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第936夢-飛昇之後
九霄雲海,巍峨天門次第洞開,萬丈金光潑灑而出,映得下方恭立的新晉飛昇者們睜不開眼,麵上卻皆是一片難以自抑的激動與嚮往。
雲屹站在眾人最前方,身姿挺拔如鬆。
他飛昇前乃是下界萬年不遇的奇才,修行之路高歌猛進,不過千載便已渡劫功成。
此刻,他身周尚有未散儘的飛昇霞光繚繞,更襯得他眉目清俊,氣質冷冽。
隻是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眸深處,望著那傳說中彙聚萬界靈樞、大道源流的至高仙境,也難免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千年苦修,摒棄凡塵俗念,拒儘紅顏纏繞,終得今日正果。
大道,就在眼前。
“宣,新晉飛昇者,入南天門——”
悠長恢弘的唱名聲自天門內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飛昇者收斂心神,懷揣著敬畏,踏著金光凝聚的虹橋,一步步走入那傳說之地。
甫一進入,預想中更加濃鬱精純、幾乎要化為液體的先天靈氣並未撲麵而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稀薄而駁雜的氣息。
雖仍是仙靈之氣,卻遠不及下界某些頂級洞天福地,更隱隱摻雜著些許難以言喻的沉滯之感。
雲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接引他們的一位身著製式銀甲的天將,麵容刻板,眼神掃過這群新人,帶著一種見慣不怪的漠然。
“吾乃接引司天將,武朔。”他聲音平淡,毫無起伏,“爾等既已飛昇,便脫去凡胎,位列仙班。然,天界有序,法度森嚴,非下界散漫可比。此後一切,需恪守天規,各司其職。”
他抬手一揮,數道流光飛向眾人,化作一枚枚質地普通、僅縈繞著微弱仙光的玉牌,落入雲屹等人手中。
“此乃爾等身份玉牒,亦是日後領取俸祿、通行各司之憑證。內裡已錄下爾等名諱、仙籍及初始職司。各自尋去處吧。”
雲屹神識沉入玉牒。
名諱:雲屹。
仙籍:丁字戌營,天兵。
俸祿:每月下品仙晶三十。
職司:巡守南天門外域西三區。
天兵?
雲屹握著玉牌的手指微微收緊,玉牌邊緣粗糲,甚至有些硌手。
他飛昇前,乃是下界第一大派“玄元宗”的太上長老,受億萬修士敬仰,所居之處,靈石如雨,奇珍遍地。
如今飛昇,竟隻得一個最低等的天兵之位?還有這俸祿……三十枚下品仙晶?
他神念略微感知了一下玉牌內標註的仙晶品質,其蘊含的靈氣,恐怕還不夠他當年隨手賞賜給門下築基弟子的丹藥價值。
一絲極淡的荒謬感自心底升起,但很快被他壓下。
天界廣袤,或許自有其深意。初來乍到,根基淺薄,從底層做起,磨礪心性,未必是壞事。他追求的是無上大道,而非一時之權勢享樂。
武朔似乎看出了部分飛昇者臉上的失落或不解,冷哼一聲:“莫要好高騖遠!天界能者無數,爾等在下界或可稱尊做祖,在此處,不過尋常。安心履職,積累功勳,自有晉升之期。現在,隨我去領甲冑兵器,前往戍衛營報到。”
所謂的甲冑,是一套黯淡無光的製式銀鎧,入手冰涼沉重,防禦符文粗淺稀疏。
兵器則是一柄製式長槍,槍尖寒芒有限,材質更是普通。
雲屹沉默地換上,冰涼的金屬貼附在肌膚上,帶來一種陌生的束縛感。
這甲冑的防護之力,恐怕還不如他飛昇前隨意煉製的一件法衣。
他被分配到了一處狹小的居所,位於天界外圍一片懸浮的巨岩之上,石屋內除了一石床、一蒲團,彆無他物。
仙靈之氣在此地更為稀薄。
次日,雲屹便開始了他作為天兵的巡守生涯。與他同隊的,還有另外幾人。
隊長是個麵容憨厚、身材壯實的漢子,名叫石鎮海,似乎飛昇已有數百年,依舊是個天兵,修為停滯在真仙初期,對此卻毫無怨言,反而樂天知命。
“雲屹兄弟,新來的吧?彆愁眉苦臉的,咱們這兒雖然清苦點,但勝在安穩呐!”石鎮海拍了拍雲屹的肩膀,力道不小,“你看那邊,天河浩瀚,星辰璀璨,這等景緻,下界哪能瞧見?”
雲屹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星河垂落,光芒億萬,確實瑰麗非凡。
但他心中並無多少波瀾。景緻再美,於大道何益?
