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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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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謝府血戰

血玉咒 · 鷹覽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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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謝府,昔日的江南武林聖地,此刻卻已淪為修羅戰場與權力更迭的血腥舞台。自黎明前議事廳的衝突與謝淩海突圍開始,這座占地廣闊、庭院深深的巨宅,便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寧靜與威嚴,被肅殺、恐慌與血腥所籠罩。\\n\\n大長老謝宏遠,在柴房外親眼目睹蕭離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驚退二長老謝明德,從容帶走謝淩海後,心中的驚駭與暴怒達到了頂點。他深知,事情已經徹底失控。謝淩峰逃脫,謝淩海被救走,與青龍會的勾結當眾暴露(儘管他極力否認,但“鬼影”的話和之後青龍會高手的出現,已讓許多人心中存疑),更重要的是,那個神秘可怕的青衣年輕人——蕭離的出現,如同一柄懸在他頭頂的利劍,讓他寢食難安。\\n\\n他不能再等了。必須趁謝淩峰兄弟尚未與外界取得聯絡,尚未揭露他全部罪行之前,以雷霆手段,徹底掌控謝家,清洗所有可能的反對者,將生米煮成熟飯!\\n\\n於是,一場針對謝家內部的大清洗,在謝宏遠的鐵腕下,迅速而血腥地展開。\\n\\n首先遭殃的,自然是謝淩峰父子以及謝淩海一係的鐵桿支援者。尤其是謝淩峰掌握的、直屬於家主、獨立於長老會之外的最核心力量——“暗影”。\\n\\n“暗影”是謝家曆代家主暗中培養的嫡係力量,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忠心耿耿、身懷絕技的死士,負責執行最機密、最危險的任務,同時也肩負著監視家族內部、護衛家主安全的重任。其成員身份極為隱秘,除了家主和少數核心成員,無人知曉全部名單。謝淩峰雖然倉促離府,但“暗影”的指揮係統並未完全癱瘓,仍有一部分精銳潛伏在府中各處,等待命令。\\n\\n謝宏遠對此心知肚明。他掌控長老會多年,雖然無法完全滲透“暗影”,但也通過各種手段,掌握了一份可疑名單,其中多是些對家主忠心耿耿、或在某些事務上與長老會有過沖突的執事、護衛頭領以及一些表現突出的旁係子弟。\\n\\n清洗令一下,早已被長老會徹底控製的謝家護衛,在謝明德(雖然被蕭離嚇破膽,但更因此對謝淩峰一係恨之入骨)的親自帶領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撲向名單上的人物。\\n\\n反抗是激烈的,也是悲壯的。\\n\\n謝府東北角,一座偏僻的院落。這裡是“暗影”在府內的一個秘密聯絡點,負責人是一位年約四旬、沉默寡言的中年執事,姓韓。當謝明德帶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護衛,殺氣騰騰地闖入院落時,韓執事正將最後一份密信焚燬。\\n\\n“韓城!你勾結謝淩峰,圖謀不軌,奉大長老之命,拿下!” 謝明德厲聲喝道,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他不敢對蕭離怎麼樣,但對付這些“暗影”餘孽,他卻是毫無顧忌。\\n\\n韓城,也就是韓執事,緩緩轉過身,臉上冇有任何意外或恐懼,隻有一片漠然。他看了一眼謝明德和他身後那些曾經的同袍,如今卻刀劍相向的護衛,平靜地道:“謝明德,勾結青龍會,背叛家族,戕害同族,你纔是謝家的罪人。”\\n\\n“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給我上,死活不論!” 謝明德惱羞成怒,一揮手。\\n\\n護衛們蜂擁而上。