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路上姬遙裏逃得比想象中困難,路上有許多人,但他不敢開槍。後麵的殺手像一群追著臭肉的蒼蠅……呸!是一群追著蜜糖的蜜蜂一樣,甩都甩不掉。所以他想幹脆停下來硬拚算了,這樣也許還有活路,不然在甩掉這群尾巴之前,自己就先累死了。
姬遙裏瞅準了街邊一個堆放垃圾的巷道,立刻閃身進去準備大幹一場。不過還沒有等他停穩就踩中一個活動板,然後直接滑了下去,磕在什麽東西上立刻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姬遙裏幽幽轉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棟居民樓的垃圾通道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各種東西腐爛了的交雜到一起的臭味,讓他沒個心裏準備,當下就差點吐了出來。
而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他還感到有什麽東西在啃咬他的手指,當他清醒過來後,那小東西就“吱”地一聲竄走了。
“靠!有沒有搞錯!不就是去偷情了嗎?老天你也不至於這麽耍我吧?現在連老鼠都來欺負我!還真當老子蝴蝶結小咪啊?真是反了!”
姬遙裏懊惱地站起身來,接著隻聽黑暗中“碰”地一聲巨響,他又趴了回去。
姬遙裏撫著腦袋眼淚汪汪的對天發誓:“親愛的最愛的可愛的上帝耶穌瑪利亞!你們是如此聖潔美麗偉大,罪人姬遙裏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了,我罪孽深重,但我發誓今後一定不會再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朝秦暮楚了!所以別再讓我這麽背了好不好?不然再這麽下去,我英俊帥氣迷死人不償命的大帥哥形象都快毀完了。因此我今天在這莊嚴的場所(垃圾堆)像您鄭重的發誓,如果我再不堅守自己的節操,您就讓我被輪X被**染上艾滋病死掉吧!”
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果然是什麽樣的人說出什麽樣的話,恐怕隻有這個家夥才會想到這種毒誓吧?
從垃圾通道裏的活頁板爬出來,姬遙裏發現已經是半夜了,追他的人自然不見了蹤影,看來今天那一下撞得夠慘,少說昏了七八個小時吧?
厭惡地將身上的外衣脫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巷道外麵的護城河裏,隻剩一件單薄的白色高領毛衣。
他看了一眼沾滿汙漬的普藍色長褲,難受地撇撇嘴。
總不能讓他連褲子也脫了吧,那樣多像變態啊?
在寒風中隻著一件單衣的姬遙裏擇了一條兩人寬的無人巷道鑽了進去。
看了看兩邊閃爍的燈光,卻不知該往哪裏走。
MIKE家?
那不可能!姬遙裏可以清楚地想象出自己那位大姐會如何看待這個喪家犬一般的自己。
馮平家?怎麽可能……
坤……PASS!
陳淩峰……
姬遙裏用力垂了一下牆,媽的!他現在還真沒臉見這個人。
對了!
姬遙裏靈機一動,其實他還可以去找家旅館的,不是嗎?
然後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卻猛然想起剛才似乎把上衣扔進了母親河。自己的錢包,手機全部都在裏麵。
立刻姬遙裏的臉色變成現在的天空色……簡單的說,就是一片烏黑。
不過還好,他正真的身份證在家裏,不然他一定當場異變抓狂。
那現在怎麽辦?
去找自己那些粉紅知己?
沒想到他腦中剛冒出這個想法,上天像給他開玩笑似的,從空中劈過一道雷,嚇了姬遙裏一身冷汗。
算了吧,他怕被雷劈。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居然沒有一個關係夠鐵的朋友,還真是失敗啊。
而且,現在這個模樣在街上走也太沒麵子了。
那該怎麽辦?
