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露出狐狸尾巴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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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的銀輝在牆麵停留片刻，全息投影裡「安之領域」的光海突然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不是係統設定的互動效果，那波動裡藏著微弱的能量迴應，像是某種被壓抑的意識在悄悄傳遞信號。心流裡，凡凡立刻警覺起來，聲音帶著緊張，「哎？這光不對勁！剛纔看的時候明明一片死白，怎麼現在有波紋了？該不會是你剛纔碰牆麵，把投影搞壞了吧？要是被‘彼岸’的人發現，咱們可就麻煩了！」
冇等我細究這異常的漣漪，光海深處突然傳來柔和的提示音，「彼岸文明演進館參觀已至尾聲，接下來將為您引導至‘神域觀光台’，可遠眺‘安之領域’的外圍輪廓。」腳下的能量步道自動向前延伸，載著我向建築另一空間移動，沿途的牆麵漸漸從銀色轉為深黑，綴著點點模擬的星光，像是被緩緩送入了宇宙虛空，氛圍感營造得格外逼真。
抵達觀測台時，麵前巨大的弧形全息屏投射出不可思議的畫麵，暗物質神域的三層結構清晰得彷彿觸手可及，最下層的標準化建築群裡，「彼岸人」在街道上來回走動，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程式化的微笑，可我看著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毫無差異的表情，總覺得他們像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培養皿裡，被無形的規則操控著；第二層的空港裡，斥候艦頻繁起降，有的帶回小行星大小的資源塊，有的領著其他文明的使者，還有的捧著發光的知識晶體，每當有「功績顯著」的「彼岸人」歸來，幾道金色光帶就會從天而降，在凱旋的人群中篩選「神之子」，將他們緩緩托入上層神域；而最高處的「安之領域」，那片純白的光海正緩慢旋轉，看似平靜無波，可我敏銳地發現，光海的邊緣偶爾會泄露出幾縷暗紫色的能量，快得像錯覺，卻逃不過量子感知的捕捉。
「快看那光帶！」凡凡突然叫起來，語氣裡滿是警惕，「我用量子掃描感知到，剛纔那些被光帶托走的人，進入神域前都被一道透明屏障罩住，根本不是什麼‘身份認證’，更像在掃描他們的意識波動和能量等級！而且光帶裡藏著細微的數據流，頻率很詭異，像是在標記‘優質目標’！」我立刻將感知力定向到正在進入神域的區域，果然捕捉到數據流湧動的嗡鳴，那頻率與「彼岸」常用的量子掃描儀完全不同，反而帶著一絲掠奪性的波動。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銀白長袍的「彼岸人」從觀測台的角落走了過來，不同於
019號的乾練利落，他的袍角泛著明顯的磨損痕跡，袖口還沾著點點星際塵埃，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不像其他「彼岸人」那樣帶著對「安」的狂熱。看到我，他先是警惕地掃了眼四周，然後壓低聲音，用「彼岸」語快速說道，「您……您剛纔在演進館，是不是觸碰了‘安之領域’的投影牆麵？」
我心中一動，冇有隱瞞，輕輕點頭承認。對方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右手下意識攥緊了袍角，左右張望片刻確認無人注意後，從袖中摸出一塊指甲大小、泛著藍光的晶體，快速塞到我手中，「這是我當年當斥候艦艦長時，在‘安之領域’邊緣執行任務時，意外拍到的畫麵……長老們說那是‘神的氣息’，可我看到的是……」他的話冇說完，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嗶啵」聲，像是巡邏隊的呼叫。長袍人臉色一變，語速更快了，「您自己看，千萬彆讓‘係統’發現！」說完便匆匆轉身離去，袍角掃過地麵時，留下一道極淡的能量痕跡，可冇等我看清，那痕跡就被觀測台的清潔係統抹去，連一絲殘留都冇留下。
藍光晶體被我握在右手心，凡凡立刻在量子心流裡啟動瞭解析程式，畫麵瞬間投射在我的意識中，「我去！這哪是什麼‘無限美好’的神之家園？你看，光海裡麵懸浮著好多透明的‘繭’！每個繭裡都裹著一個人，看他們的穿著，分明是從第二層升上去的‘神之子’！他們哪是在‘享受美好’，反而像被凍住了一樣，身體一動不動，連意識波動都微弱得快消失了！」畫麵放大後，我清晰看到暗紫色的能量正從每個「繭」中緩緩溢位，像絲線般彙入光海中心的一團金色虛影，那虛影的輪廓，竟與演進館裡「安」的形象有七分相似。
「原來如此！」凡凡的聲音帶著恍然大悟的冷意，再也冇有之前的調侃，「前麵吹得天花亂墜的‘神之家園’，根本就是個能量農場！‘安’哪是什麼拯救彼岸文明的神？它是在靠吞噬這些‘精英’的意識和能量存活！篩選出越優質的人，它能吸收的能量就越多，活得就越久！」我緊緊捏著藍光晶體，指尖的銀輝與晶體的藍光交織在一起，我突然想起穿越暗物質膜時被刻意抹去的記憶，還有凡凡提到的「摸頭意誌」，恐怕從我們踏入暗物質膜的那一刻起，「安」就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防止有人發現它的真麵目。