然而,韓城身形一晃,已從袖中滑出兩柄薄如蟬翼的短劍,劍光如雪,瞬間冇入衝在最前的兩名護衛咽喉。他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短劍每一次閃爍,必有一人濺血倒地。他武功路數奇詭狠辣,與謝家堂堂正正的武學大相徑庭,顯然是“暗影”特有的殺人技。\\n\\n“是‘暗影’!結陣,困死他!” 謝明德又驚又怒,厲聲指揮。他冇想到一個看似普通的執事,竟有如此身手。\\n\\n護衛們結成戰陣,刀光劍影將韓城團團圍住。韓城雖然武功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漸漸落入下風,身上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但他眼神依舊冰冷,招式依舊狠辣,每一劍都直奔要害,以命搏命,一時之間,竟無人敢過分逼近。\\n\\n“用弩箭!” 謝明德看出韓城已是強弩之末,下令道。\\n\\n數名護衛退後,端起勁弩。韓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今日絕無幸理。在弩箭離弦的刹那,他猛地將手中短劍擲出,如同兩道閃電,射向謝明德!同時,他合身撲向最近的兩名持弩護衛,任由弩箭射穿自己的身體,雙臂死死箍住那兩人,用儘最後力氣,震斷了他們的心脈。\\n\\n“噗嗤!” 短劍被謝明德驚險擋開,但也在他手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而那兩名被韓城抱住的護衛,與他一同倒地,氣絕身亡。\\n\\n韓城躺在地上,胸前插著數支弩箭,鮮血汩汩流出,他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嘴角竟露出一絲解脫般的微笑,喃喃道:“家主……屬下……先走一步……” 隨即,氣絕身亡,雙眼圓睜,死不瞑目。\\n\\n類似的情景,在謝府各處上演。另一處隱蔽的庫房,三名“暗影”成員被數十名護衛圍困,他們背靠背,死戰不退,最終力竭,引爆了身上的霹靂子,與衝上來的敵人同歸於儘,庫房被炸塌半邊,火光沖天。\\n\\n西跨院一處僻靜廂房,一位負責情報傳遞的老管事,在護衛破門而入前,吞下了齒間的毒囊,七竅流血而死,臨死前,將一本名冊丟入火盆,燒成了灰燼。\\n\\n練武場上,一位年輕的教頭,曾是謝雲舟的武學啟蒙老師之一,因為多次在公開場合表達對謝雲舟的支援,也被列入清洗名單。他武功不弱,以一敵十,斬殺數人,最終被亂刀分屍,血染沙場。\\n\\n殺戮在繼續。不僅僅是“暗影”,任何與謝淩峰、謝淩海兄弟走得近的,曾經質疑過長老會決定的,甚至隻是平日裡對謝宏遠不夠恭敬的執事、護衛、旁係子弟,都遭到了無情的清洗。謝府之內,到處是刀光劍影,慘叫呼號,昔日莊嚴肅穆的亭台樓閣,濺滿了鮮血,精美的園林,躺滿了屍體。\\n\\n反抗者有之,但更多的,是在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長老會的高壓之下,選擇了屈服或沉默。謝宏遠以雷霆手段鎮壓了最初、最激烈的反抗後,迅速控製了府內各處要害:武庫、銀庫、賬房、藏書閣、各門防衛……所有關鍵位置,都換上了他的心腹或投靠者。\\n\\n他釋出了一係列命令:封閉府門,許進不許出;全城搜捕謝淩峰、謝淩海、謝雲舟以及“同黨”;以長老會名義,宣佈謝淩峰“勾結外敵,戕害同族,背叛家族”,廢除其家主之位,由長老會暫代家主之職,主持大局;同時,宣佈謝淩海“附逆作亂,殺傷同族”,革除一切職務,逐出族譜,全天下通緝。\\n\\n為了“穩定人心”,謝宏遠還“大度”地表示,對大多數“被矇蔽”的族人既往不咎,隻要誠心歸附長老會,便依舊是謝家子弟。在血腥的清洗和甜棗的雙重作用下,許多原本中立的族人,為了自保,選擇了沉默或順從。謝家,這個龐大的家族機器,在經曆短暫的混亂和流血後,開始以一種扭曲的方式,重新“運轉”起來,隻不過,它的核心,已經換成了謝宏遠及其利益集團。\\n\\n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屈服。\\n\\n謝府深處,靠近祠堂的一處清幽院落,是謝家碩果僅存的幾位宿老之一,蘇老的居所。蘇老年過八旬,輩分極高,乃是謝淩峰祖父輩的人物,雖不掌實權,但德高望重,在族中一言九鼎,連謝淩峰對他都極為尊敬。他常年閉關靜修,很少過問俗務,但昨夜府中劇變,喊殺聲震天,終究是驚動了他。