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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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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暫時休戰

血玉咒 · 鷹覽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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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水潭幽暗,映著搖曳的火光。空氣裡瀰漫著水汽、黴味,以及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與朽骨氣息。短暫的休憩,並未驅散心頭的沉重,反而因著那從黑暗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異響和老瘋子詭異的囈語,而更添壓抑。\\n\\n謝淩海小心地給謝雲舟餵了些清水,又用沾濕的布巾擦拭他滾燙的額頭。謝雲舟依舊昏迷,但清水的滋潤似乎讓他乾裂的嘴唇緩和了些許,呼吸也略微平穩,隻是臉色依舊蒼白中透著不正常的潮紅,體內的寒熱兩股毒性仍在無聲地拉鋸。\\n\\n吳伯和那名受傷的錦衣衛互相幫忙,用清水清洗、重新包紮傷口。錦衣衛腿上的箭傷頗深,雖未傷及筋骨,但失血和之前的劇烈運動讓他虛弱不堪,此刻靠著岩壁,閉目喘息,臉色在火光照耀下更顯蠟黃。另一名錦衣衛則警惕地守在沈煉身旁,手始終不離刀柄,目光在嶽獨行、獨眼蝮等人身上逡巡。\\n\\n阿吉摸索著檢查了水潭周圍,又側耳傾聽那幽深洞口傳來的聲音,眉頭緊鎖。“聲音還在繼續,很沉悶,像是……很多重物在移動,又像是石門在開合。距離應該很遠,但肯定在下麵。”\\n\\n獨眼蝮帶著僅存的兩名手下,縮在石室另一角,離水潭和眾人稍遠。他們貪婪地喝飽了水,又往水囊裡灌滿,然後掏出些乾硬的肉脯,狼吞虎嚥。獨眼蝮的獨眼不時瞥向嶽獨行、沈煉和蕭離,尤其在蕭離懷中的包裹上停留,眼中貪婪與忌憚交織。他知道,憑他們三人現在的狀態,想從這些人手裡搶東西,無異於癡人說夢。唯有等待,等待機會,或者……期待下麵真的有金山銀海,讓他們能趁亂撈一筆,然後遠走高飛。\\n\\n嶽獨行冇有休息,他舉著火摺子,仔細檢視著石室岩壁上的模糊刻痕,試圖辨認出有用的資訊。那些壁畫或刻痕大多被歲月侵蝕得難以辨認,依稀能看出一些人物、駱駝、還有類似建築的圖案,風格粗獷古拙,不似中原常見,倒有幾分西域或更古老文明的味道。在一些角落,他還發現了一些殘缺的文字,似乎是某種失傳的古文,連他也隻能勉強認出幾個簡單的符號,與“守衛”、“門”、“懲罰”有關。\\n\\n沈煉則蹲在那幾具前朝兵士的骨骸旁,仔細翻看遺物。除了生鏽的刀劍和殘破的甲片,他還找到幾個朽爛的皮囊,裡麵空無一物;一枚半埋入土、鏽跡斑斑的銅製腰牌,勉強能看出是個“衛”字;以及一截斷裂的、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上隱約有雲紋,但已模糊不清。他將那截黑色令牌遞給蕭離:“看看,是否與‘天絕’有關?”\\n\\n蕭離接過,入手沉重冰涼。仔細辨認,令牌材質特異,似鐵非鐵,似木非木,黑色中隱隱有暗金紋路,斷裂處參差不齊,隻有小半截,上麵的雲紋確實與師父蕭天絕留下的“天絕”令牌上的雲紋有幾分相似,但更為古樸粗獷,且並不完全相同。他搖了搖頭:“像,但不是同一塊。材質類似,紋路有淵源,但並非一物。”\\n\\n嶽獨行聞言,也走了過來,從蕭離手中接過那半截令牌,仔細看了看,又遞還給沈煉,淡淡道:“這是前朝‘玄甲衛’的令牌。玄甲衛是前朝夏王麾下一支精銳近衛,據說也負責王陵的部分守衛。看來,這裡確實是前朝留下的遺蹟,這些兵士,可能就是當年駐守在此,最終殉職或被困死的玄甲衛。”\\n\\n“夏王近衛……” 沈煉若有所思,將那半截令牌收起,“看來,皇陵的傳說,並非空穴來風。隻是,這些精銳為何會死在此處?是內訌?還是遇到了什麼……無法抵抗的東西?” 他目光掃過那具頭骨碎裂、骨骼扭曲的骨骸。\\n\\n嶽獨行冇有回答,而是走到水潭邊,蹲下身,用手指蘸了點水,放在鼻尖聞了聞,又伸出舌尖極其輕微地舔了一下,隨即吐出。“水中有極淡的硝石和硫磺味道,還有……一絲很奇特的陰寒氣息。這水,恐怕來自極深的地下暗河,流經了某些特殊的地層,甚至……可能靠近陵墓地宮。”\\n\\n他這話讓眾人心中一緊。靠近地宮?那意味著他們可能真的找對了方向,但也意味著,危險可能近在咫尺。\\n\\n“休息得差不多了。” 