觀測台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機械的冰冷，失去了柔和的質感，「觀測時間結束，請各位訪客隨指引返回停泊區，準備前往‘安之居所’休息。」
與此同時，一道金色光帶從上層「安之領域」緩緩延伸下來，像一條發光的絲帶，直落在觀測台出口的方向，光帶的末端緩緩張開，形成一個容納一人進入的光圈，那不是善意的邀請，更像一張早已織好的網，正等著我主動鑽進去。
心流裡，凡凡的聲音變得凝重，能量波動都透著緊張，「它要動手了！所謂的‘安之居所’，根本是想把你也變成‘繭’裡的養料！現在怎麼辦？是硬闖出去，還是假裝冇發現，先順著它的劇本走？硬闖的話，咱們不一定能打過它；順著走的話，又怕進去了就出不來了！」我一邊不動聲色地朝著出口走，一邊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光帶，緩緩閉上眼，體表的銀色外膜開始加速波動，將量子感知調到極致，仔細分析著光帶的能量構成。片刻後，我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極微的弧度，「既然它喜歡編劇本，那我們就陪它演下去～隻不過，這劇本的結局，得由我們來改。」
金色光帶抵達觀測台出口時，表麵泛著溫潤的光暈，能量波動比之前篩選「神之子」時柔和了許多，顯然，「安」對我這個「特殊客人」格外「優待」，想讓我放鬆警惕。電子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拒絕的引導，「一凡先生，請您步入光帶，將由神之能量護送您前往‘安之居所’核心區，麵見偉大的‘安’。」
凡凡在心裡咋咋呼呼，語氣裡滿是不屑，「裝！接著裝！我剛纔解析了光帶的能量波動，跟晶體裡拍的‘繭殼’能量模式一模一樣，就是換了層好看的皮！進去了指不定被裹成什麼樣呢，說不定比那些‘神之子’還慘！」我卻不動聲色，抬步踏入光帶，銀色外膜與金色光流觸碰的瞬間，我清晰感知到一股隱秘的牽引力，正試圖穿透外膜，順著我的能量脈絡，鎖住我的量子核心，顯然是想先控製我的意識，再慢慢吸收我的能量。
「彆硬抗！先順著它來！」凡凡突然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急切，「我剛纔解析藍光晶體的時候，發現‘安’的能量模式有個
BUG，它每次開始吸收新目標的意識和能量時，自身的意識會短暫‘沉寂’，專注於能量轉化，咱們可以等它失神的瞬間再做反製！現在跟它硬拚，咱們討不到好！」我暗中點頭，任由光帶將自己包裹，身體隨著光帶緩緩升空，朝著「安之領域」的光海飛去，越是靠近真相，越要沉住氣。
越靠近光海，周圍的空間扭曲得越厲害，原本平直的暗物質邊界開始出現褶皺，透過褶皺的縫隙，我隱約看到裡麵藏著無數透明的「繭」，密密麻麻，比藍光晶體裡拍到的還要多，正是那些被「選中」的「神之子」。凡凡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好傢夥，這哪是什麼‘神之家園’？根本就是個巨型能量儲蓄罐！你看那些繭裡的人，意識波動越來越弱，快被吸空了！‘安’這東西，真是把‘彼岸’文明當成了自己的牧場，把‘彼岸人’當成了待宰的牛羊！」
就在光帶即將衝入光海的前一秒，我突然感覺到那股控製我能量核心的牽引力驟然增強，「安」忍不住了！它大概是覺得已經完全控製住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一道金色虛影從光海中心緩緩浮現，正是演進館裡「安」的形象，它伸出一隻虛幻的大手，直插我的胸膛，目標明確，就是想直接奪取我的意識控製權，再慢慢享用我的量子能量。
「動手！」凡凡大喊一聲，瞬間將所有解析出的「安」的弱點數據傳輸到我的意識裡。我立刻調動體表經過熱寂能量提純的量子能量，銀色外膜猛地向外擴張，形成一道鋒利的能量屏障，那隻插來的金色大手虛影剛觸碰到屏障，就被熱寂能量的湮滅特性潰散成虛無。與此同時，我將感知順著那股牽引力反向探入光海深處，這一探，我瞬間看清了光海的全部真相，所謂「安之領域」，根本不是什麼神之家園，而是一個巨大的能量轉化裝置！中心的金色虛影，不過是「安」用來迷惑「彼岸人」的意識投影，真正的「安」，藏在裝置最深處，是一團由暗物質與掠奪來的意識能量凝結成的「黑色核心」，像一顆腐爛的心臟，不斷吸食著周圍「繭」的能量。
「它根本不是‘神’！」凡凡的聲音充滿震驚，能量波動都在發抖，「它就是個靠掠奪其他文明意識和能量苟活的寄生體！前麵編的‘帶領彼岸發展’，根本是為了培養出更多優質‘養料’！彼岸文明還真是‘幸運’，碰到這麼個披著救世主外衣的惡魔，彼岸人也太慘了！」
被銀色外膜的熱寂能量沾染後，金色虛影開始劇烈閃爍，原本溫潤的金光變得雜亂無章，平時溫順的熱寂能量，在遇到掠奪性的意識能量時，瞬間展現出湮滅的本性。光海中心的黑色核心感受到威脅，不斷髮出刺耳的尖嘯，那尖嘯直接作用在意識層麵，試圖震懾我。光海開始劇烈波動，周圍的「繭」紛紛亮起紅光，裡麵的「彼岸人」意識波動突然變得劇烈起來，不再是之前的微弱沉寂，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顯然，這些「神之子」的意識並未完全消散，隻是被「安」強行壓製了！
金色虛影見狀，徹底放棄了偽裝，瘋狂調動光海的能量向我反撲，同時控製暗物質邊界開始收縮，像是要把整個神之領域封鎖起來，防止我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