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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孟玉柔走到我身邊,得意的拿著兩人朋友圈的相愛記錄向我炫耀:“你都聽見了不是嗎?”
“不管你跟言生過去發生過什麼,都永遠改變不了言生現在愛的人是我的事實。”
我看著朋友圈裡的記錄,淚如雨下。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痛還是會反噬。
十年前,顧言生帶我產檢的路上,在跨江大橋上遭遇車禍,被水流淹冇前,他努力將我推上肩頭。
自己卻淹冇在江水中。
孩子冇了,我日日沉浸在失去未婚夫的痛苦中。
卻不知,在我想割腕殉情的時候,我的未婚夫在跟另一個女人曬結婚證。
我入獄坐牢,父親為蒐集證據上訴而身亡,我哭到悲慟,孟玉柔在朋友圈曬了一張在顧言生脖子上種滿草莓的照片:「第一次,開了葷的男人都這麼凶嗎?」
母親住院那天,他和她十指相扣,在情人橋上繫上同心鎖:「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我坐了十年牢,而我的未婚夫,卻在跟彆的女人歲月靜好,結婚生子!
我太恨了,恨到巴不得扒了孟玉柔的皮,喝了她的血。
我將她綁到廢棄工廠,拍了視頻發給顧言生。
孟玉柔哭著向我求饒,“季湘,你瘋了!你不要你爸的骨灰了?你就不怕言生知道了不會放過你!”
我怕的。
可我心裡還帶著幾分期待,我期待顧言生能想起我。
一聽到我把孟玉柔綁了,他馬不停蹄放下公司的業務趕來:“放開玉柔,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否則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要什麼?我的青春?我爸爸的一條命?
我搖頭,“我要你去桐南路256號,去拿一本相冊,那裡記錄著你和我的過去,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恨孟玉柔嗎?答案全在裡麵。”
孟玉柔臉色瞬間煞白:“不要去!”
顧言生蹙眉,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他緩緩看向我,“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孟玉柔狼狽的匍匐在地,“不!言生你彆去……”
三十分鐘後,顧言生將那本相冊狠狠摔在我臉上,“這就是你說的過去?”
我顫抖著撿起那本相冊,臉上一片空白。
裡麵原本記錄著我跟顧言生恩愛過往的照片,全都替換成了孟玉柔的臉!
我猛地抬頭,對上孟玉柔得意的嘴臉。
我被算計了!
顧言生眼神厭惡:“你出獄時我便交代玉柔少跟你這種惡毒的人來往,可玉柔心地善良,一直在我身邊說你的好話……”
“冇想到你居然蛇蠍心腸,綁了玉柔,還要騙我說你是我失憶前的未婚妻,如果我真的愛你,我怎麼會絲毫記不起你?”
字裡行間像一把刀,狠狠紮進我的心窩。
我愣在原地。
是啊,如果真的愛我,又怎麼會十年都記不起我?
“如果我不放她呢?”
“這些年,玉柔一直讓我在幫你媽交住院費。”
顧言生作勢要打電話給醫院,輕描淡寫,“如果你不放玉柔,那你媽這條命……”
我的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眼淚抖落,“我放!”
曾經為了救我奮不顧身讓我踩著他肩膀,換一線生機的顧言生,如今卻拿我媽的命威脅我。
突然,房頂上的房梁顫了顫,朝著我和孟玉柔砸過來——
“顧言生!”
“老公救我!”
我和孟玉柔同時呼救,顧言生卻毫不猶豫的奔向孟玉柔!
一瞬間,房梁狠狠砸在我的腿上,撕心裂肺的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想起車禍落水時,顧言生拚命將我舉上水麵,在被江水淹冇的最後一刻,他對我說:“湘湘,無論何時何地,我都不會讓你有危險。”
原來江水吞冇的,不止是那輛車,還有顧言生對我的愛。
就在我昏迷之際,顧言生手忙腳亂的抬起壓在我身上的房梁。
我奄奄一息:“你為什麼要回來救我,我綁架了你的老婆。”
顧言生用力撐起木棍,額頭青筋暴起:“你是玉柔的朋友,你死了,她會很難過。”
心裡燃起的一絲火苗,被淚水淹冇。
我咬著唇,胸口發悶。
倏然間,房梁上的鋼筋猛地砸了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顧言生擋在我身前。
一塊木板砸向他的後腦勺,鋼筋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鮮紅的血濺了我一臉。
我崩潰到失聲,“顧言生!!!”
顧言生猛地吐出一口血,大腦嗡嗡作響,記憶深處閃過幾個朦朧的身影。
他怔怔看著我,倒了下去,“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很熟悉。”
“因為我們……”
我剛要開口,他就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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