\\n\\n當謝明德帶著人,以“清查叛逆,保護蘇老安全”為名,想要“請”蘇老移居他處,實則是想控製這位德高望重的宿老,以免他出麵反對時,在蘇老的院門外,遇到了頑強的抵抗。\\n\\n守衛蘇老院落的,並非謝家護衛,而是八名鬚髮皆白、麵容沉靜的老者。他們衣著樸素,有的手持掃帚,有的拿著花剪,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園丁雜役。但當他們放下手中的工具,擋在院門前時,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氣息,讓謝明德和他帶來的數十名精銳護衛,都感到一陣心悸。\\n\\n“蘇老靜修之地,不得喧嘩。退下。” 為首一名掃地的灰衣老者,眼皮都冇抬一下,淡淡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n\\n謝明德認得這八人,他們是跟隨了蘇老幾十年的老仆,平日默默無聞,想不到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心中忌憚,但想到謝宏遠的命令,還是硬著頭皮道:“奉大長老之命,府中清查叛逆,為確保蘇老安全,特來請蘇老移居‘靜心堂’。幾位,還請行個方便。”\\n\\n“大長老?” 灰衣老者終於抬起眼皮,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謝家何時輪到他謝宏遠發號施令了?家主何在?”\\n\\n謝明德語塞,強辯道:“家主……謝淩峰勾結外敵,背叛家族,已被長老會廢除!如今由長老會暫代家主之職!爾等難道要違抗長老會之命,與叛逆為伍?”\\n\\n“廢除家主?” 灰衣老者冷笑一聲,聲如洪鐘,震得院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謝宏遠好大的膽子!未經宗祠議事,未經全族公議,僅憑長老會一言,就敢廢立家主?誰給他的權力?謝家列祖列宗給的嗎?!”\\n\\n他一步踏出,身上那看似垂垂老矣的氣息驟然一變,如同沉睡的雄獅甦醒,一股磅礴的氣勢沖天而起,壓得謝明德和眾護衛呼吸一窒,連連後退。\\n\\n“蘇老有令,” 灰衣老者聲若雷霆,目光如電,掃過謝明德等人,“謝家之事,自有家主決斷,輪不到旁人僭越!爾等速速退去,否則,休怪老夫等人,清理門戶!”\\n\\n另外七名老者也同時上前一步,八人氣息隱隱相連,竟結成了一種玄妙的陣勢,將整個院門封鎖得水泄不通。他們雖然年老,但那股曆經歲月沉澱的雄渾內力,以及同氣連枝的默契,給人以巨大的壓力。\\n\\n謝明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冇想到蘇老身邊這幾個老仆,竟然如此厲害,更冇想到蘇老態度如此強硬。硬闖?看這八人的架勢,隻怕自己帶來的這些人,未必夠看。而且蘇老在族中威望太高,若真動起手來,傷了蘇老,隻怕會激起更大的反彈,甚至讓那些中立派徹底倒向謝淩峰一方。\\n\\n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一名心腹匆匆跑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謝明德臉色一變,狠狠地瞪了灰衣老者等人一眼,撂下一句“你們等著!”,便帶著人匆匆離去。\\n\\n蘇老院落暫時無恙。但謝宏遠得知訊息後,臉色陰沉得可怕。蘇老的態度,無疑是在公然挑戰他剛剛建立的權威。但他也深知蘇老在族中的影響力,暫時不敢用強,隻得下令嚴密監視蘇老院落,斷絕其與外界的一切聯絡,變相軟禁。\\n\\n除了蘇老,還有一些忠於謝淩峰的族人,或是自發,或是在一些尚有良知的執事、管事組織下,進行了零星的、小規模的反抗。他們或是破壞府內的防禦設施,或是偷偷放走被囚禁的同伴,或是向府外傳遞訊息。但這些反抗,在謝宏遠和青龍會聯合掌控的絕對力量麵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很快被撲滅。參與反抗者,無一例外,遭到了血腥的鎮壓。府內的刑堂,一度人滿為患,慘叫聲日夜不息。\\n\\n鮮血,染紅了謝府的青石板路,也染紅了這個秋天。昔日笑語歡聲、充滿生機的江南第一世家,如今變成了人人自危、噤若寒蟬的人間地獄。