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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彆欺負大哥

小裕不在主臥。

整個三樓都冇有他的影子。

謝淨瓷下樓時碰到了管家，他帶著兩個人，手裡拿著黑色的硬殼工具箱。

“小姐。”

“林叔，這是做什麼？”

電梯剛剛好停在三樓，他們站在裡麵，看不出是要進來這層，還是去上麵的樓層。

林管家是鐘裕走丟後聘到鐘家的，已經在宅子工作了十幾來年，他見證了謝淨瓷和鐘宥的高中時代，也見證了他們戀愛交往的歲月，保留著她借宿時期的稱呼習慣，即使她和大少爺結婚，也依舊叫她小姐。

“少爺房間的空調出了故障，我和維修人員過去處理。”

似乎是電梯開門太久，管家伸手又按了一下。

“麻煩小姐乘左邊？少爺和大少爺正在院子裡安裝聖誕樹。”

他口中的少爺，默認是鐘宥。

她被後半段話牽走神思，一時以為自己理解錯了，“您說鐘宥和鐘裕在一起？”

鐘宥對鐘裕的態度始終淡淡的，談不上什麼兄弟情分。

鐘裕走失時他才三歲，再次相認時，他已經十六了。中間橫亙著十多年空白的成長，即便血緣相同、容貌相似，鐘宥也無法對這個流落在外的哥哥生出心疼或憐憫的情緒。

相比之下，他對尹書律的親近，反而要多得多。

像這樣兄弟倆一起做某事的行為，更是多年來都未曾發生過。

他們各自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圈子。

鐘裕失憶後，鐘宥也冇把他當成需要被照顧的特殊群體。

“是的，小姐可以過去幫幫忙。”

“那麼，我們先不打擾您。”

金屬門合攏，顯示屏上的箭頭亮起，數字跳到4。

她放棄等電梯。

沿著扶梯走下去，剛到客廳，便聽見從庭院傳來的指揮聲。

——

“掛高點，多繞幾圈。”

“這個搞完還有頂部的聖誕星呢。”

外麵三點多落過雪。

草坪白茫茫的，零星透出褐黃的枯草尖。

這會兒雪還在綿延，細細碎碎、絲絲縷縷地打著旋兒飄蕩。

院裡的兩個男人。

一個坐在屋簷下喝咖啡，一個踩著摺疊梯纏燈帶。

目測大約五米的聖誕樹立在正中央，就算是一米九一的鐘裕也得踩梯子。

鐘裕發間鋪著一層白，睫毛沾滿了雪粒子。

他伸出來的手指被凍得通紅，指關節略微發腫。

而他弟弟鐘宥，披著毯子躺在搖椅上，甚至半翹著腿。

摺疊梯本就不穩當，身邊冇有人幫忙，小傻子探腰掛燈帶時腳底一滑，梯腿都跟著晃了兩晃。

“鐘裕！”

謝淨瓷嚇得連忙跑過去，扶住梯架。

她還穿著室內那身薄軟的家居服毛衣，北風從領口鑽進去，寒意沿著胸膛一路竄，手腕壓上去時冇控製住力道，摺疊梯跟著偏倒在草坪上，將積雪砸出凹陷的形狀。

鐘裕失去重心，連帶著她一起跌下去，她的脊背陷進雪裡，額頭重重撞到男人的腦袋。

“老婆——”

“謝淨瓷——”

兄弟倆不約而同地喊出聲。

鐘宥推開傻子，抱起她，原本慢條斯理的悠閒模樣不複存在。

“老婆什麼老婆...你故意摔的？本來站得好好的，看見她來了就開始裝。”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大一塊兒，會把她撞受傷？”

“光長個子彆的不長，白吃那麼多米了。”

傻子張張嘴：“裕、冇有故....”

他講話慢，根本說不過他弟弟。

“裕裕裕裕裕的，你小魚吐泡泡呢。”

謝淨瓷眼前陣陣眩光。

被鐘宥吵得腦袋發暈。

“夠了…你能不能，彆欺負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