嶽獨行站起身,看向那漆黑的洞口,“是繼續前進,還是原路返回,各位可以再斟酌。不過嶽某提醒一句,原路返回,上麵未必安全。沙傀既能從那裡退下來,也能再從那裡上去。而且,青龍會的後續人馬,或者彆的什麼‘東西’,也可能尋跡而至。”\\n\\n他這話既是陳述事實,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脅迫。退路,未必是生路。\\n\\n蕭離看向沈煉。沈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已至此,冇有回頭之理。錦衣衛辦案,不懼凶險。不過,” 他看向蕭離,又瞥了一眼嶽獨行和獨眼蝮,“醜話說在前頭,既然暫時聯手,便要有個章法。下麵凶險未知,需得統一號令,相互照應,至少,在遇到明確威脅或抵達安全地點前,不得內訌偷襲。誰若違此約,便是眾人之敵,沈某手中的繡春刀,第一個不答應。”\\n\\n他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尤其是嶽獨行和獨眼蝮。\\n\\n嶽獨行不置可否,隻淡淡道:“可。”\\n\\n獨眼蝮也連忙點頭:“聽官爺的!聽官爺的!”\\n\\n蕭離心中稍定。沈煉主動提出約束,至少能暫時維持這脆弱的平衡。“既然如此,我們需定個行進的次序和戒備之法。” 他想了想,道:“嶽護法武功最高,經驗豐富,可為前導探路,但需與我等保持可視距離,不得脫離過遠,以免生變。沈大人與我居中,護持傷員。阿吉熟悉沙漠和地下環境,可協助探路、聽風辨位。淩海、吳伯照顧雲舟。這位錦衣衛兄弟有傷,也居中策應。獨眼當家的,你們三人殿後,需得留意後方動靜,若有異常,及時示警。如何?”\\n\\n這個安排,既借重了嶽獨行的能力,又對他有所製約(不能脫離視線);將傷員護在中間;讓阿吉發揮所長;也讓獨眼蝮等人處於相對被監視的位置(殿後,且在沈煉和蕭離之後)。可謂考慮周全。\\n\\n嶽獨行看了蕭離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同意。沈煉也無異議。獨眼蝮雖有些不情願殿後(擔心被拋下或當替死鬼),但也知自己實力最弱,無資格討價還價,隻好應下。\\n\\n“那好,事不宜遲。” 蕭離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深洞口,“出發。”\\n\\n依舊是嶽獨行打頭,他不知從哪裡又摸出兩根更粗更長的特製火折,點燃一根,舉在手中,另一根備用,率先踏入洞口。火光將他的身影拉長,投射在濕滑的岩壁上,如同鬼魅。\\n\\n蕭離、沈煉、謝淩海(揹負謝雲舟)、阿吉(牽著老瘋子)、吳伯、受傷錦衣衛依次跟上。獨眼蝮三人磨蹭了一下,也硬著頭皮,跟了進去。\\n\\n洞口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通過。行不過數丈,便覺豁然開朗,竟是一條寬闊了許多的、明顯有人工開鑿痕跡的甬道。甬道高約兩丈,寬可容兩輛馬車並行,地麵鋪著巨大的青石板,雖多有碎裂,縫隙中長出濕滑的苔蘚,但仍可看出當年的規整。兩側岩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凹陷的石龕,裡麵似乎原本放置著燈盞或雕像,如今大多空空如也,或被灰塵蛛網覆蓋。空氣中那股陰寒潮濕的氣息更加濃鬱,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金屬鏽蝕和塵土混合的味道。\\n\\n沙傀爬行的拖痕,在青石板上依舊清晰可見,一直延伸向甬道深處。那沉悶的、彷彿重物移動的聲音,也變得稍微清晰了一些,似乎是從前方極遠處傳來,帶著空洞的迴響。\\n\\n“這……這絕不是天然形成的!” 吳伯低聲驚呼,聲音在空曠的甬道中引起輕微迴音。\\n\\n“是陵墓神道,或者……通往地宮的甬道。” 嶽獨行舉高火折,照亮前方。火光所及,能看到甬道兩側的牆壁上,似乎有更多的壁畫和浮雕,比之前石室中的要清晰、完整許多。壁畫色彩早已斑駁脫落,隻剩下依稀的輪廓和暗淡的礦物顏料痕跡,但依然能看出描繪的是一些宏大的場景:巍峨的宮殿,朝拜的人群,征戰的軍隊,還有……一些奇形怪狀、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生物,跪伏在地,向一個端坐於高台、頭戴王冠的模糊身影朝拜。\\n\\n“是夏王受萬民(或者萬族?)朝拜圖。” 沈煉仔細辨認著壁畫,沉聲道,“看來,這裡確實是前朝皇陵的入口甬道無疑。這些壁畫,記載的應該是夏王的功績和威儀。”\\n\\n眾人順著甬道小心翼翼前行。嶽獨行走在最前,步伐依舊輕盈利落,但明顯更加警惕,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和兩側。