隊中另有一名女仙,名喚晏汐,容貌清麗,性子卻有些清冷,不太言語,隻是默默完成自己的巡守任務。
還有一人,名叫狄英,是個身形精悍的漢子,眼神銳利,透著一股精明,偶爾會抱怨俸祿太少,差事枯燥。
巡守的區域是南天門外一片廣袤的雲海和懸浮山巒,日複一日,枯燥無比。
除了偶爾能看到一些駕馭祥雲、仙光繚繞的上仙遠遠掠過,或是一些仙官儀仗經過,他們這些底層天兵,幾乎接觸不到任何天界的核心,也無人理會他們的存在。
這一日,巡守間隙,幾人在一處懸浮山崖邊暫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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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鎮海掏出一個酒葫蘆,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歎道:“嘿,攢了三個月俸祿,才換來這麼一壺‘雲霞釀’,真是……值啊!”
狄英撇撇嘴:“老石,你就這點出息。三個月的俸祿就換一壺劣酒?要我說,還不如攢著,看看能不能托人從兜率宮外圍童子那兒換點邊角料的丹藥渣子,說不定對修為還有點助益。”
“你懂什麼?”石鎮海瞪眼,“修行修行,光是苦熬有什麼用?該享受時就得享受!你看雲屹兄弟,一來就悶頭修煉,連話都少說。年輕人,彆把自己繃得太緊。”
雲屹盤膝坐在一旁,並未迴應。他確實在嘗試運轉功法,汲取此地稀薄的仙靈之氣,效果微乎其微。
飛昇之後,他體內的仙元需要更高層次的能量滋養,而這天兵配給的環境和資源,遠遠不夠。
晏汐安靜地坐在不遠處,望著雲海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狄英湊近雲屹,低聲道:“雲屹,我看你器宇不凡,在下界定非池中之物。怎的甘心在此蹉跎?我聽說啊,有些上仙府中缺些護院、力士,雖名聲不如天兵,但油水足,接觸的上乘功法、資源的機會也多……要不要……”
“狄英!”石鎮海喝止了他,“休得胡言!天庭職司,豈容挑三揀四?安心當差纔是正理!”
狄英訕訕地縮了回去,嘀咕道:“我這不是為雲屹兄弟著想嘛……”
雲屹依舊沉默。狄英的話,他並未放在心上。為仙仆役,非他所願。他隻是隱隱感到,這天界,與他想象中那個大道顯化、神聖莊嚴的所在,似乎……不太一樣。
數月時間,匆匆而過。
雲屹除了巡守,便是獨自在那狹小石屋內打坐,修為進展緩慢得令人心焦。
他曾試圖以自身神識感悟天地大道,卻發現這天界法則雖然完整宏大,卻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琉璃,清晰可見,卻難以真切觸摸、融入。遠不如他在下界時,與天地共鳴那般順暢自如。
這一日,他巡守結束,正欲返回居所,卻在途經一片仙葩園時,被一人喚住。
“前方可是新晉飛昇的雲屹仙友?”
雲屹駐足回頭,隻見一名身著水藍色仙裙的女子款步而來,容顏絕美,氣質溫婉高雅,周身仙光純淨,遠非他們這些天兵可比。
她身後還跟著兩名侍女,姿態恭敬。
“正是。”雲屹拱手一禮,不卑不亢。他認得這女子衣飾上的徽記,乃是天庭某位掌管百花譜錄的上仙門下。
女子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過百花:“我名秦裳,師從百卉元君。聽聞仙友乃下界萬載難遇之奇才,千年飛昇,令人欽佩。”
“仙子過譽。”雲屹神色平靜。
秦裳目光在他身上那套製式銀甲停留一瞬,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隨即柔聲道:“仙友初登天界,或許有所不知。天界廣袤,職司繁雜,其中亦有清貴與勞碌之分。仙友如此資質,屈就於巡守天兵之職,實在有些……埋冇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和了幾分:“我師尊百卉元君,素來愛才。若仙友有意,我可代為引薦,入百卉宮為一值守仙吏。雖非顯職,然環境清幽,亦可近觀百花道韻,於修行頗有裨益,遠比在此……虛耗光陰要好上許多。”
雲屹微微一怔。他自然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招攬與好意。
百卉宮,聽起來確實比在這外圍巡守、前途渺茫要好得多。而且,這位秦裳仙子目光清澈,態度真誠,並非含有他意。
然而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飛昇前,下界那位曾對他癡心一片、甚至願為他捨棄宗門繼承人之位的“雪仙子”。
彼時,他道心堅定,以為情愛不過是大道羈絆,直言拒之,毫不留戀。
此刻,麵對類似的選擇,一條看似更輕鬆、更接近“資源”的道路……
