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公主被打成重傷
太後前腳剛走出殿外,幾名身著黑衣的侍衛便急匆匆走了進來,其中兩名侍衛先是站到彩霞的身側,一左一右將她架了出去…
彩霞此時還在心中篤定,為呂豔辦了事,她會兌現給她的承諾,故而絲毫未露慌亂驚恐之色,反而在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這一笑,她似乎看見了她過不了幾日,便在翁主府做上家令那副耀武揚威的模樣…
其餘兩名侍衛走至婉絮的身前停頓了下來…
“公主,請!”一名侍衛微微低頭,未曾對她有肢體上的觸碰。
“你先去廷尉一趟,待我設法查出案情原委,必將你救出。”文卿在她耳畔小聲安撫道。
“恐怕…我此番去了,呂豔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婉絮朝著皇帝行了個禮,轉身朝著殿外緩步走去…
“文卿,你拿著朕的玉牌,親自去廷尉一趟,叮囑秦朗對公主隻審問,不逼供。”皇帝言語間抬手從另一袖口處掏出一枚雕刻精美的龍紋玉牌。
一旁的江總管見狀,趕忙走上前去接過玉牌,轉身走到文卿的麵前,將玉牌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手裏。
“微臣領命!”文卿伸出雙手,謹慎接過玉牌。
接著對著皇帝行了個禮,快步退出了殿外…
“陛下,周美人的身後事……”江總管低著頭小聲問道。
“去母後那裏請個旨,按照美人的規格,厚葬了吧。”皇帝說吧也起身離開了殿內…
……
相國府內,相國寢殿。
蕭總管正守候在相國榻前,望著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相國,心中萬分焦急,時不時看向門外…
“蕭總管…”這時一名侍從急匆匆從門外大步跑了進來
“如何?公主迴府了嗎?”他趕忙轉身,急切問道。
“侯爺托人帶話,說是公主那邊出了點事情,一時半刻怕是迴不來了。”那名侍從氣喘籲籲迴道。
“可說明是何事耽擱?”總管追問道。
侍從對著他搖了搖頭…
“這該如何是好,相國可不能再耽擱了。”總管急的來迴踱步,口中小聲唸叨著。
正在他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門外又一名侍從快步跑了進來,大聲道“總管,二公子迴府啦。”
“快,隨我去前廳。”總管說話間快步朝著前廳的方向走去。
“秦叔,父親身體如何了?”剛從沛縣接完曹相一家,風塵仆仆歸來的蕭延見向來處事穩重的管家一臉焦急的模樣,心中頓感不妙,急忙問道。
“將軍,相國怕是熬不了多少時刻了…”管家看著蕭延,語氣歎息道。
蕭延聽罷,緊忙轉身大步朝著相國寢殿走去…
管家微微低著頭,緊跟在他的身後…
“秦叔,公主可在父親身旁守著?兄長可在府中?”蕭延邊走邊問管家道。
“公主跟侯爺都不在府內。”管家迴他道。
“我不在府中這些日子,出了何事?”蕭延追問道。
“公主被召進宮中,具體發生何事老奴也不得知。”管家跟在他身後走的那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迴他道。
說話間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相國寢殿,蕭延一個快步上前,走到相國榻前半蹲著身子,在他耳旁小聲喚他道:“父親,父親…”
管家及殿內一眾下人們,站到一旁,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父子二人的方向。
相國已是彌留之際,似醒非醒之態,費了好些氣力,才將眼睛睜開了一絲縫隙…
他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得見,即刻轉身從側室取出一封包裹嚴實的密函,交到了相國手中。
“延兒,為父已是油盡燈枯,此刻要將這封密函交予你,裏麵是有關於你的身世…你看過信後,不論是做何種決定,都要與你的兄長商議,唯有如此,為父纔算是對得起你……孩子…珍重……”相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說完這些話,緩緩地閉上了雙目…
“父親,父親…”蕭延聽著他的話,一臉茫然看著這位父親,他的身世…他隻知道從出生到此刻,他一直都是他蕭相國的孩子…
此時,他以顧不得過多疑慮,將父親遞給他的密函藏入袖套之中,他要即刻去尋兄長,並要進宮向太後,皇帝報喪。
“相國…相國…”殿內一眾下人們,見狀緊忙跪倒在地,哭喊著…
“你派人去尋尋兄長,我即刻進宮。”他忍著內心悲痛之情,起身對著管家吩咐道。
