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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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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仰春山 · 卿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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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東邊的大劇院有舉辦彈評會,夜夜有遊客來聽曲兒。

本地人免費。

我拉著許格去蹭茶點吃。

穿著粉色旗袍,頭髮挽簪的江南女子懷抱一把琵琶,唱《聲聲慢》。

外頭搖櫓船輕搖水麵,留下一連串水漾聲。

許格卻聽得昏昏欲睡。

隻懶懶散散地托著下巴,額前黑色劉海亂七八糟的,眼皮子懶懶閉著。

我被他這孩子氣的一麵逗笑,伸手碰了碰他鼻梁上的痣。

他睫毛立刻一顫,幾乎是一瞬間睜眼朝我瞧來。

那眼中帶著朦朧茫然的睡意。

我不由呼吸一滯,幾乎是不受控地親了上去。

又立刻用手蓋住他的眼睛。

「繼續睡吧,啊,你這是在做夢,做夢。」

被我蓋住臉的許格氣得牙癢癢,幾乎是一下子就拉開了我的手。

「你當我傻子?」

我笑笑轉身。

心裡一陣酸澀。

就是傻子,不然怎麼會看不出來我喜歡你這麼多年。

早上去早茶市吃過早茶後,我和許格便踏上了回

s

市的旅程。

高鐵商務座,我和許格的座位並排。

路途行至一半,我被陽光照得昏昏欲睡。

他突然往我耳朵裡放了一隻藍牙耳機。

「這個好聽。」

是陳奕迅的《富士山下》。

他遞來給我時,耳機裡剛好放到那兩句。

【誰都隻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著雪路浪遊,為何為好事淚流,誰能憑愛意將富士山私有。】

我不由抬眼看他。

朦朦朧朧間,隻見他對我做了四個字的口型。

耳機裡的聲音很大,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有些著急地把耳機摘下來。

「我冇聽到。」

我焦急地說道:「你再說一遍,我剛纔冇聽到。」

許格眨眨眼睫毛,鼻梁上的痣在太陽下閃閃發亮。

他長久地看著我,忽然很寵溺地笑了笑。

他就要張嘴。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來的這道訊息劃破了靜謐安詳的午後。

我看見他接起電話,皺起眉頭。

「你說紀雲白她養父昨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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