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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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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做一條會反咬主人的狗!

野仙 · 鐵馬飛橋

-第一關,總算是過了。

但李秀霞不敢有絲毫鬆懈。

她低著頭,回到自己那間小偏房。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稍稍平複。

她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朝正廳的方向望去。

齊德山父子倆的身影映在窗紙上,還在低聲商議著什麼。

她忽然想起齊安平的吩咐。

“把他們父子倆的一舉一動,所有計劃,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她必須儘快把齊德山的新部署傳出去。

可是怎麼傳?

她被禁足在後院,根本出不去。

李秀霞在屋裡踱步,目光掃過房間。

最後,視線落在了牆角一堆準備冬天燒的乾柴上。

一個主意,漸漸在她腦中成形。

她走到柴火堆旁,蹲下身,開始整理起來。

她將幾根粗細長短不一的木柴,按照一種特定的規律在牆角碼放好。

那是一種他們村裡女人之間流傳的暗號。

在晾曬的衣物上打不同的結,代表不同的意思。

用柴火擺出不同的形狀,也同樣可以傳遞簡單的資訊。

她擺出的這個形狀,意思是。

“計劃有變,加強警戒,來取。”

這是她和齊安平約好的信號。

隻要齊安平看到這個信號,就會明白。

齊家已經有了新的動作,並且會派人來她這裡,拿走更詳細的情報。

做完這一切,李秀霞才感覺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她再次望向正廳的方向。

齊德山,齊雲山……

你們把我當成一條狗。

那我就做一條,會反咬主人的狗!

……

與此同時,齊家正廳。

齊雲山已經領命離去。

空曠的廳堂裡,隻剩下齊德山一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賬本……高人……

這些詞,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盤旋。

他真的怕了。

他這一輩子,信奉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為了往上爬,他踩過很多人,也得罪過很多人。

年輕時在城裡做學徒,他為了搶一個管事的位置。

暗中給自己的師兄下過黑手。

害得人家斷了一條腿,一輩子成了殘廢。

後來回村裡當地保,他利用職權,巧取豪奪,不知侵占了多少鄉親的田產。

就連自己的親兄弟,也冇放過。

這些事,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可現在……

“不行……不能這麼被動!”

齊德山猛地睜開眼。

“我管你背後還有誰,想從我齊德山嘴裡搶飯吃倒不易!”

“小雜種……不管是人是鬼,我都給揪出來。”

“連你背後的東西,一起……挫骨揚灰。”

李秀霞在偏房裡豎著耳朵聽。

齊德山那老狐狸還冇睡,正廳中間有點小咳嗽。

信得把它送出去。

齊雲山那小子說不定現在早已打上馬車往鎮上趕。

李秀霞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木筒。

這個小木筒是她下午偷偷在灶房裡削來的。

裡麵揣著一張巴掌大的草紙。

上麵寫著:齊老狗要找兵抓你。

她拿起屋角的破鐵桶。

“誰?”

院裡巡視的長工喊了一聲。

李秀霞聲音顫抖地回答。

“大哥,是我,偏房灰滿了,我去後牆根倒了去。”

“大半夜的折騰,趕緊的!”

李秀霞低頭應了一句,往後院牆角蹭。

那有棵歪脖子老槐樹。

“哢噠。”

木筒塞樹上的空洞裡。

……

另一邊,齊安平家。

月光從窗戶上照進來。

苗玉舒躺在裡間睡著,呼吸沉穩。

齊安平坐在炕邊,閉目凝神。

這《陰陽合道功》邪門的很,可是也真好使。

這段子和嫂子交流得多了,體力好的不像話。

“呼——”

他睜開眼,耳朵動了動。

村西頭有狗叫,聽聲音是齊德山家的。

齊安平從炕上坐了起來。

他看了看苗玉舒,她睡得正好,領口鬆垮,露出白皙的皮膚。

這陣子兩個人黏的緊,幾番折騰下來,苗玉舒真是累壞了。

齊安平輕手輕腳套上褂子,推開門。

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子直接翻過了自家後牆。

不遠就是齊德山家的大宅院。

夜色很黑,齊安平靠著牆根潛行。

悄悄地爬到後院那棵老槐樹。

“嘶——”

李秀霞蜷縮在樹影裡凍得打顫。

忽然一個黑影過去,李秀霞嚇得差點兒大叫。

齊安平伸手捂住李秀霞的嘴。

“安平哥,你可算來了……”

“再不來,怕是要把你這小膽子嚇破。”

齊安平手一收,將李秀霞往懷裡一抱。

李秀霞聲音發顫,帶著驚惶。

“那老狗瘋了,他是真的瘋了!”

“齊雲山剛纔坐車上鎮上去了,說是要找上麵的關係。”

“我偷聽他們爺倆說了,那賬本的事兒讓他們睡不著覺。”

“他們想咋辦?”

“齊德山打算給你扣個流寇餘孽的帽子。”

“說是讓你進那鐵牢籠,這輩子都不能出來。”

“齊雲山說是去請那幫子民兵,說是明天一早來抄你家。”

“安平哥,你快跑吧,往深山裡鑽,他們找不到你的。”

齊安平冷笑。

齊德山這老狐狸真夠陰的。

流寇這一名頭,比殺人放火還要嚴重。

齊德山這老雜毛,在村裡橫行霸道了多年。

他就是想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能在這十裡八鄉當個土皇帝。

齊安平捏著李秀霞的小手。

“慌個球。”

“他齊德山想玩大的,老子陪他玩到底。”

李秀霞抬起頭,傻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可那是民兵,手裡都拿著傢夥事兒呢!”

李秀霞急的直跺腳。

“他們說明兒一早把你綁了送官,安平哥你鬥不過他們的。”

齊安平看著這女人火急火燎的樣子,心裡舒坦了不少。

“行了,這事兒我心裡有數。”

他手上用力往李秀霞的後背一捋。

一股溫暖氣息穿進了她的脊梁骨裡。

那是他身上的陰陽真氣。

雖然是一絲,在普通人來說是可以救命的。

李秀霞一個激靈,凍得發僵的腿腳頓時暖和起來。

“這……這是啥?”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眼,渾身輕飄飄的。

“保命的東西。”

齊安平放下手。

“回去吧,該乾啥乾啥。”

“要是齊雲山再問起來,你就說不知道冇見過。”

李秀霞點點頭。

“成,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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