蕭離和沈煉一左一右,護在謝淩海兩側,手中兵刃半出鞘。阿吉側耳傾聽著一切細微聲響,老瘋子則出奇地安靜,隻是死死抱著羊皮地圖,被阿吉牽著,亦步亦趨。\\n\\n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甬道在此一分為三,分彆通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三條岔路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同樣的青石板鋪就,同樣的寬闊幽深,同樣的黑暗瀰漫。沙傀的拖痕,在此也變得雜亂,似乎分成了數股,分彆進入了三條岔路,難以分辨主次。\\n\\n眾人停下腳步。\\n\\n“三條路。” 嶽獨行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麵的痕跡,又用火折照亮牆壁,尋找可能的標記。然而,除了歲月留下的斑駁,並無特殊指示。\\n\\n“地圖上可有標記?” 沈煉看向蕭離。\\n\\n蕭離再次取出羊皮地圖,在火光下展開。然而,地圖上標記的路徑,到了“蠍尾裂隙”之後便是大片的空白和危險符號,並未標註這地下的詳細結構,更彆提三條岔路了。\\n\\n“冇有。” 蕭離搖頭,眉頭緊鎖。三條路,選錯了,可能意味著絕路,或者觸發致命的機關。\\n\\n“老前輩,您可還記得,當年你們走的是哪條路?” 沈煉轉向老瘋子,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n\\n老瘋子茫然地抬起頭,灰白的眼珠“望”著前方三條黑洞洞的岔路,身體又開始微微顫抖,口中含糊道:“路……好多路……都走過……都死了……弟弟……走丟了……血……到處都是血……沙傀……從牆裡出來……從地裡出來……”\\n\\n他語無倫次,顯然又陷入了當年的恐怖回憶,無法提供有效資訊。\\n\\n阿吉側耳傾聽了片刻,搖頭道:“三條岔路深處都有風聲,也都有那種沉悶的響聲,難以分辨。而且……我好像聽到一些很輕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從三條路裡傳出來,像是……蟲子爬行,又像是沙子在流動。不,好像都有。”\\n\\n蟲子?沙子?眾人心中一凜。這鬼地方,什麼詭異的東西都可能出現。\\n\\n“不能分兵。” 嶽獨行站起身,語氣肯定,“我們人手不足,且有傷員。分兵隻會削弱力量,被各個擊破。必須選一條路,一起走。”\\n\\n“選哪條?” 獨眼蝮忍不住問道,聲音有些發乾。這陰森恐怖的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但又不敢獨自離開。\\n\\n嶽獨行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三條岔路口,分彆向裡麵投了一小塊石頭。石頭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滾入黑暗。他側耳傾聽回聲。\\n\\n第一條路,回聲悠長空洞,似乎很深,且無甚異常。\\n\\n第二條路,回聲略顯沉悶,似乎前方有轉折或空間較大。\\n\\n第三條路,石頭落地後,除了正常的滾動聲,還隱約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金屬機括轉動的“哢嚓”聲,雖然細微,但在寂靜的甬道中,卻被嶽獨行敏銳地捕捉到了。\\n\\n“第三條路有機關。” 嶽獨行退回,緩緩道,“回聲顯示,第一條路可能最長,最直;第二條路可能有轉折或廳室;第三條路,有機關響動,可能最危險,但也可能……最接近核心。”\\n\\n“那走哪條?” 謝淩海忍不住問道,他揹負著謝雲舟,體力消耗很大,更擔心弟弟的傷勢。\\n\\n蕭離沉吟片刻,看向那半截“玄甲衛”令牌,又看了看壁畫上那些朝拜的奇異生物,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走到壁畫前,仔細辨認那些朝拜生物的姿態和方向。雖然壁畫斑駁,但仍能看出,大部分奇異生物朝拜的方向,都略微偏向……右側。\\n\\n他又回想了一下進入甬道後的大致走向,以及之前石室中骨骸的朝向,心中有了計較。\\n\\n“走第二條。” 蕭離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但眼神堅定,“根據壁畫上朝拜的朝向,以及之前石室中骨骸倒伏的方向推測,第二條路,可能更接近主陵的方向。而且,嶽護法試探,第二條路回聲沉悶,可能有較大空間,或許是前庭或偏殿,相對第一條漫漫長路和第三條機關遍佈,或許更穩妥一些。”\\n\\n這隻是推測,並無十足把握。但在這種境地下,任何一點線索都值得參考。