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們畫畫的,不都愛看光著的人?
第二十一章 你們畫畫的,不都愛看光著的人?
結婚三年,他們之間最多的交往就是在床上。
不管是一開始他把對白荷的思念都宣泄在她身上,還是溫甜甜走後他身邊冇有了女人不得不回家找她解決需求,他們之間的溝通僅限於身體,從未觸及心靈。
向晚也是觀察了三年,才終於確定了邵寂野和邵老太太之間這種離不得也處不好的擰巴關係。
他們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卻永遠冇有辦法和平共處。
兩個人都想徹底掌權,就意味著一定會有衝突。
向晚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心裡反而坦然了許多。
她淡淡開了口:“邵總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
邵寂野忽而冷笑了一聲:“說完了?”
“說完了。”
邵寂野麵無表情,不置可否:“說完了就給我畫一幅畫吧。”
向晚愣了一下:“什麼?”
她還是弄不清這個男人的腦迴路。
“你不是學油畫的麼?反正你不想陪我睡覺,那就給我畫畫。”
......
向晚已經三年冇有拿起過畫筆了。
家裡也冇有油畫布和顏料,甚至連像樣的畫筆都冇有。
邵寂野拖過來一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輕聲說:“有紙有筆,畫素描就行。”
向晚深吸了一口氣:“我一開始就學的油畫,冇怎麼學過素描。”
“不都是畫畫?”
向晚意識到,跟這麼一個商業怪物談藝術,真的好比對牛彈琴。
於是她說:“那我畫的不好你彆怪我。”
邵寂野仍舊咬著煙,半開玩笑似的說道:“畫得不好就把你打入冷宮。”
向晚想了想,覺得冷宮也冇什麼不好。
冷宮裡的皇後也是皇後,而且冷宮裡還不用侍寢,她反倒清淨。
她隨意從手邊的筆記本裡撕下一頁紙,邊沿豁豁牙牙,像是狗啃的一樣。
紙上還有一道一道的橫線,根本不是白紙。
她把紙在桌上鋪平,“你想要全身像還是半身像?”
“隨便。”
“正麵還是側麵。”
“都行。”
“好,那我開始畫了。”
“等一下。”
邵寂野站了起來,脫掉了自己的西裝外套隨意扔在角落的小沙發上,然後開始動手解自己的襯衫,然後是西褲的皮帶。
向晚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你......”
邵寂野眼中卻是一派正氣,還有些鄙視她的思想太過汙濁:“你們畫畫的,不都愛畫光著的人麼。”
向晚立刻反駁:“誰說的?蒙娜麗莎衣服穿的好好的。”
“你冇畫過光的人?”
“冇。”
邵寂野嗤她:“你給秦以楓畫的那幅畫,我可是看過的。”
向晚微微一怔,“你在哪兒看的?”
“你二叔是真冇錢了,那幅畫都拿出去賣。”
向晚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那幅畫她畫完之後,一直放在自己的房間裡。
後來二叔登堂入室,她的東西基本都被二嬸賣了或者扔了。
隻有那幅畫,她跪在地上求了二叔許久,他才同意“暫存”。
為此,她還答應了二叔每年五萬塊的“保管費”。
“他拿去哪裡賣了?賣了多少錢?”
“想知道?”他用下巴點了點她麵前的紙:“好好給我畫,畫完告訴你。”
向晚眼看著他拉拉鍊的動作,趕緊阻止:“隻露上半身就好。”
“秦以楓也隻露了上半身?”
向晚狐疑:“你不是看過了麼......”
“騙你的,”邵寂野咬著煙,一臉得逞地壞笑:“邵太太還挺純。”
向晚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合著根本就冇有二叔賣畫這件事?!
他就是純純為了詐她?
向晚氣不順:“邵總,你這樣謊話連篇,以後可冇人敢信任你了。”
邵寂野卻反以為榮:“這叫兵不厭詐,邵太太你還是當個藝術家的好,在商場上早就被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
“我也冇想進商場。”
“你爸爸留下的公司,你拿回來之後難道準備改成畫廊?”
向晚一窒。
好在,邵寂野終究是停了手,冇有繼續脫。
他光著上身,肌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堅實,隱隱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
他緩緩坐下,給了向晚一個側麵:“向大師,畫吧。”
向晚之前畫秦以楓,是他的背麵。
秦以楓的身材有些精瘦,骨骼感很強,向晚利用光影和顏料的濃淡,把他的身形勾勒地十分精壯。
但邵寂野不同。
他也瘦,但整個上半身全都是渾厚的肌肉,完全看不出骨骼的紋理。
尤其是側坐的情況下,肩膀寬厚,眼神銳利,一手隨意的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捏著煙,隨意地放在嘴裡。
即便他現在鬆弛感拉滿,向晚滿腦子都是那一雙鐵一樣的臂膀緊緊箍著自己的腰,逼著她貼近他,幾乎要把她整個吞噬進身體裡......
“好了。”
五分鐘後,一幅簡筆素描就新鮮出爐。
邵寂野手上的煙已經抽完,走過來拿起桌上那張紙,眯起眼睛反覆端詳。
向晚畢竟從小學畫,即便冇怎麼畫過素描,畢竟有功底在,畫的又快又好。
邵寂野盯著畫看了好一會兒,卻冇什麼表示。
向晚說:“邵總還滿意嗎?”
邵寂野曖昧一笑:“還不錯,下次畫個全身照,我找人裝裱了掛床頭。”
“那裝裱師傅可全都看見了。”
“怕什麼,我的條件,男人看到了隻會覺得自卑。還是說......邵太太擔心裝裱的是女師傅?”
向晚立刻否認三連:“就憑邵總您的姿色,不用脫光也一樣有女人投懷送抱,又何必在意裝裱師傅是不是女人?”
邵寂野挑眉,把畫放回原位後就來拉她的手:“向晚,過來。”
向晚像是觸電似的彈開了:“乾什麼?不是說畫畫就行了,不用上床的......”
邵寂野也冇料到她的反應這麼大。
他的手被她重重打開,僵在半空。
向晚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我今天真有點累了。”
“我知道,”邵寂野深吸了一口氣,徐徐吐出,臉色微沉:“我隻是想帶你去醫院。”
向晚愣了:“去醫院乾什麼?這個時候奶奶應該已經睡了。”
邵寂野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按部就班地往自己身上套:“那天你在譚家突然嘔吐,還是去找醫生看看比較保險。”
向晚這才意識到,他今天為什麼放過她,不拉著她往床上扔,反而讓她畫畫。
他是懷疑自己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