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萬古艱辛,著書立傳何其難
「喂喂喂,這是什麼話?!」鈴原東治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我在櫻心裡究竟是什麼形象?!」
鈴原櫻對這一幕熟視無睹,隻是取出一個作業本,一支筆,低著頭,奮筆疾書。
不一會兒,女孩就寫完了全部內容,遞給鈴原東治,柔柔道:「先說好哦,哥哥不能看這封信的內容,要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啊——?!」鈴原東治再次瞪大眼睛,「櫻,你怎麼會說這麼冷漠的話!」
鈴原櫻盯著他的眼睛,答非所問,認真道:「哥哥一直想成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吧,那就要信守承諾哦。」
「我……我,唉,好吧。」鈴原東治垂頭喪氣地接過信,雖然很想知道其中的內容,但是對於「男子漢」這三個字的堅持,終究是壓過了好奇心。
他神情堅毅,身軀站得筆直,麵容嚴肅,就像是要去執行機密任務的軍人。
鈴原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也是從她入院以來,鈴原東治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麼開心,光從這個角度看,他也該去向碇真嗣道一聲感謝。
想到這裡,鈴原東治卸下了很多心理負擔,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完全可以麵對碇真嗣了!
「所以,這就是你們兩個跟蹤我,窺伺我傳功的理由?」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碇真嗣本來正在教導綾波麗一些修行的道理,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向被兩個黑西裝抓住的鈴原東治、相田劍介,語氣很是平淡:
「你們知不知道,按照舊時代的規矩,武師傳功,要是有人在一旁偷看,一旦被發現,就算是追殺到天涯海角,也要將此人廢掉?!」
兩個黑西裝聽到這話,就像是聽到了皇帝的聖旨,齊齊望向鈴原東治和相田劍介,神情不善,似乎隻等碇真嗣一聲令下,就要廢了他們!
綾波麗也抬起頭,一對鮮紅眼眸緊盯兩人,目中沒有任何情緒,彷彿那不是兩個同學,而是兩個陌生人,甚至是某種空洞虛無的存在。
這種目光,甚至比黑西裝殺氣橫溢的眼神,更讓人害怕。
相田劍介、鈴原東治都是普通的國中生,什麼時候見過這等陣仗,回想起碇真嗣的所作所為,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不斷地喘息著,嚇得差點暈死過去!
午後的燦爛陽光下,碇真嗣雙手環抱,看著兩個被黑西裝擒住的同學,這副場景完全已經超越了校園霸淩的範疇,可以讓人聯想到很多的經典黑道電影。
至於站在一旁,神情漠然,一言不發的綾波麗,更是像極了殺人如麻的冷麵女殺手。
有些安分守己的學生見到這一幕,都是大驚失色,又悄無聲息地快步離開,生怕惹上麻煩。
「太兇狠了,我們學校竟然還有這麼兇殘的人!」還有一些人則是看得兩眼放光,恨不得上去拜碇真嗣為大哥,獲得他的庇護。
「廢……廢掉?!」相田劍介嘴皮顫抖,兩排牙齒上下磕碰,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巍巍地道:「碇同學,我們隻是路過,路過而已啊……」
不過,直麵碇真嗣那明亮到刺眼的眼神,相田劍介終究是裝不下去,臉皮一抽,低下頭,心中發出哀鳴——為什麼同樣是國中二年級,這個轉校生就這麼凶啊!
相田劍介甚至感覺,對方簡直是比自己的父母加上老師都要可怕十倍、百倍,眼睛隻是一掃,他就有一種膝蓋發軟,腿肚子打顫,恨不得跪倒在地的錯覺。
少年人有些後悔,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帶東治來這裡,躲得遠遠的,也不該再接觸這個轉校生,纔是正確?
鈴原東治憑著一股「男子漢不能低頭」的信念,站得筆直,臉頰緊繃,死死咬住牙齒,兩隻手放在身後,一言不發。
碇真嗣看了他們一會兒,忽地哈哈大笑,如沐春風:「不過,那都是舊時代的事兒了,在我們周易書院,絕沒有這些敝帚自珍,恨不得把人逼死的破規矩,你們隻要願意學,我都教。」
你笑了吧,一定笑了吧!
這人是真的惡趣味!
相田劍介從碇真嗣這一段流暢地變臉中,深刻地意識到一件事——這個轉校生果然性格惡劣,剛才明明就是在故意嚇唬人!
相田劍介明白這點後,完全不想同碇真嗣有任何聯絡,並且他的運動神經也不像鈴原東治那麼發達,一聽到練武就本能地抗拒,下意識道:「我可以不學嗎?」
「嗯?」碇真嗣麵容一沉,相田劍介呃了一聲,又小聲辯解道:「我、我現在是學生,每天課業壓力大,實在是沒有時間……」
相田劍介可以保證,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感謝過學校和國中二年級的身份。
「糊塗!弓馬武藝都沒有練好,你怎麼讀得好書?!」碇真嗣一聽,眉頭皺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大聲斥責:
「你把武功練好,精氣一足,讀書自然事半功倍,隻知道讀死書,手無縛雞之力,那並不是正宗讀書人!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
「知、知道了。」相田劍介冷汗直冒,對碇真嗣的霸道又有了一個全新認識,隻覺得他簡直像是舊社會封建家族中的大家長,眼裡揉不得沙子,裡裡外外、方方麵麵都要拿捏到位,容不得任何忤逆。
鈴原東治思索一番,倒是覺得頗有道理,深以為然。
碇真嗣見相田劍介服軟,滿意地點點頭,又有一些感慨:「當年易子為了安心寫書,也是性命兼修,修煉到七劫,練就神器之王,殺死了不知道多少妖魔巨擘,順便推翻了一大王朝,這才能安心地著書立說,做學問。
「易經有雲,君子以自強不息,說的也是這樣的道理。」
神器之王、妖魔巨擘是什麼東西啦,怎麼聽上去像是文庫輕小說的設定?
這個時代還有人寫這麼架空的異世界題材作品嗎?!
相田劍介心中升騰起巨大的吐槽**,但是他見碇真嗣一臉感慨,煞有其事,根本不敢說半句話,隻能死死忍耐。
同時,他對這個轉校生有了一個全新印象——這人不會是中二病到瘋魔了吧?
不過倒也是,歷代輕小說中,這種精神病都是強力角色。
不對不對,這不還是輕小說邏輯嗎?!
相田劍介悲哀地發現,似乎在不知不覺之間,自己也已經被碇真嗣感染,思想有了微妙的轉變——中二病,真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