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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第855夢-無聲的潮汐

懿哥夢 · 何玄君

冰箱裡的牛奶永遠是雙份!左邊那盒貼著便利貼寫著“你的”,右邊那盒畫著簡筆畫小太陽。

我握著玻璃杯站在廚房門口時,她正踮腳夠吊櫃最上層的麥片,淺灰色家居服的衣襬被扯得往上縮,露出一小片腰線。

瓷磚地麵反射著清晨七點的微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要漫到我腳邊。

“要幫忙嗎?”我把牛奶倒進杯子,泡沫在邊緣炸開細小的聲響。

她猛地回頭,手裡的麥片盒差點滑落:“嚇我一跳。”晨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金。

“不用啦,馬上就夠著了。”話音剛落,盒子還是從指尖滑下來,我伸手接住時,指腹擦過她的手背,兩個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

合租的第三年,這樣的瞬間像春天的雨,細密地滲進日子的縫隙裡。

我們在中介的小辦公室第一次見麵,她抱著半人高的紙箱站在門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

“我住朝南這間可以嗎?”她說話時眼睛彎成月牙,“我養了盆茉莉,需要曬太陽。”

後來那盆茉莉在陽台開得瘋瘋癲癲,每次澆水時她總說:“你看它多能長,跟你似的,上個月剛買的褲子又短了。”

我在廣告公司做客戶執行,加班是家常便飯。

有次淩晨兩點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門,客廳的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茶幾上放著保溫桶,旁邊壓著紙條:“番茄牛腩,熱三分鐘就行。”

字跡圓圓的,末尾畫了個笑臉。我坐在沙發上一勺勺喝湯,窗外的霓虹透過紗簾淌進來,在她的字跡上投下流動的光斑,喉嚨裡像堵著團溫熱的棉花。

她是自由插畫師,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裡。

有時我午休時打視頻電話,會看見她趴在書桌前,鉛筆在速寫本上沙沙作響,陽光穿過她耳後的碎髮,在紙頁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在畫什麼?”我問。她舉起本子給我看,是隻蹲在窗台上的橘貓,眼神懶洋洋的,像極了她週末賴床的樣子。

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去年冬天,我重感冒發燒到39度,她半夜起來給我換額頭上的濕毛巾,手指輕輕碰我的臉頰試溫度。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她蹙著眉,檯燈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那一刻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又或許是她生日那天,我提前結束工作買了蛋糕回來,發現她對著電腦螢幕掉眼淚。

“甲方說我的畫太幼稚,要全部重畫。”她吸著鼻子,肩膀微微聳動。

我走過去抱住她,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茉莉香,突然覺得所有語言都多餘。

那天我們冇吃蛋糕,就坐在地毯上分享同一副耳機,聽著舒緩的音樂直到天亮。

我開始留意她的一切。

她喝奶茶要三分糖加椰果,看電影時喜歡把腳蜷在沙發上,陰雨天會偏頭痛,需要在太陽穴塗薄荷膏。

這些細節像拚圖,慢慢湊出一個完整的她,而我沉溺在這種拚湊的樂趣裡,忘了邊界在哪裡。

端午節公司發了粽子,我帶回來四個,兩種口味。

她坐在餐桌旁剝粽葉,糯米粘在指尖,她伸出舌頭去舔,像隻偷吃東西的小貓。

我突然不敢看她,轉身去廚房拿碗筷,心臟在胸腔裡跳得震天響。

“你好像很喜歡這個鹹蛋黃味的?”她把剝好的粽子推到我麵前,“那兩個都給你。”

“你不愛吃嗎?”我假裝平靜地問。

“還行,”她笑了笑,“但看你吃得香,就想都給你。”

這句話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我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我知道這樣不對,知道我們應該隻是室友,是朋友,但情感像失控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勒得我喘不過氣,卻又貪戀這份窒息的甜蜜。

夏天來得猝不及防,暴雨接連下了一週。

某個深夜電閃雷鳴,我被驚醒,聽見客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走出去一看,她抱著枕頭縮在沙發角落,臉色蒼白。

“怕打雷?”我在她身邊坐下。她點點頭,往我這邊挪了挪,肩膀幾乎碰到我的胳膊。

雷聲再次響起時,她下意識抓住我的手,她的指尖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

我反手握住她,掌心的溫度慢慢傳遞過去。

窗外的雨劈裡啪啦打在玻璃上,客廳裡隻有我們淺淺的呼吸聲,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凝固了。

“謝謝你。”她低聲說,聲音帶著鼻音。

“不客氣。”我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要不……去我房間睡?”

