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巧設疑兵退府兵,星夜奔逃龍牙穀------------------------------------------,七月廿二,未時。,像一塊巨石砸在張家村的上空,剛剛恢複秩序的村子,瞬間陷入一片慌亂。!,像魔咒一樣縈繞在所有人耳邊,流民們臉色慘白,一個個麵露恐懼,不少人甚至腿軟跌坐在地,嘴裡不停唸叨著“完了,這下全完了”。,冇想到萊州府的大軍來得這麼快,這麼猛。三百昌邑縣兵都打得那般艱難,更何況是上千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府兵?,小臉煞白,眼裡滿是惶恐,卻咬著嘴唇冇哭出聲——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拖哥哥的後腿。,臉漲得通紅,怒吼道:“天龍兄弟,跟他們拚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總好過被他們抓去砍頭!”,一個個抄起鋤頭、刀槍,眼裡滿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可那掩飾不住的顫抖,還是暴露了他們內心的恐懼。?。,有騎兵,有鳥銃隊,還有攻城的雲梯、滾木,而他們這邊,隻有幾百號剛收攏的流民,青壯不過百餘人,武器更是鋤頭扁擔居多,硬拚就是以卵擊石,不僅守不住村子,還會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裡。,逞匹夫之勇,是最愚蠢的做法。“拚?拚個屁!”,壓下所有的嘈雜,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留著命,才能活下去!張家村守不住,我們走!去龍牙穀!”!
這三個字,像一道光,讓慌亂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他們剛聽說那個三麵環山、一麵靠水的寶地,此刻聽到張天龍要帶他們去那裡,眼裡瞬間燃起一絲希冀。
“鐵牛,你帶二十個獵戶出身的青壯,立刻去村外十裡的官道旁設伏,不用真打,就用鳥銃放冷槍,用鞭炮綁在竹竿上冒充火炮,每隔一刻鐘放一次,製造我們有大軍埋伏的假象,拖住府兵的腳步,記住,見好就收,彆戀戰,半個時辰後在村西二裡的岔路口彙合!”
張天龍語速極快,一邊下令,一邊從腰間解下腰刀,“再挑十個手腳麻利的,把村裡的稻草紮成人形,穿上繳獲的縣兵軍服,立在村口的土牆上,再把幾麵破旗插在牆頭,製造我們死守村子的假象!”
“剩下的青壯,全部集合,護送老弱婦孺收拾簡單的行李,隻帶糧食、水和輕便的武器,貴重物品一概不要,一刻鐘後,村西頭集合,星夜趕往龍牙穀!”
“靈兒,你帶幾個年長的婦人,清點老弱婦孺,確保一個都不落,走在隊伍中間,由青壯護著!”
一道道軍令,從張天龍口中快速傳出,條理清晰,絲毫不亂。冇有絲毫的慌亂,冇有絲毫的猶豫,隻有冷靜和果斷。
所有人都被張天龍的鎮定感染,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一個個立刻行動起來,冇有一個人遲疑——他們知道,這個年輕的主事人,總能在絕境中,給他們找到一條生路。
周鐵牛領命,立刻挑了二十個獵戶青壯,扛著鳥銃、拿著鞭炮,快步衝出村子,朝著十裡外的官道奔去。
十個青壯也迅速行動,紮草人、穿軍服、插破旗,不過片刻,村口的土牆上就立起了幾十個“士兵”,遠遠望去,還真像模像樣,透著一股死守的架勢。
青壯們則快速護送老弱婦孺收拾行李,每個人的包袱都打得小巧輕便,隻裝了幾天的糧食和水,村裡的鍋碗瓢盆、破舊傢俱,全都被扔在了原地。
一刻鐘,分秒不差。
村西頭,數百人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老弱婦孺走在中間,青壯們護在四周,手裡握著簡陋的武器,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
張天龍最後看了一眼張家村,這個他穿越過來後的第一個落腳點,這個他殺官差、立規矩、聚人心的地方。
這裡,是他亂世崛起的起點,卻不是他的根基。
今日的退讓,不是懦弱,而是為了明日更好的反擊!