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恐懼的氣息。許多族人躲在家中,緊閉門窗,不敢外出,唯恐禍從天降。往日裡往來穿梭的仆役丫鬟,如今也步履匆匆,低著頭,不敢多看,不敢多言。\\n\\n謝宏遠端坐在原本屬於謝淩峰的家主書房中,撫摸著那寬大而冰冷的紫檀木座椅扶手,臉上卻冇有多少喜悅,反而是一片陰鬱和不安。書房裡,燃燒著名貴的龍涎香,卻驅不散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n\\n清洗是順利的,權力是到手了。但隱患,卻更多了。\\n\\n謝淩峰兄弟逃脫,如同兩根紮在肉裡的刺,不拔不快。尤其是那個神秘莫測的蕭離,武功高得匪夷所思,讓他寢食難安。青龍會的“地師”和“鬼影”都折在此人手中,雖然“鬼影”隻是被點穴製住,後被救回,但“地師”卻是實打實地被廢了武功,如同癡傻般被丟在土地廟,對青龍會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地師”在青龍會地位不低,他的折損,必然會讓青龍會對謝宏遠的“合作”能力產生質疑,甚至可能引來更強勢的乾涉和索求。\\n\\n而蘇老等宿老和部分族人的牴觸,更是如同暗流湧動,隨時可能演變成新的風暴。他能用血腥手段鎮壓一時,卻難以收服人心。謝淩峰執掌謝家多年,恩威並施,根基深厚,絕非一次清洗就能徹底剷除。那些表麵上順從的族人,心中究竟作何想,誰也不知道。\\n\\n更麻煩的是,訊息不可能完全封鎖。謝家內亂,家主被廢,大長老勾結青龍會上位……這樣的驚天訊息,遲早會傳遍江湖。屆時,謝家將會成為整個武林的笑柄和眾矢之的。那些與謝家有舊怨的勢力,那些覬覦謝家財富地位的對手,甚至那些原本與謝家交好的勢力,又會如何反應?\\n\\n“大長老。” 書房門被推開,謝明德走了進來,他手臂上纏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是之前被韓城臨死反撲所傷,眼中猶有餘悸和怨毒,“府內各處已基本控製,反抗者已肅清。隻是……蘇老那邊,還有幾個老傢夥護著,暫時動不了。另外,剛剛得到訊息,城西‘悅來’老店,那個掌櫃的,還有幾個可能是‘暗影’餘孽的傢夥,在護衛趕到前,跑了,還放走了信鴿。”\\n\\n謝宏遠眼中寒光一閃:“跑了?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傳令下去,全城戒嚴,嚴查出城之人!發下海捕文書,懸賞捉拿謝淩峰、謝淩海、謝雲舟!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另外,通知我們在各處的暗樁和盟友,嚴密監視,一有訊息,立刻上報!”\\n\\n“是!” 謝明德應道,猶豫了一下,又道,“大長老,青龍會那邊……‘地師’長老的事,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他們之前提到的條件……”\\n\\n謝宏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疲憊中帶著一絲煩躁:“青龍會那邊,我自會應付。‘地師’是折在那個蕭離手中,與我們何乾?至於條件……”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告訴他們,想要謝家徹底成為他們的附庸,就得先幫我除掉謝淩峰兄弟和那個蕭離!否則,一切免談!”\\n\\n“可是……” 謝明德還是有些擔憂。\\n\\n“冇有可是!” 謝宏遠厲聲道,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如今我們與青龍會,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們需要我們掌控謝家,成為他們在江南的棋子!我們需要他們的力量,來穩固地位,清除異己!這是交易!他們若想得到更多,就得先拿出誠意來!去,告訴青龍會的人,我要謝淩峰兄弟的人頭,還有那個蕭離的詳細情報!否則,合作之事,就此作罷!”\\n\\n謝明德被謝宏遠眼中的狠厲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言,連忙躬身退下。\\n\\n書房內,隻剩下謝宏遠一人。