姬遙裏絞盡腦汁地想。
夜色寂寥,東風瑟瑟,空氣中的潮濕讓姬遙裏的心情無比煩躁。
他獨自晃蕩在空無一人的各條小巷裏,像幽靈一樣,如果這時有人看見他,一定會嚇得心髒病突發的。
就在他無處可去,茫然不知所去的當兒,偏偏老天就是要和他作對,半夜裏居然淅淅瀝瀝開始下起雨來。
本來又冷又餓的姬遙裏這時更是鬱悶地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說陋屋偏逢連夜雨,破船還遇打頭風,肯定就是說他這種情況了。
獨自徘徊在悠長的雨巷,任憑雨水將他的全身淋了個濕透,他慢慢停下腳步靠在一邊的磚牆上,然後靠著牆壁慢慢滑下身子,將頭埋進膝蓋……
再次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滿眼的白。
潔白的水紋天花板是陳淩峰家固有的樣式,姬遙裏晃了晃自己昏沉沉的腦袋,發覺腦袋像宿醉一般,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而自己全身也燙得厲害。
用手揉了投眼睛,他翻了個身,果然發現在自己身後是陳淩峰那張絕對俊朗的臉。
他把後者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到一邊,然後坐起身來,陳淩峰一下子縮排被子裏,像一隻受驚的蚌。
姬遙裏看了他一眼,覺得沒有昨晚那麽鬱悶了,於是翻身下床,沒想到立刻發出一聲怪叫。
陳淩峰終於睜開眼睛向姬遙裏瞄了一眼,嘴裏嘀咕:“你鬼叫什麽?”
“我……我沒穿衣服。”說的像個小姑娘似的。
接著他發覺自己喉嚨裏彷彿有一把鋸子在拉一樣的痛,說出來的聲音也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的幹澀難聽。
陳淩峰這下終於完全清醒過來,他睜大眼睛看著姬遙裏,發現後者兩邊的臉蛋上浮現出不正常的嫣紅,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伸手探了探姬遙裏的額頭。果然,燙手一片。
就這樣,本來白癡屬性永遠不生病的姬遙裏被驚奇的陳淩峰判定為發燒。
理所當然地被拉回被窩,陳淩峰沒好氣地問:“知道自己發燒了不?”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姬遙裏悶悶地回答。
“那你還光著身子起來?”
姬遙裏無奈地說:“老大,我的衣服好像是你脫的吧?”
“你那幾件垃圾還能叫衣服嗎?還是你想熏臭我的屋子?”
說起這個姬遙裏就感到委屈極了,“要不是你那個坤明倫我至於那麽慘嗎我!”
陳淩峰莫名其妙:“他怎麽了?你不是和他關係很好嗎?”陳淩峰故意咬重最後幾個字,他可沒忘記姬遙裏和坤明倫幹的那些好事。
而說起這個陳淩峰就來了氣:“好個屁!如果不是你我至於那麽淒慘嗎我!“
看著更加茫然的陳淩峰,姬遙裏竟然跳躍思維地想起一件事來,“對了,你不是走了嗎?又把我弄回這裏來幹什麽?想再續前情?告訴你,陳淩峰,雖然我姬遙裏生活是那麽不檢點了點,不過有一點是絕對堅持的,那就是絕對不吃回頭草!”
陳淩峰聽後,哭笑不得:“我們又沒分,哪裏算是回頭草了?“
這下輪到姬遙裏愣了:“呃……你不在乎坤明倫的事了?”
“……算了,估計也是他算計你的,如果我真的和你扛上,豈不是正中某人的下懷?”
陳淩峰歎了口氣這麽說,姬遙裏看著他,想了想也學者陳淩峰的樣子歎了口氣。
“早知道如此,那你為什麽那天還那麽衝?”
“遙裏,你要相信,有些事情是情不自禁的,特別對於那個人是你……而另一個人有著一張你熟悉的臉時。”
“……啥?”姬遙裏又傻了眼。陳淩峰伸出一隻手撫摸這脖子上的藍刹,猶豫了半響才說:“還是告訴你吧……我想坤明倫他……應該是佑哥的弟弟,危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