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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想邀請你參演禁片

牙祭 · 請錢上身

不愧是男菩薩,永遠都是這樣好說話。

被惹毛,也隻會毛茸茸的走開......

在走開之前,還順勢道個歉。

兩碗湯色透亮的肉羹擺放在桌上,肉羹在其中沉沉浮浮,令人食指大動。

不過,比起對麵的人,確實稍遜一籌。

我單獨又取了一個湯匙作公用勺,一邊將碗中還沒有觸碰過的一粒肉羹撈起,試探著往對麵之人的碗旁去,一邊問道:

“阿偃等快遞或許還需要幾天?蒼南雖隻是個不入流的小縣城,但物價挺高,如果蘇家還沒結單,手頭不寬裕,我能給你安排個去處......”

“這是公用的調羹,碗裡的食物我也沒動過,我來前才吃過飯,吃不下太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肉羹入碗,羊舌偃眉峰稍動,但沒有十分抗拒。

我心中記下這個尺度,便聽對麵答道:

“不用麻煩,昨夜我在蘇家佈下驅邪咒,又守了一夜沒有聽到哭聲,今早他們就利索結了單子,這五千塊錢夠我花很久。”

五千塊。

我心中略略有些詫異,對羊舌偃的人脈再次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這價格,絕對足以說明他的朋友給他介紹單子時,用過心思,且抽水極少,或者根本沒有。

北方多數地方較為貧瘠,遊曆接單收不上高價是很正常的事。

南方開得出高價,但也有個‘行情’。

和多數人所幻想的行情不同,什麼一個單子分分鐘五六七八位數,絕世高手冷笑一聲,便有無數冤大頭富豪奔湧上來送錢......

這情況雖也不是沒有,可人家事主能開高價,肯定也有緣由。

通常這種情況,都是極為凶險的懸賞。

大多數的隱世門派,其實也都在好好過日子,不會犯險追尋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畢竟,原本好好老婆孩子熱炕頭,日子雖不算大富大貴,也都過得去,誰能為了錢賭上自己現有的安穩,還有畢生的名譽?

所以,大家夥兒平日裡基本也都是接點兒小單。

譬如風水點穴,通常是事主家中自己先粗略選好幾個心儀地址,叫風水師來一趟,紅包最多五百到八百,跑幾趟,收幾次,最後那趟主家敲定落墓,風水師將下葬之事處理完畢,才會得一個稍大些的紅包,但也最多兩千以內。

如此費事,前前後後可能要跟上個把月,還要推算好幾次方位凶吉,也隻能獲得和羊舌偃一晚一樣的錢。

我還是第一次,為另一個人有能力而如此難受。

“好可惜.......”

心中有些五味雜陳,我歎了一口氣:

“我還想著,如果你收價不高,我就給你介紹個活乾。”

羊舌偃埋頭吃著肉羹,聞言抬眼:

“你可以先說,如果情況危機,主家情況也確有些困難,我可以不收費。”

“我出門是為遊曆,平日裡隻要有錢溫飽,便萬事不愁,故而不是所有時候都收錢。”

難怪先前在店裡,我問羊舌偃要鑒定牙齒的費用,他選擇給鬼器.......

原來是當真在外麵當男菩薩!

我稍稍振奮振奮精神,低聲道:

“不是什麼大活,不過確實有點危機。”

“我想邀請你參演一部禁片,劇情是這樣演的——

你明天天快亮的時間點,按照我給你的地址過去,去之前買一身工裝和扳手,你按門鈴敲門,我會提前設定好機位,給你開門,問你做什麼?你說你是來修水管的......然後我把你請進門,你把上衣一脫,開始修水管......期間我會反複過來看你,給你倒茶......你會感受到我的熱情和體貼.......”

【哢嚓】

一聲清脆的塑料製品破裂聲響起,而和這聲共同破碎的,是羊舌偃滿臉的冰霜。

禁片不虧是禁片。

光是說出來,就有如此威力。

看來這個尺度,對羊舌偃來說,是不行的。

我越說越小聲:

“......當然,如果你不會修水管,也不準備喝茶,那就當我沒說。”

“反正我平常也不常用家裡的廚房,暫時不修也沒什麼。”

我勉強將話題扯回修理上,但明顯為時已晚。

羊舌偃神色詭譎,沉默好半晌,才咬牙道:

“你在玩弄我。”

羊舌偃的語氣十分肯定。

從‘調戲’一下上升到‘玩弄’,這罪名也太重了些!

我一時大驚失色,可沒想到羊舌偃後麵竟道:

“.......你不信任我的本事,分明不願意給我分單,卻找藉口讓我去修水管,甚至還有意拍下來,往後不知道還要發給誰,背後怎麼說我。”

這話太過驚人。

我湯匙差點兒沒拿住,掉在碗裡濺起一點兒湯水。

所幸對話半天,碗中的湯水已經沒有那麼燙,不然又要一頓兵荒馬亂。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了。

我沉默,再沉默。

如今,我真是越來越好奇我到底遇見什麼人了。

如果是裝的,那確實是裝的有些太像了......

讓我都有些不知所措。

沒想出所謂,羊舌偃則盯著我,鄭重道:

“我先前也給過你鬼器,你仔細檢視過嗎?”

“西南羊舌家的鬼器有些名聲,我爸媽已經歇手,弟弟們還沒到單獨能製鬼器的階段,我離家遊曆已差不多有十年,南北都走過,如今市麵上的鬼器基本都出自我手。”

“我承認屠家在道上的名聲也響,但是你這樣輕視我,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

我鮮少有這樣被說到啞口無言的地步,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悶頭咬著碗裡的肉羹,沒有回答。

老爺子在日記本中所寫,說羊舌偃冷麵但嘮叨的特性,算是被我見識了個徹底。

羊舌偃一通唸叨完,悶聲道:

“這樣不對,這樣不好。”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當然,隻是我們倆之間的沉默。

街頭巷尾的喇叭聲還在吵嚷,蒼蠅館子裡仍熱火朝天,甚至,我還能聽到有家長在打小孩的聲音。

那小孩約摸六七歲的年紀,捱了家長巴掌,哭得響亮:

“我真的瞧見了!”

“昨晚就是有個頭發長,紅嘴唇,指甲很長,但沒有腳的姐姐,站在床前和我討要掉下來的乳牙......阿媽你瞧,我護著牙不給她,那姐姐還抓了我一把!”

這聲傳到我們這張桌子,我與羊舌偃皆是抬眼望去,那孩子的手背上,果然有一處黑氣繚繞的尖細指痕印。

家長沒有開眼,也不似小孩處於童慧階段,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到的東西,故而隻以為小孩說謊,又扇了小孩子一巴掌。

小孩子的哭聲尖利,吵的人頭疼。

我淡淡收回視線,羊舌偃的反應則更大些,立馬掏出一個板磚似的老人機,開始撥號。

我勸阻道:

“這種情況雖少,但真不用給宗辦處打電話......”

所謂宗辦處,其實就是各宗教聯合異常情況辦事處,民間與官方的一道橋梁。

通常鬼怪不會在人類麵前顯形,可但凡顯形,便算異常。

現在都是法治社會,遊走的熱心異士若發現此類異常,且在自己不熟悉的地界,便喜歡將事上報,在行動中也能在當地換取些許便利與協助。

不過,事情總有意外。

羊舌偃的電話打的很決絕,我放在桌上的手機響的也很快。

我抬起手機掃了一眼,咬下最後一口肉羹,隨意道:

“畢竟,宗辦處肯定會找我。”

“早說過,你想獲得什麼便利,直接找我就行嘛。”

?

?大佬人格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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