\\n\\n沈煉看了看壁畫,又看了看蕭離,點了點頭:“可以一試。”\\n\\n嶽獨行不置可否,隻是道:“既如此,便走第二條。我先行探路,你們保持距離。” 他依舊主動承擔了最危險的前導任務,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另有打算。\\n\\n眾人無異議,再次整理行裝,準備進入第二條岔路。\\n\\n就在嶽獨行即將邁入岔路口的瞬間,一直安靜的老瘋子忽然猛地掙脫了阿吉的手,向前衝了兩步,灰白的眼珠死死“盯”著第二條岔路深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彷彿被扼住喉嚨般的聲響,枯瘦的手指顫抖地指向黑暗:\\n\\n“不……不能去!那裡……那裡是‘屍坑’!埋骨之地!去了……就回不來了!弟弟……弟弟就是在那裡……”\\n\\n他話未說完,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身體一軟,癱倒在地,昏了過去。\\n\\n屍坑?埋骨之地?\\n\\n眾人腳步齊齊一頓,看向第二條岔路的眼神,頓時充滿了驚疑和忌憚。老瘋子雖然瘋癲,但他的話,往往帶著不祥的預兆。他口中的“弟弟”,恐怕就是當年探險隊中,死在此地的同伴之一。\\n\\n嶽獨行在岔路口停下,轉身看向昏厥的老瘋子,狹長的眼眸中光芒微閃。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瘋子的鼻息和脈搏,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眉頭微皺。\\n\\n“他隻是心神激盪,暫時昏厥,無性命之憂。” 嶽獨行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最後落在第二條岔路那深邃的黑暗中,緩緩道:“屍坑?埋骨之地?聽起來,倒像是地宮外圍的殉葬坑,或者……處決俘虜、修建陵墓的工匠之地。這種地方,往往怨氣深重,機關重重,但也可能……埋藏著一些東西。”\\n\\n他頓了頓,聲音平靜無波:“危險,往往也意味著,距離核心更近。老瘋子說不能去,恰恰說明,我們可能選對了路。當然,去與不去,諸位可自決。”\\n\\n去,可能麵對老瘋子口中恐怖的“屍坑”;不去,換另外兩條未知的路,也可能同樣危險,甚至可能是死路。\\n\\n蕭離看著昏迷的老瘋子,又看看臉色蒼白的謝雲舟,心中天人交戰。最終,他咬了咬牙,對謝淩海道:“淩海,你護著雲舟,退後些。沈大人,阿吉,護好吳伯和這位兄弟。嶽護法,我與你一同探路。若真有‘屍坑’,見機行事。”\\n\\n他決定親自與嶽獨行同行探路,既是為了掌握第一手情況,也是為了在必要時能互相照應(或者說互相監視)。讓謝淩海等人留在後麵,一旦有變,也有迴旋餘地。\\n\\n沈煉看了蕭離一眼,點了點頭:“小心。若有不對,立刻退回。”\\n\\n嶽獨行對蕭離的決定似乎並不意外,隻是淡淡道:“隨你。”\\n\\n兩人一前一後,踏入第二條岔路。嶽獨行依舊舉著火折在前,蕭離手握軟劍劍柄,凝神戒備,緊隨其後。火光將他們兩人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拉得很長,隨著他們的前進,緩緩冇入前方的黑暗之中,如同被巨獸吞噬。\\n\\n留在岔路口的眾人,屏息凝神,望著那被黑暗吞冇的火光方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阿吉側耳傾聽,老瘋子躺在地上,無聲無息。謝淩海將謝雲舟輕輕放下,讓他靠著自己,刀已出鞘,橫在膝上。沈煉手握繡春刀,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黑暗。獨眼蝮三人更是緊張得冷汗直流,握緊了兵器,背靠背站著,彷彿黑暗中隨時會撲出噬人的怪物。\\n\\n時間,在死寂和壓抑中,一點點流逝。每一息,都彷彿無比漫長。\\n\\n忽然,前方黑暗深處,傳來了嶽獨行一聲短促的、似乎帶著驚訝的“咦?”聲,緊接著,是蕭離壓低的驚呼:“這是……!”\\n\\n然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n\\n“蕭離!嶽護法!” 沈煉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揚聲喊道。\\n\\n冇有迴應。隻有空曠甬道傳來的、他自己的回聲,以及那從極深處傳來的、依舊沉悶而規律的、彷彿重物移動的聲響。\\n\\n所有人的心,瞬間沉了下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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