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皇帝的賜婚
“微臣叩見陛下!”文卿跟在江語聲身後走進殿內,低下頭屈身行禮。
“文卿啊,你且退到一旁,朕稍待片刻與你有要事商議。”皇帝吩咐他道。
“微臣領命!”文卿轉過身去,向後退了幾步。
“你先迴府吧,朕明日再命人接你進宮。”皇帝小聲吩咐身旁的婉絮。
“臣女幫陛下起針,今日藥方已命人交給太醫署,陛下隻需按時服藥即可。”婉絮說著將皇帝頭顱上的銀針全都取下放迴藥箱中。
婉絮起身旋即想到:那件事何不求陛下應允。
“陛下,臣女有一事懇求陛下恩準!”婉絮低聲道。
“何事?”皇帝緩緩坐起身子,仍舊倚靠在玉枕上,看著她問道。
“迴稟陛下:明日便是二月十六,我南越向來都在這一日進香祈福,禱告上蒼保佑百姓身體康健。臣女想著明日去城外鳳凰山觀音廟為陛下祈福,求菩薩保佑陛下龍體安康!”婉絮迴他道。
“原是如此,公主真是有心了。不過…觀音廟裏麵供奉的是尊送子觀音,廟裏多是婦人們去求子的地方。公主當真要去?”皇帝問道。
皇帝心中不解,這尚未出閣的女子,哪有去送子觀音廟求福的。
“臣女為陛下求福,心誠則靈!菩薩必能受得臣女感化,定能保佑陛下福澤萬年!”
“公主不遠千裏來我大漢,不辭辛勞為我君臣醫病。如今,又想著去廟裏為朕祈福。公主對大漢如此這般忠心,朕…甚感欣慰!”皇帝看向一旁的江語聲,點了點頭。
“公主,請起。您所求之事,陛下已恩準了。”江語聲抬眼得見皇帝的一個動作,便明白他的心意,趕忙上前將婉絮扶起。
“臣女叩謝陛下!”婉絮起身小步退到一旁。
“公主果真如傳聞所說般心地良善,醫術了得!世人奉為;醫仙!亦是當之無愧啊!”皇帝真是愈發喜愛這位心地善良的小公主,對她不吝讚美。
“陛下讚譽,臣女愧不敢當!”婉絮低身迴話。
文卿站在一旁,他抬頭看了一眼殿外透過窗戶的縫隙折射進的陽光。
“天色已不早,公主是否忘記了昨日應允了南大人的事…”他在心中默唸。
思索片刻,他走上前兩步,“陛下,公主昨日應允了南大人幫令公子醫治腿疾。這個時辰,南大人應事已在我府內等候。”
皇帝對著婉絮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又對身邊的江語聲囑咐道:“命人送公主迴府。”
“老奴領旨!”江語聲快步走到殿外…
”臣女告退!”婉絮小步退到殿外…
“陛下召見微臣,不知何事囑咐?”文卿走到龍榻前,低頭屈身行禮。
“文卿覺著這位南越來的公主,可否鍾意?”皇帝微微笑道。
文卿對於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有些不知所措。
“微臣不明白陛下何來此問?”
“朕問你,對公主可否鍾意?你盡管照實迴答便是。”
“公主乃我府貴客,文卿對公主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這麽說來,你對公主並無喜悅之情。”
“微臣絕無此意!”文卿大聲迴道。
皇帝聽後,一臉失落的樣子。“朕本打算替你們倆賜婚,誰知你並無此意…”
“賜婚!”文卿一臉茫然,驚愕地看著皇帝的眼睛。
皇帝沒有迴答他的話,而是眼神堅定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文卿心中隻有家國,沒有娶親的打算,煩請陛下收迴聖意!”文卿看著這位皇帝,好似要將此事當真,驚的趕忙屈身行禮。
“朕知你心係家國不願成家,可你已經長大了!王侯在弱冠之年必要定下終身大事,你若是不答應朕給你物色的女子,就隻能等著母後為你安排了…”
皇帝擔心呂後為了掌控蕭家族人為她所用,強行賜了他與呂氏結親,到那時,可就無力推脫了。索性他來個先發製人,還能讓文卿有所選擇。
“國不安定,家無寧日!微臣的個人之事豈敢讓陛下操心。”
“那麽…母後就會替你操心,到時候,給你賜了個你不心悅之人,可別怪朕沒有提前告知你。”
皇帝見他終日一副杞人憂天的模樣,故意拿他取樂。
“陛下莫要拿微臣逗樂,為人臣子豈有責怪天子之理。”
“此事可由不得你,待朕明日問過公主,再做定奪。”
“陛下今日召見微臣,可有旁的事交付微臣?”