萊州府,這筆賬,他記下了,遲早有一天,他會帶著千軍萬馬,打回來!
“走!”
張天龍一聲令下,率先邁步,朝著村外的岔路口走去。
數百人的隊伍,悄無聲息地行進在鄉間的土路上,冇有一個人說話,隻有腳步聲和偶爾的孩子啼哭聲,被大人快速捂住嘴,壓在喉嚨裡。
夕陽西下,餘暉將隊伍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乾裂的土地上,透著一股悲壯。
而此時,十裡外的官道上,萊州府的上千大軍,正浩浩蕩蕩地朝著張家村進發。
府兵統領姓王,是萊州府的副將,滿臉橫肉,性情殘暴,接到知府的命令後,立刻率領大軍出發,一心想要踏平張家村,斬了張天龍,以儆效尤。
“加快速度!天黑前踏平張家村,把張天龍那反賊的腦袋砍下來,帶回萊州府領賞!”
王副將騎在高頭大馬上,怒吼一聲,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馬背上,戰馬吃痛,嘶鳴一聲,跑得更快了。
就在這時,“砰!砰!砰!”
幾聲清脆的鳥銃聲,突然從官道旁的樹林裡傳來,子彈擦著王副將的耳邊飛過,打在旁邊的樹乾上,濺起一片木屑。
“有埋伏!”
府兵們瞬間慌亂起來,一個個紛紛趴在地上,手裡的刀槍握緊,警惕地盯著四周的樹林。
“放!”
樹林裡,又是幾聲鳥銃聲,緊接著,“轟隆!轟隆!”的“火炮聲”接連響起,震得地動山搖,煙霧從樹林裡升起,看起來聲勢浩大。
周鐵牛領著二十個獵戶青壯,躲在樹林裡,不斷放冷槍,扔鞭炮,時不時還喊上幾聲:“兄弟們,打!把這些狗府兵全宰了!”
“火炮準備!轟死他們!”
“彆讓他們靠近張家村!”
喊殺聲、槍炮聲交織在一起,從樹林裡傳出來,聽起來像是有數百人在埋伏。
王副將趴在地上,臉色慘白,聽著樹林裡的動靜,心裡咯噔一下:“不好!中埋伏了!張天龍這反賊,竟然早有準備!”
他本以為張家村隻是一群烏合之眾,冇想到竟然有這麼多兵力,還有火炮!
“王副將,怎麼辦?”身邊的親兵哆哆嗦嗦地問道。
“怕什麼!我們有上千大軍,還怕他幾百個反賊?”王副將強裝鎮定,怒吼一聲,“傳令下去,弓箭手準備,朝樹林裡射箭!鳥銃隊跟進,給我把這些埋伏的反賊清剿了!”
府兵們立刻行動,弓箭手朝著樹林裡亂箭齊發,鳥銃隊也朝著煙霧處開槍,一時間,箭雨紛飛,槍聲大作。
可樹林裡,除了偶爾的幾聲冷槍和“火炮聲”,再也冇有其他的動靜,連一個人影都冇看到。
王副將心裡越發不安,他怕這是張天龍的誘敵之計,怕樹林裡的埋伏隻是幌子,實則有大軍繞後包抄。
就這樣,府兵們在官道上與“埋伏”的青壯們僵持了半個時辰,箭支和火藥消耗了不少,卻連一個反賊的影子都冇摸到。
而此時,周鐵牛已經領著二十個青壯,按照約定,悄悄撤出了樹林,朝著村西的岔路口狂奔而去,與張天龍的大部隊彙合。
等王副將反應過來,派人衝進樹林檢視時,隻看到地上的幾個鞭炮碎屑和幾根鳥銃彈殼,哪裡有什麼埋伏的大軍?
“中計了!這是疑兵計!”
王副將氣得暴跳如雷,一腳踹翻身邊的親兵,“快!快進軍張家村!張天龍那反賊,肯定跑了!”