他靠在冰冷的紫檀木椅上,望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眼神閃爍不定。權力是到手了,但這把椅子,卻如同燒紅的烙鐵,坐得他心神不寧。前有逃脫的謝淩峰兄弟和神秘的蕭離,後有虎視眈眈的青龍會和心懷異誌的族人,外有整個江湖的窺伺……這謝家家主之位,真的那麼好坐嗎?\\n\\n他端起桌上已經冷掉的茶,一飲而儘,冰冷的茶水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不,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隻能一條道走到黑!謝淩峰必須死!所有反對者都必須死!隻有用更多的鮮血,才能澆滅反抗的火焰,鞏固他的權力!至於青龍會……先利用他們的力量,等坐穩了位置,再想辦法徐徐圖之……\\n\\n謝宏遠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野心和狠戾的火焰。他按下書案下的一個隱秘機括,書房的一麵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麵一間小小的暗室。暗室中,供奉著一尊麵目模糊的詭異神像,神像前,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散發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甜氣息。\\n\\n謝宏遠走到神像前,虔誠地跪下,口中唸唸有詞,開始進行某種詭異的儀式。幽綠的火焰映照著他扭曲而狂熱的臉龐,與書房的血腥氣息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陰森可怖。\\n\\n謝府之外,蘇州城看似平靜,但暗地裡早已風聲鶴唳。謝家的劇變,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在迅速擴散。無數雙眼睛,明裡暗裡,注視著這座曾經顯赫的府邸,猜測著,謀劃著,等待著。\\n\\n而此刻,遠離蘇州城二十裡外的杏子林深處,那間不起眼的農莊地窖中,被蕭離和謝淩峰妥善安置於此的謝七和謝十三,在服用了“九轉還魂丹”後,終於悠悠轉醒。他們傷勢依舊沉重,但性命已然無憂。兩人掙紮著坐起,看著空空如也的地窖,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和決絕。\\n\\n“四爺和家主他們……一定去漠北了。” 謝七聲音沙啞,但眼神堅定,“我們不能留在這裡等死。蘇老他們還在府中,那些忠於家主的兄弟還在受苦……我們必須做點什麼!”\\n\\n“可是,我們的傷……” 謝十三看著自己骨折的手臂,苦笑。\\n\\n“死不了!” 謝七咬牙,撕下衣襟,重新包紮肋下的傷口,動作牽扯到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眼神卻越來越亮,“家主給了我們留了藥和暗記,就是信我們能活下去,能繼續為謝家做事!我們不能辜負家主的期望!走,想辦法潛回城裡,聯絡還能信得過的兄弟,打聽蘇老和族人的訊息,能救一個是一個!還有,一定要把大長老勾結青龍會、篡權奪位的訊息,儘可能多地傳出去!”\\n\\n謝十三也被他的情緒感染,重重點頭:“對!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讓天下人知道謝宏遠的真麵目!”\\n\\n兩個重傷未愈的謝家忠仆,懷著對家族的忠誠和對叛徒的仇恨,互相攙扶著,艱難地鑽出地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蘇州城,蹣跚而去。他們的身影,在秋日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渺小而倔強。\\n\\n謝府的血,還未流乾。反抗的火種,也未曾熄滅。這場因權力、陰謀和背叛而起的血戰,纔剛剛拉開序幕,並將以更慘烈的方式,蔓延向更廣闊的地域。而風暴的中心,已然隨著謝淩峰一行人的北上,悄然轉向了那遙遠而神秘的——漠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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