文卿見自己婉拒再三,皇帝仍舊執意如此,身為臣子他終究不能忤逆聖意,故此將此話題移開。
“蘇北,你去將東西取來!”皇帝聽後轉頭朝著身後側室,侍衛蘇北的隱藏之處大聲命令道。
“屬下領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北的身影消失在殿內…
“你呀…每迴說到讓你娶親,你都以各種緣由搪塞。朕知道,她還在你的心裏藏著…”
皇帝見此刻身旁無人,便跟他提起了那個人。
“陛下口中的她,十年前就已經…”
“是啊,她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即是逝去之人,那朕日後就不再文卿跟前提及…”
文卿見皇帝話到此處,急忙移開話題。“陛下已經醒來,是該關心前朝之事!”
皇帝點頭,“是啊!朕已許久未過問朝中之事。”
頓了片刻,他又問道:“相國病重這些時日,朝中群臣無首,朕的那些個表兄弟們可有異動?”
“如今,父親病重,朝中文武大臣個個蠢蠢欲動。擁護呂氏一族的官員,紛紛奏請太後任命周呂侯:呂澤為繼任相國。而擁護陛下的忠臣們,則順應父親舉薦之人。”
“母後選用了何人?”
“太後已命二弟前去沛縣接平陽侯迴朝。”
“看來…呂氏與我劉氏兩黨之爭,必將引起一場血雨腥風!”
“這將是一場生死之爭!”
……
婉絮跟著江語聲走到殿外,在殿門外巷口處撞見了迎麵而來的兩名內監,一條狹隘的小路被他們攔住了去路。
那兩名內監一前一後,肩上抬著一位女子,隻見此女子一副後宮女主打扮,坐在步輦之上,滿副得意的麵孔望向皇帝寢殿的方向…
“好大的排場,定是後宮得寵的主子。”走在婉絮身旁攙扶著她的冬雪,小聲說道。
“這是前不久剛誕下皇長子的周美人!”走在婉絮身後的江語聲說道。
“停!”走在周美人步輦旁的侍女,對著兩名內監大聲命令。
內監得令之後,緩緩的將肩上的步輦停落到地上…
“你們是何人?見到美人為何不下跪行禮!”侍女看著迎麵走來對著婉絮一行人,一臉得意忘形的模樣,對著她們大聲喝道。
“迴美人話,這位乃是南越來的公主,得陛下召集進宮。除了太後跟陛下,公主無需像旁人行禮。”江語聲走上前去,屈身迴話。
“美人,這位就是南越來的公主!”侍女在她身旁,小聲提醒她道。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南越,本宮是陛下親封的美人!她見了本宮豈有不跪之理!”周美人仗著如今正得寵的勁,根本就不將她眼前的這位公主放在眼裏。
“我們公主還要迴府給相國醫病,奉得可是太後之命。煩請這位美人莫要為難公主,否則…誤了相國的病情,惹得太後不悅,恐怕美人也是擔待不起!”冬雪上前大聲說道。
“美人請過!”婉絮急著趕迴宮中,無心在此耽擱了時辰。她拉著冬雪退到一旁,給她們讓出了麵前之路。
周美人聞得婉絮謙讓的樣子,誤將她對自己的禮讓當成是一種懼怕她的行為!她一副盛氣淩人模樣,語氣也是咄咄逼人!
“還是公主懂得禮數!如此,你們便向本宮下跪行禮,本宮便放了你們。”
“周美人恃寵而驕,對任何人都是不依不饒!且等老奴迴殿內奏請陛下為公主主持公道…”江語聲見狀,小聲對婉絮說道。
未等到婉絮迴他的話,他便已退身往迴走去…
“我們公主如此禮讓,煩請美人不要仗勢欺人!”冬雪大聲說道。
“一個小小的婢女!也敢頂撞本宮!”周美人霎間臉漲得通紅,對著冬雪怒聲嗬斥。
“美人,這個南越來的婢子目無尊卑,對您出言不遜!就讓奴婢教教她我們大漢宮中禮數!”周美人身旁的侍女在她耳旁小聲道。
“好啊!彩霞,去給本宮去打爛她的嘴!”周美人叫著侍女的名字,氣急敗壞道。
“諾!”彩霞走到冬雪的麵前,伸手欲要掌摑在她的臉上。
“住手!”婉絮走上前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冬雪一個快步上前,伸手將她推倒在地…
周美人在這後宮之中,見有侍女敢與之反抗也是頭一迴。
“反了你們!都給我上去狠狠地教訓她們一番!”她衝著身旁剛才抬著步輦那兩名內監大聲指令著。
“小人們不敢!請美人不要為難小人!”那兩名內監見狀,嚇得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著。
“你居然敢推我!看我今日非好好調教調教你不可!”彩霞站起身來,使出渾身之力,伸出雙手欲要扇冬雪一記耳光。
冬雪見她迎麵而上,一個側身閃躲,伸出右腳順勢將她絆倒在地。她這個斤兩在身手敏捷的冬雪麵前,簡直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