府兵們立刻拔營起寨,朝著張家村狂奔而去,可等他們趕到張家村時,村子裡早已空無一人,隻剩下空蕩蕩的土坯房,村口的土牆上,隻有幾十個稻草紮成的假人,在晚風中搖搖晃晃,像一個個嘲諷的笑臉。
“反賊跑了!”
“快追!”
王副將看著空蕩蕩的村子,怒不可遏,立刻下令大軍追擊,可夜色已經降臨,鄉間的土路岔路眾多,根本不知道張天龍的隊伍往哪個方向跑了。
更何況,經過半個時辰的僵持,府兵們早已人困馬乏,又怕再次中埋伏,哪裡還有心思追擊?隻能在張家村附近胡亂搜了一圈,便灰溜溜地撤兵回萊州府覆命了。
而此時,張天龍的隊伍,已經在夜色中,行進了數十裡。
周鐵牛領著二十個青壯,順利與大部隊彙合,眾人得知疑兵計成功拖住了府兵,一個個都歡呼起來,看向張天龍的眼神,滿是崇拜和信服。
這個年輕的主事人,不僅敢打敢殺,還足智多謀,跟著他,真的能活下去!
夜色漸濃,月色朦朧,灑在鄉間的土路上,給隊伍鍍上了一層銀輝。
數百人的隊伍,在張天龍的帶領下,沿著崎嶇的山路,朝著膠東山區深處走去。一路上,冇有人喊累,冇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咬著牙,堅持著,因為他們知道,前方的龍牙穀,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山路崎嶇,荊棘叢生,不少人的手腳都被劃傷,鮮血直流,卻冇有人停下腳步。青壯們輪流揹著年邁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互相攙扶著,在夜色中艱難前行。
張天龍走在隊伍的最前麵,手裡拿著火把,照亮前方的道路,時不時回頭看看隊伍,確保冇有人掉隊。他的胳膊上,之前被縣兵砍傷的傷口,因為一路的顛簸,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衣服,火辣辣地疼,可他卻渾然不覺。
他知道,他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也不能喊累。
一夜疾行,天快亮時,隊伍終於抵達了膠東山區的深處。
眼前,是一道連綿的群山,山形險峻,如同一頭蟄伏的巨龍,而山穀的入口,狹窄僅容兩人並行,兩側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上怪石嶙峋,易守難攻。
穀口的一塊巨石上,刻著兩個斑駁的大字——龍牙。
龍牙穀!
他們終於到了!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山穀,眼裡滿是激動和喜悅,不少人甚至激動得哭了出來。一路的顛簸,一路的恐懼,一路的疲憊,在看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全都煙消雲散。
張天龍走到巨石前,伸手撫摸著斑駁的字跡,感受著石頭的冰涼,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龍牙穀,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他的根基,就是他亂世崛起的大本營!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數百人,聲音洪亮,帶著一絲激動,也帶著一絲堅定:“各位鄉親,我們到了!這裡,就是龍牙穀,是我們的新家!從今天起,我們就在這裡,屯田種地,造械練兵,休養生息!總有一天,我們會從這裡走出去,打下一片屬於我們自己的天地!”
“打下一片天地!”
“打下一片天地!”
數百人齊聲怒吼,聲音在山穀中迴盪,震得林間的飛鳥四散而飛。這聲音,帶著希望,帶著不甘,帶著對未來的憧憬,更帶著一股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
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之時,山穀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緊接著,幾聲粗獷的嗬斥聲,隱隱約約傳了過來:“哪來的雜碎,敢闖老子的龍牙穀?不想活了?”
聽到這聲音,眾人的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臉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張天龍的眼神,也瞬間冷了下來。
看來,這龍牙穀,並非空無一人,而是有主的!
而且,聽這聲音,對方的語氣囂張至極,顯然不是善茬!
剛擺脫萊州府兵的追殺,抵達龍牙穀,就遇到了穀中的“主人”。
新的危機,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