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祠堂外的血腥味還未散儘,青石板上凝結的黑血被晨露浸得發黏。林辰倚著門框,指尖撚著半截染血的族老令牌 —— 那是內鬼盜走護山大陣核心後遺留的物件,令牌邊緣還沾著一絲極淡的陌生靈力,此刻正隨著風勢,與遠處走來的身影產生詭異共鳴。
“林辰賢弟,聽聞林家遭黑風寨偷襲,愚兄連夜備了療傷丹藥,特來相助。” 葉玄的聲音溫潤如玉,玄色長袍上繡著的銀紋在晨光裡泛著柔光,他身後跟著兩名青衣侍從,抬著一隻雕花木箱,箱蓋縫隙裡飄出濃鬱的藥香。
林辰垂眸掩去血眸深處的猩紅,昨日血眸預警時閃過的畫麵此刻清晰浮現:葉玄與黑風寨寨主在山神廟密談,指尖彈出的粉末與木箱裡散出的氣息彆無二致。他側身讓開道路,聲音平靜無波:“有勞葉兄掛心,族中傷亡雖重,倒還撐得住。”
祠堂內,族老們圍著木箱神色凝重。三日前內鬼盜走陣眼,族中防禦大減,如今葉玄主動送藥,有人麵露感激,也有人攥緊了袖中的短刀 —— 那半截內鬼名單上,“葉” 字開頭的名字始終是眾人心中的刺。
“此乃‘凝元丹’,可快速修複經脈損傷,” 葉玄親自打開木箱,取出瓷瓶分發給傷員,指尖在掠過林辰母親柳清顏的藥瓶時,指甲蓋微不可察地泛出青芒,“清顏嫂前些日子為護陣眼受了傷,這瓶藥性更烈,需溫水送服。”
柳清顏剛要接過瓷瓶,林辰突然上前一步,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娘,你體質特殊,丹藥需先驗過。” 他接過瓷瓶,拔開塞子的瞬間,血眸驟然亮起 —— 瓶中丹藥表層覆著一層透明的毒霧,正是前世讓他經脈儘斷的 “蝕骨散”,隻是這次被人用靈力裹在丹藥裡,尋常修士根本察覺不出。
葉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又化為關切:“賢弟是怕愚兄下毒?也罷,左右清顏嫂身子要緊,便先驗驗。” 他說著就要取來銀簪,卻被林辰抬手攔住。
“不必麻煩,” 林辰將瓷瓶湊到唇邊,仰頭便將丹藥吞了下去。族老們驚撥出聲,柳清顏更是抓住他的手臂:“辰兒!你瘋了?”
葉玄嘴角勾起隱秘的笑意,蝕骨散遇熱即化,半個時辰內便會順著血脈啃噬經脈,到時候林辰縱有通天本事,也隻能任他拿捏。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 林辰的指尖竟泛起淡淡的金芒,那金芒順著脖頸往下遊走,片刻後便從心口透出,將他體內的毒霧一點點抽離出來。
“葉兄這‘凝元丹’,倒是別緻。” 林辰攤開手掌,掌心懸浮著一團青黑色的毒霧,毒霧裡還纏繞著一絲極淡的金色印記,那印記與內鬼令牌上的靈力氣息如出一轍。他運轉神座之力,指尖金芒暴漲,毒霧瞬間被吞噬殆儘,唯有那絲金色印記頑固地留在掌心,像極了前世被天道鎮壓時,心口烙下的印記。
葉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強作鎮定地後退一步:“賢弟說笑了,許是丹藥受潮,生出了雜質。” 他轉身就要告辭,卻被林辰的聲音叫住。
“葉兄彆急著走,” 林辰把玩著掌心的金色印記,眼底寒光乍現,“盜走陣眼的內鬼,令牌上也有這般氣息。你說,他會不會是你的人?”
這句話如驚雷般炸在祠堂裡,族老們瞬間圍了上來,兵器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葉玄額角滲出冷汗,卻依舊強撐著:“賢弟休要血口噴人!我與林家無冤無仇,怎會勾結內鬼?”
林辰冇有再追問,隻是將掌心的金色印記揉碎,融入自身靈力。神座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彷彿在渴求更多這樣的力量 —— 他突然明白,金手指升級 “吞噬死物靈氣” 並非偶然,這蝕骨散裡的天道印記,纔是神座真正需要的養料。
“或許是我多心了,” 林辰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葉玄身後的木箱上,“隻是這丹藥,族中怕是用不上了。葉兄還是帶回吧。”
葉玄如蒙大赦,連忙讓人抬著木箱離開。走到祠堂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林辰,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心口處,一枚血色蛛網般的印記悄然浮現,轉瞬又消失不見。
祠堂內,林辰看著葉玄的背影,指尖金芒閃爍。他剛纔吞噬毒霧時,分明感覺到那金色印記與某種至高無上的力量相連,而葉玄身上的氣息,竟與前世鎮壓他的天道之力有七分相似。
“辰兒,你剛纔吞了蝕骨散,冇事吧?” 柳清顏摸了摸他的額頭,滿臉擔憂。
林辰握住母親的手,眼底的寒意化為暖意:“娘,我冇事。倒是葉玄,他下次再來,恐怕就冇這麼好走了。” 他抬頭望向天際,雲層深處似乎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這裡,那目光冰冷刺骨,與掌心殘留的天道印記遙相呼應。
他突然想起老族長說的話:“天道無處不在,它會藉著任何人的手,剷除異己。” 原來葉玄早已不是單純的情敵,而是天道佈下的一顆棋子。而那蝕骨散裡的印記,或許就是天道試探他的誘餌。
林辰攥緊拳頭,神座在體內緩緩轉動,吞噬完毒霧的力量讓他的靈力又強盛了幾分。他知道,煉製爆靈符隻是開始,要對抗葉玄背後的天道,他還需要更強的力量。而那絲殘留的天道印記,便是他解開真相的第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