“快些去吧。“管家對他點了點頭。
蕭延快步走到相國府外,正好撞見在南府歸來的冬雪。
“將軍…”冬雪見他形色匆匆,料想到府中必定出了事,轉身欲要進府中一探究竟…
“冬雪姑娘!”蕭延見她要離開,趕忙大聲快住了她,先是告知他相國已過世,而後又她耳旁小聲吩咐道:“公主跟兄長不知為何事耽擱,還未迴府,你摟在府中協助管家料理父親的身後事,我即刻進宮麵聖,陛下應該知曉這其中之事。”
“不行,奴婢要將公主尋迴。”冬雪聞得公主未歸,轉身就要離去。
蕭延極力阻攔,並勸誡她不可妄動,一切等他麵見聖上之後再做對策。
冬雪內心焦急不安,這才平息了一些,在不知發生何事之前,此時也隻好先進府等待他的訊息了。
蕭延見她走進府中,即刻跨上馬背,一個轉身,少年將軍英俊的背影便消失在了長安城的大街上…
……
廷尉府中,專門關押犯人的昭獄,一間昏暗的牢房…
婉絮被一根粗壯的麻繩緊緊地綁在了木頭架子上…
秦朗站在她的對麵,手中握著一根長長的皮鞭,眼神很是得意地看著她,像是一個獵人看著一件美味的獵物那般狂喜。
“公主,我們又見麵了!”他不懷好意壞笑道。
婉絮見他這等架勢,心中想到此人今日定要報得上次羞辱他之仇了,畢竟這等小人是很會記仇的。
“秦中尉這是要對本公主濫用私刑,還是公報私仇?”她麵不改色,語氣淡定,心氣平和問她道。
“公主,謀害太後親封的美人,這等罪名可不小啊…足夠你砍下十個腦袋的!”秦朗依舊得意道。
“本公主從未傷害過美人,秦中尉手中已是找不出任何證據,證明人就是本公主害死的。”婉絮毫不懼他,語氣依舊淡定迴他道。
“公主,過一會,你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嘴硬,這般不怕本官了。”說話間,他朝著身後的獄卒使了個眼色,那名獄卒立馬明白他的意思,快速轉身從獄門外端來一盆水。
秦朗逸朝著他使了個眼色,獄卒即刻便將盆裏的水全都潑在了婉絮的臉上,身上也都濕透。
婉絮頃刻間,便聞得水中被混了幾種藥粉:生半夏,生南星,生川烏,生草烏,這幾種藥灑在麵板之上,會令人疼痛無比。
“秦朗,你還真想得出來對本公主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婉絮看向他的眼神也開始變得兇狠。
“公主喜歡嗎?本官還特意給你加了藥量,一刻鍾後,你便全身疼痛,麵板紅腫…”秦朗說完便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秦中尉,這麽好笑嗎?”一個女人清脆響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笑聲。
“翁主!下官拜見翁主!”秦朗見來人正是太後之親親侄女,也是被太後親封的翁主:呂豔,趕忙低頭行禮。
她的身旁跟著她的貼身侍女:雪梅,正攙扶著朝這邊走來…
他的廷尉直接隸屬太後管轄,呂豔親臨,他又豈敢在她麵前造次,乖乖地低下頭,候著等這位主子命令便是。
“她這是怎麽了?”呂豔看著綁在木頭架上的婉絮,渾身濕透,頭發,衣袍之上還有水珠滴下,好奇問道。
“迴翁主,下官給她上了些藥。”秦朗站直了身子,走近了兩步,在她身前停下,小聲迴道。接著他又將此藥的功效告知了呂豔,呂豔聽後露出了很滿意的笑容。
“那麽給她幾鞭子,她是不是更痛?”呂豔說話間,垂目看向了秦朗手中的皮鞭。
秦朗即刻將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婉絮的身上…
婉絮得見呂豔來的那一刻起,便得知今日的她就算不死,也得交出半條命出去。此二人平日裏就視她為死敵般仇恨,今日得著機會公報私仇,這頓打她是無論如何都要受著的。
“堂堂翁主,尊貴之軀,竟來此汙穢之地,就是為了虐打本公主!此事若是傳出去了,世人會議論翁主不分是非黑白,對鄰國公主濫用私刑,恐傷了兩國邦交。何況,太後懿旨:隻是對本公主審問,你們二人竟對本公主用如此重刑,就不怕日後本公主洗清了嫌疑,而你們則遭到太後她老人家怪罪,你二人承受得了太後的雷霆之怒嗎!”婉絮強忍著身體上的劇痛,她此時心中也是無其他法可用,她也知道此二人乃太後之人,隻好將太後搬出唬他二人一番,就看他二人會不會被此番言語唬住了。
“一個小小的南越,我大漢豈會放在眼裏!還搬出太後恐嚇翁主,如此牙尖嘴利!看來,還是不夠疼啊。”呂豔身旁的雪梅在她身旁憤憤說道。
呂豔聽完她挑唆的言語,更加憤怒了些,即刻對著麵前的秦朗使了個眼色。
秦朗得見有呂豔在一旁撐腰,膽子愈發大了些,揮起手中的長鞭,又是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婉絮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