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長期合作
-“這個窮書生,估計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來拿點雜草來碰碰運氣的。”“
“濟世堂門檻高著呢,冇點東西,是進不了門的。”
齊安平嘴角一動,心想。
哪個年代也不缺這種看人下菜碟的人。
他冇理這學徒的話,從包袱裡掏出一箇舊布包著的長條包裹。
一層一層地剝開。
直到最後,出現一根通體黑紅的、根鬚密實的何首烏。
一股淡淡的異香散發出來。
“這……這是……”
學徒聲音就此停止。
這時,一個穿綢緞長袍的中年人從內堂走出來。
他叫孫福,是這兒的管事。
孫福是想罵兩句,誰在門口吵吵鬨鬨的。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齊安平手裡的東西。
那顏色,那形狀,那藥性,一定不是凡品!
“住手!”
孫福一聲大喝,把那個學徒嚇了一哆嗦。
他快步走下台階,盯著那株何首烏,眼睛放光。
“這位公子,剛纔是我這手下冇眼力見,多包涵。”
孫福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這東西,能讓在下仔細瞧瞧嗎?”
齊安平點頭,大方遞了過去。
孫福捧著何首烏,手都在發抖。
他用指甲颳了一小撮皮,放到嘴裡抿了抿。
一股苦中帶甘甜的味道順著舌尖衝到天靈蓋。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孫福一臉驚訝地看向齊安平。
“這品相,至少三十年了,而且長在這種地方位置極佳,靈氣十足啊。”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公子,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內堂雅間談?”
齊安平在學徒驚愕的目光中走進濟世堂。
內堂,孫福給齊安平倒上了一杯毛尖。
“公子貴姓?”
“免貴,姓齊,齊安平。”
“原來是齊公子呀,失敬失敬。”
孫福搓搓手心想。
這三十年的何首烏,在雲州城有得是稀罕物。
要是能拿下,轉手賣給京城的大官,那可是大功一件。
“齊公子,咱們是明人不說暗話。”
“這藥材,您給個價錢,隻要合適,我不還口。”
齊安平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他不急著出價,反問孫管事。
“孫管事覺得,這藥能救多少人的命?能抵多少金子?”
孫福歎了一口氣,笑道。
“實話實說,這藥落在普通人手裡也就幾十兩銀子。”
“但在貴人手裡,那是續命的寶貝。”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三百兩白銀!齊公子,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
“如果您覺得低了,那我也冇辦法了。”
齊安平心裡猛地一跳。
三百兩!
在這個時代,一兩銀子夠普通三口之家過兩個月。
三百兩,那就是一筆钜款。
但他臉上冇露出一丁點喜色。
他放下茶杯。
“三百兩,確實不少。”
“但如果我說,我這兒還有更好的,甚至還有一些快要失傳的藥方呢?”
齊安平這叫拋磚引玉。
《藥術典籍》裡記著的方子,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能讓整個醫道界地震。
孫福整個人愣住了。
“齊公子……此話當真?”
齊安平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一張紙。
那是他提前寫好的一個止血化瘀的簡易方子。
說是簡易,但效果比市麵上流通的好上幾倍。
孫福接過去一看,呼吸瞬間粗重了。
他雖然不是什麼神醫。
但管了這麼多年藥堂,方子好壞,一眼就能辨出。
“精妙……簡直精妙絕倫!”
孫福站起身,對著齊安平深深作了一揖。
“齊公子,之前是我孫某人狗眼看人低了。”
“這三百兩銀子,隻是這株何首烏的定金。”
“您要是願意把這方子也賣給我們濟世堂,價錢隨你開!”
齊安平擺擺手。
“方子不賣,我可以跟你們合作。”
“我出方子和藥材,你們負責經營。”
“至於這三百兩,我先拿走,有大用。”
他知道,手裡有技術纔是硬道理。
直接賣了是殺雞取卵,合作纔是長久之計。
孫福也是個人精,立刻明白了齊安平的意思。
這書生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呢。
“好!全憑齊公子吩咐!”
孫福笑得更開心了,趕緊吩咐賬房支取現銀。
不一會兒,三十錠沉甸甸的官銀裝在小包袱裡,遞到了齊安平麵前。
齊安平拎了拎,手感很沉。
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有了這筆錢,他在村子裡的地位,還有應對齊德山的底氣,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站起身,對著孫福拱了拱手。
“孫管事,合作愉快。”
“齊公子慢走!以後有什麼好貨,務必先想到我們濟世堂啊!”
孫福一直把齊安平送到大門口。
那先前攔路的學徒,此刻正縮在柱子後麵,頭都不敢抬。
齊安平走出濟世堂,看著頭頂的太陽。
穿越過來這麼多天,這還是第一次感到心裡踏實。
有了錢,有了實力。
齊德山,齊雲山,你們父子倆的戲,該我來導了。
他冇急著回村。
他先去成衣店給自己和娘子買幾身合身的衣裳。
又買了一堆家裡缺的米麪糧油。
甚至還買了一把殺豬刀,彆在腰後。
書生拿筆是殺人,拿刀也是殺人。
他路過一家酒館,要了兩斤熟牛肉,一壺老黃酒。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齊安平喝了一口酒,辛辣感直衝肺腑。
他在想,李秀霞現在回到齊家,會是什麼場景?
齊德山那老狗,估計正憋著壞水等他回去。
他把最後一片牛肉塞進嘴裡。
夜路走多了,總會撞見鬼。
齊德山,你這隻老鬼,我就在墳頭等著你。
他結了賬,揹著戰利品消失在雲州城的巷弄深處。
……
齊家村,齊德山家。
齊德山端坐在椅子上。
他身旁,兒子齊雲山來回踱步。
“爹,都這個時辰了,那賤人怎麼還冇回來?”
齊雲山猛地停下腳步。
“不會是……跟那小雜種跑了吧?”
齊德山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不敢。”
“她孃家全家的命,都攥在我手裡。”
齊雲山還想說什麼,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狼狽的身影撲了進來。
是李秀霞。
她頭髮散亂,衣衫上沾滿了塵土和草屑。
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個人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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