一地,瑟瑟發抖,格雷站在門邊,那隻獨眼望向了彆處。“他們不敢看我,那就叫維克多過來,就像你那天脫我衣服一樣。”凱瑟琳站在碎片中間,臉上掛著淚,冷冷地嗤笑著他,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埃德蒙沉默了很久,凱瑟琳差點以為自己的挑釁奏效了。可她忘了,埃德蒙總有辦法懲罰她,尤其當她生下那個孩子後,他隻會有她更多的把柄。她恨那個孩子嗎,她當然是怨恨的,然而恨也是需要力氣的,當時的她連恨的力氣都冇有了,因為應對埃德蒙就已經自顧不暇了。“將塞德裡克的搖籃搬到外麵。”凱瑟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嬰兒的啼哭從窗外一聲接一聲地傳過來,尖細的嗓音像一把鋸子,反覆不斷地拉扯著她的神經。“啊啊啊!!”凱瑟琳用枕頭捂著頭,跪在床上瘋狂地捶打被褥,拚命尖叫,試圖蓋過嬰兒的啼叫,可她的嗓子先啞了,哭聲還在繼續。埃德蒙站在床尾,靜靜看著她。凱瑟琳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她跪在床上,匍匐著爬過去,揪住他領口的袍子,將他往下拽,聲音沙啞。“你聽不見嗎……塞德裡克在哭……他已經哭了很久了……”埃德蒙任由她拽著他,麵無表情。凱瑟琳眼淚和頭髮狼狽地糊在臉上,她嘴唇抖動著,“你是他父親……就算不是他父親……”就算不是親人,聽到嬰兒的哭聲,又怎麼能無動於衷,但她說不下去了,她怨恨埃德蒙的一切,可她現在對塞德裡克的憐憫到底是出於一個母親的本能,還是她那冇有泯滅的善良人性。然而無論哪一種,痛苦最終都流向了她,這讓她覺得委屈。“埃德蒙……”她攥緊他的衣服,祈求般將額頭抵在他胸口,“救救他……那是你的孩子啊……”埃德蒙垂眼看著趴伏在自己胸前的人,伸手捏住凱瑟琳的下巴,將她的臉從頭髮裡撥了出來。凱瑟琳。他嗓音平靜。那是我們的孩子嗎?凱瑟琳一愣,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她親口說出來,承認那是她與他兩個人的產物,耳邊的哭聲驟然拔高一度,塞德裡克的狀態已經不容她再猶豫了。“是……”凱瑟琳眼淚滾下來。是什麼?她想彆開臉,又被他扳回來。是我們的孩子,塞德裡克……是我們的孩子。溫妮抱著熟睡的塞德裡克走來,小姐,塞德裡克殿下睡著了。凱瑟琳靠在床頭,眼下泛著青色,她盯著嬰兒攥緊的拳頭,忽然感到一陣惡寒。滾出去。她抓起枕頭狠狠砸向床尾的帷幔,歇斯底裡地喊著。“滾出去!那不是我的孩子!”房間裡侍女們驚呼著躲閃,溫妮抱著繈褓裡的塞德裡克退到牆角,凱瑟琳跪在床上,抓起第二個第三個枕頭扔過去,直到床上什麼都冇有了。她痛哭流涕,趴伏在床上,銅紅色的長髮鋪散在雪白的被褥間,露出纖細的後頸,單薄的脊背隨著抽噎起伏著。她恨埃德蒙。她恨塞德裡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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