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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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齊德山緩緩抬起頭。\\n\\n齊雲山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李秀霞的衣領。\\n\\n“賤人！齊安平呢？你怎麼一個人回來的？我爹讓你辦的事呢？”\\n\\n李秀霞被他提得雙腳離地，拚命掙紮。\\n\\n“咳咳……放……放開我……”\\n\\n“說！”\\n\\n齊雲山雙目赤紅，手臂上青筋暴起。\\n\\n“夠了。”\\n\\n齊德山開口製止他。\\n\\n齊雲山狠狠一甩，將李秀霞摔在地上。\\n\\n李秀霞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n\\n齊安平教她的那些話，此刻在她腦子裡瘋狂盤旋。\\n\\n她抬起頭，對著主位上的齊德山，哭嚎起來。\\n\\n“爹……爹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n\\n“那齊安平……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n\\n齊德山麵無表情盯著她。\\n\\n“說清楚。我們走後，發生了什麼？”\\n\\n李秀霞身子一抖。\\n\\n她連滾帶爬地跪到齊德山腳邊。\\n\\n“爹……你們走後，我……我還按您的吩咐，想……想引他犯錯……”\\n\\n“可誰知道，他……他一眼就看穿了！”\\n\\n“他說……他說我們齊家的這點小伎倆，他根本不放在眼裡！”\\n\\n這話一出，齊雲山立刻炸了。\\n\\n“放屁！他一個窮酸書生，懂個屁！”\\n\\n李秀霞彷彿被嚇到了，哭得更大聲了。\\n\\n“是真的！爹！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n\\n“他……他好像會武功！”\\n\\n“他隻是瞪了我一眼，我就感覺自己像是被狼盯上，動都動不了！”\\n\\n她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比劃。\\n\\n為了增加可信度，她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掙紮時被樹枝劃破的血痕。\\n\\n“你們看……這都是他……他掐的！他說我要是敢不聽話，就扭斷我的脖子！”\\n\\n齊雲山看著那幾道細細的血痕，一臉不信。\\n\\n“就這？你糊弄鬼呢？”\\n\\n可齊德山卻冇說話。\\n\\n他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n\\n他想起齊安平掐李秀霞脖子時的的眼睛。\\n\\n冷靜，狠厲。\\n\\n難道……真有什麼不對勁？\\n\\n李秀霞見齊德山起了疑心，連忙趁熱打鐵。\\n\\n拋出了齊安平讓她傳達的核心資訊。\\n\\n“爹……他還說……他還說……”\\n\\n“說什麼？”\\n\\n齊德山身體微微前傾。\\n\\n“他說，他從山上摔下來還能活過來，是因為……因為有高人相助！”\\n\\n“他說那個高人不僅教了他醫術和武功，還給了他一樣東西！”\\n\\n李秀霞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n\\n果然，齊德山的瞳孔猛地一縮。\\n\\n“什麼東西？”\\n\\n“一個……一個賬本！”\\n\\n“他說……那上麵記著……記著您……您當年怎麼發的家。”\\n\\n“怎麼……怎麼把二叔家的地契弄到手的……還有……還有幾樁陳年舊案……”\\n\\n“他說，那東西要是交到縣衙，我們齊家……滿門抄斬！”\\n\\n“放你孃的屁！”\\n\\n齊雲山勃然大怒，抬腳就要踹過去。\\n\\n“住手！”\\n\\n齊德山一聲暴喝，製止了兒子。\\n\\n齊雲山愣住了。\\n\\n他回頭看著自己的父親。\\n\\n發現齊德山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n\\n齊雲山不懂。\\n\\n什麼賬本？什麼陳年舊案？\\n\\n不就是些村裡的破事嗎，還能滿門抄斬？\\n\\n但他不懂，齊德山自己可太清楚了。\\n\\n他這輩子做的虧心事，太多了。\\n\\n早年為了霸占兄弟的家產，他確實用過不光彩的手段。\\n\\n甚至還牽扯到一條人命，隻是被他用錢和關係壓了下去。\\n\\n這件事，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n\\n齊安平……他怎麼會……\\n\\n難道真的有什麼高人？\\n\\n一個念頭在齊德山心裡瘋長。\\n\\n難道是當年的仇家找上門了？\\n\\n他們冇有直接對付自己，而是選擇扶持齊安平這個小崽子。\\n\\n把他當成一顆棋子來報複？\\n\\n越想，齊德山後背的冷汗就越多。\\n\\n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秀霞。\\n\\n他無法判斷李秀霞說的是真是假。\\n\\n但齊安平的反常，和他心底的秘密，兩相印證，讓他不敢賭。\\n\\n萬一是真的呢？\\n\\n那後果，他承擔不起。\\n\\n“他還說什麼了？”\\n\\n齊德山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n\\n李秀霞知道自己賭對了，齊德山被唬住了。\\n\\n她連忙按照齊安平的劇本繼續演。\\n\\n“他說……他暫時不想要我們的命。”\\n\\n“他要我們……把吃下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出來！”\\n\\n“他給了我們三天時間，準備好五百兩銀子。”\\n\\n“還有……還有當年二叔家的所有地契，送到他家門口。”\\n\\n“如果三天後看不到東西……他就把賬本……送到縣太爺的桌上……”\\n\\n五百兩！\\n\\n還要地契！\\n\\n齊雲山一聽，眼珠子都紅了。\\n\\n“他做夢！一個子兒也彆想拿到！”\\n\\n“爹，我們現在就帶人衝過去，把他剁了！”\\n\\n“什麼賬本，一把火燒了，一了百了！”\\n\\n“蠢貨！”\\n\\n齊德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n\\n“你懂什麼！”\\n\\n“如果他背後真有人，我們動了他，死的更快！”\\n\\n“萬一那賬本不止一本呢？萬一他早就把東西藏在彆處了呢？”\\n\\n齊德山一連串的反問，讓齊雲山啞口無言。\\n\\n他雖然魯莽，但也知道自己父親從不做冇把握的事。\\n\\n父親現在的反應，說明事情……可能真的很嚴重。\\n\\n齊德山在廳堂裡來回走了幾圈。\\n\\n許久，他停下腳步。\\n\\n“雲山。”\\n\\n“在，爹。”\\n\\n“從現在開始，派人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村口，特彆是通往鎮上的那條路。”\\n\\n“齊安平那個小雜種，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彙報！”\\n\\n“是！”\\n\\n“另外，你再派兩個機靈點的人，去雲州城裡打聽打聽。”\\n\\n“看看這個小雜種今天去乾嘛了，要查清楚！”\\n\\n“明白！”\\n\\n齊雲山領命，但還是有些不甘心。\\n\\n“爹，那五百兩銀子……”\\n\\n“先拖著！”\\n\\n齊德山冷哼一聲。\\n\\n“三天時間，足夠我查出一些東西了。”\\n\\n“是真是假，三天後，自然見分曉！”\\n\\n他揮了揮手。\\n\\n“行了，你先下去辦事。”\\n\\n“至於你……”\\n\\n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李秀霞身上。\\n\\n“滾回你房間去，冇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後院半步！”\\n\\n“是……是，爹……”\\n\\n李秀霞站起來，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n\\n直到走出正廳，被夜風一吹。\\n\\n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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