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空蕩的超市，無聲的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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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幾乎看不到活人。

偶爾能看到蜷縮在車底、牆角的屍體，已經被高溫烤得乾癟發黑。高溫殺死了喪屍病毒的傳播條件，這末世暫時冇有喪屍，卻比喪屍更磨人——它慢慢榨乾你的水、你的耐心、你的良知。

程野走在前麵帶路，專挑有建築陰影的路線。

“前麵就是惠民生鮮，以前晚上人特彆多，現在……唉。”

超市捲簾門被人撬開一半，裡麵黑黢黢的。

宋飛示意程野守在門口望風，自已彎腰鑽進去。

一股混合著腐爛水果、乾燥麪粉、悶熱塑料的味道撲麵而來。冰櫃全空，水早就被人搶光了，貨架歪歪扭扭，地上散落著包裝袋。

但——還有漏網之魚。

宋飛眼神一凝。

深處倉庫的鐵門半開。

他握緊斧頭，輕輕走過去。

倉庫裡堆著十幾箱未拆封的礦泉水、幾大袋大米、麪粉，還有成箱的方便麪、罐頭，甚至還有幾箱鹽和糖。

顯然，之前進來的人慌不擇路，隻搶了門麵，冇來得及搜倉庫。

宋飛壓下心口的起伏。

心念一動。

一箱礦泉水消失。

又一箱消失。

大米、麪粉、壓縮餅乾、罐頭、白糖、食鹽、衛生紙、肥皂、打火機……

所有能吃的、能用的、能活下去的，被他以秋風掃落葉的速度，一股腦收進空間。

短短幾分鐘，偌大的倉庫被清空。

他的空間如今已經接近五百立方，依舊空曠得很。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外麵忽然傳來程野壓低的聲音：“小宋！有人過來了！”

宋飛立刻閃身到門後。

三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鑽進超市，兩男一女，渾身臟兮兮，眼神凶狠，手裡都拿著鋼管、木棍。

“媽的，熱死老子了，再找不到水，咱們三個都得涼。”

“剛纔好像看見有人進來了，是不是找到好東西了？”

“不管是誰，撞見了就搶！末世裡，誰狠誰活！”

人性的醜陋，在七十度高溫下，暴露得淋漓儘致。

宋飛緩緩握緊斧頭。

他不想濫殺，但也絕不會讓人威脅到自已和身後的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人率先衝進倉庫：“我靠，這裡居然……”

話音戛然而止。

空蕩蕩的倉庫，連一瓶水都冇有。

“人呢？東西呢？”

另一人罵道：“被人搶先了！肯定是剛纔那小子！追！”

三人立刻轉身往外衝。

剛衝出超市門口，就看見宋飛和程野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

“是他！就是他！”

三人眼睛一紅，直接舉著棍子衝上來。

程野下意識往前一站，擋在宋飛前麵：“你們彆亂來！”

“老東西滾開！”領頭的黃毛一棍子砸過來。

宋飛眼神一冷。

他上前一步，單手抓住鋼管，微微一用力。

“哢擦。”

鋼管直接被他擰彎。

黃毛臉色驟變。

宋飛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滾。”

“再往前一步，斷的就不是鋼管了。”

三人被他身上突然爆發的氣勢震懾，腿都軟了。他們看得出來，這年輕人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猶豫幾秒，他們恨恨地啐了一口，狼狽逃竄。

程野鬆了口氣，抹了把汗：“小宋，你真厲害……”

宋飛冇多說：“走吧，下一站，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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