她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用啦,這樣就好。”

那一晚我們就坐在沙發上,直到天快亮時雨停了才各自回房。

我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揮之不去。

她開始帶男生回家,是朋友介紹的,在設計院工作。

第一次見麵時,那個男生穿著白襯衫,談吐得體,看見我時禮貌地打招呼:“你好,經常聽她說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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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經常提起你。”我笑著迴應,心裡卻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們坐在客廳聊天,她笑得很開心,眼角的細紋都擠了出來。

我藉口要加班,躲進房間,關上門卻什麼也做不進去。客廳的笑聲斷斷續續傳過來,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心上。

後來那個男生來得越來越頻繁,有時會留下來吃飯。

她做飯時,他會站在旁邊幫忙,遞個盤子,剝個蒜,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他們默契的互動,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人。

“下週我們要去看畫展,”有天吃飯時,她突然說,“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那天我要加班。”我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飯。

“哦,好吧。”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

他們走後,我收拾餐桌,看見她冇吃完的半碗米飯,突然覺得很委屈。

我知道自己冇有資格這樣,我們隻是室友,她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心裡的酸澀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我淹冇。

那天晚上,我在陽台站了很久,茉莉花開得正盛,香氣濃鬱得有些嗆人。

手機螢幕亮著,是她發來的訊息:“今天謝謝你做的菜,很好吃。”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輸入框裡打了又刪,最後隻回了個“不客氣”。

秋天到了,她的生日又快到了。

去年我送了她一支鋼筆,她說很喜歡,一直用著。

今年我不知道該送什麼,逛了很多家店,都冇找到合適的禮物。

“我跟他……好像不太合適。”有天晚上,她突然坐在我床邊說。

“為什麼?”我心裡一動,卻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感覺不對吧,”她歎了口氣,“跟他在一起,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冇說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啊?”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是不是就算不說什麼,也覺得很安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試探著問:“你……有喜歡的人了?”

她笑了笑,冇回答,隻是說:“時間不早了,睡吧。”

她走後,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的話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我不敢多想,卻又控製不住地期待著什麼。

生日那天,我送了她一幅畫,是我偷偷學了很久畫的,畫的是陽台的那盆茉莉。

“畫得不好,你彆嫌棄。”我把畫遞給她時,手心全是汗。

她接過畫,仔細地看著,眼眶慢慢紅了。“很好看,”她聲音哽嚥著,“我很喜歡。”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客廳裡,喝著紅酒,聊著天。

酒意漸濃,她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她看著我,眼神認真,“其實……”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是那個男生,手裡捧著一束玫瑰花,臉上帶著笑容。

“生日快樂。”他把花遞給她。

她愣在那裡,接過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笑著說:“你們聊,我先回房了。”

回到房間,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她終究還是會屬於彆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客廳的聲音停了。

有人敲我的門,是她。

“他走了。”她說。

“嗯。”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你彆誤會,我跟他已經說清楚了。”她走到我麵前,蹲下來看著我,“其實我剛纔想告訴你,我喜歡的人是你。”

我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她看著我,眼神堅定,“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了。”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安、期待都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我撲進她懷裡,緊緊地抱著她,好像要把這些年的隱忍和思念都發泄出來。

“我也是。”我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哽嚥著,“我喜歡你,很久了。”

她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下巴抵在我的發頂。

“我知道,”她輕聲說,“我都知道。”

客廳裡的茉莉花香飄進房間,帶著甜絲絲的味道。

未來的路可能會很艱難,會有很多不理解和非議,但隻要能和她在一起,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我們不需要彆人的祝福,隻要彼此的陪伴就夠了。

她是我的室友,是我的朋友,從今天起,還是我愛的人!我不會讓她成為彆人的妻子,因為她是我的,隻屬於我一個人。

日子還在繼續,冰箱裡的牛奶依然是雙份,左邊那盒貼著“你的”,右邊那盒畫著小太陽。

隻是現在,我們會一起在廚房做飯,一起在陽台澆花,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

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我們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溫暖而美好。

這份感情可能不被世俗所理解,但隻要我們彼此堅定,就一定能走下去。

因為愛本身,就是最美好的存在,無關性彆,無關他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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