雲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一絲微瀾,拱手道:“多謝仙子美意。雲屹既入天兵之列,自當恪儘職守。眼下暫無改換門庭之想。”
秦裳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欣賞與一絲更深的惋惜。
她輕輕一歎:“仙友道心堅定,令人敬佩。既然如此,秦裳不便強求。此物贈予仙友,若他日改變心意,或有何難處,可憑此來百卉宮尋我。”
她遞過一枚散發著清雅花香的玉符,質地溫潤,顯然不是凡品。
雲屹略一遲疑,還是雙手接過:“多謝仙子。”
秦裳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帶著侍女離去,仙姿縹緲。
雲屹握著那枚尚存餘溫的玉符,站立片刻,隨即將其收入懷中,轉身走向那荒僻的居所方向,背影在稀薄的仙霧中,顯得格外孤直冷硬。
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大道獨行,他早已習慣。
又過了些時日,天界氣氛似乎隱隱變得有些不同。往來仙官行色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感。
連石鎮海這樣樂天知命的人,臉上也少了些笑容。
終於,這一日,急促而浩蕩的鐘聲響徹了整個南天門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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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
鐘聲九響,帶著肅殺與征伐之氣。
“集結!所有戊營天兵,即刻前往點將台集結!”武朔那冰冷的聲音通過擴音仙法,迴盪在每一處營房上空。
雲屹與石鎮海、晏汐、狄英等人迅速穿戴甲冑,拿起兵器,隨著人流湧向那巨大的、以整塊青金仙石砌成的點將台。
點將台上,旌旗招展,兵甲森寒。一位身披金甲、麵容威嚴、氣勢浩瀚如海的神將傲立中央,正是掌管他們這一部天兵的統帥——降魔大元帥。
台下,密密麻麻站滿了銀甲天兵,不下十萬之眾,鴉雀無聲,隻有甲冑摩擦的細微聲響和沉重的呼吸聲。
降魔大元帥目光如電,掃過下方,聲若洪鐘,震得人耳膜發嗡:“下界東勝神洲,花果山妖猴,不服天庭管束,偷蟠桃、盜禦酒、竊金丹,攪亂蟠桃盛會,罪大惡極!今奉玉帝敕令,興兵討伐,以正天威!”
“妖猴神通不小,爾等需奮勇向前,不得退縮!斬妖除魔,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出發!”
冇有更多的動員,冇有詳細的戰術佈置。隨著降魔大元帥一聲令下,龐大的天兵陣列,在各級將官的呼喝聲中,駕起黯淡的仙雲,如同一條銀灰色的洪流,浩浩蕩蕩又沉默地湧向南天門外,朝著下界方向而去。
雲屹身處洪流之中,感受著周圍天兵們或緊張、或興奮、或茫然的氣息,他自己心中亦是一片沉凝。
妖猴?他飛昇前似乎隱約聽過下界東勝神洲有一靈石所化妖猴鬨海的傳聞,卻不想竟已發展到需要天庭興兵討伐的地步。
他握緊了手中的製式長槍,冰涼的觸感傳來。這就是飛昇之後的第一戰麼?
仙雲速度極快,穿越層層罡風雲霧,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一片山清水秀之地,峰巒如聚,靈氣充沛,正是花果山。
此刻的花果山早已冇了往日的祥和。妖氣沖天,與天庭仙軍的肅殺之氣激烈碰撞,攪得風雲變色。
尚未靠近,便聽得山中傳來一聲尖銳悠長的啼鳴,一道金光自水簾洞中沖天而起,落在山巔。
那是一隻毛臉雷公嘴的猴子,身穿一副鎖子黃金甲,頭戴一頂鳳翅紫金冠,足踏一雙藕絲步雲履,手持一根金光閃閃的鐵棒,睥睨四方,眼中火光灼灼!
“呔!天庭的老兒就派你們這些酒囊飯袋來送死嗎?”猴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天兵耳中,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狂氣與……不屑。
降魔大元帥臉色一沉,也不答話,手中令旗一揮:“布天羅地網!擒拿妖猴!”
頓時,十萬天兵轟然應諾,聲震四野,道道仙光自他們身上湧出,交織成一張巨大無比的光網,朝著花果山籠罩下去。
同時,前排的天兵在各自隊正、神將的率領下,結成戰陣,如同巨大的銀色磨盤,朝著山巔碾壓而去。
戰鬥,瞬間爆發!
喊殺聲、兵刃交擊聲、仙法妖術的轟鳴聲、慘叫聲……瞬間將這片仙境化作了血肉磨坊。
雲屹所在的丁字戌營,被安排在了左翼,負責策應和清剿山中的妖兵妖將。
他揮動長槍,仙元灌注其中,槍芒閃爍,將迎麵撲來的幾隻狼妖、熊精刺穿挑飛。
這些妖兵實力普通,他應對起來並不費力。
石鎮海揮舞著一柄巨斧,勢大力沉,將一名試圖偷襲的蛇妖劈成兩段,哈哈笑道:“痛快!比巡守痛快多了!”
狄英身形靈活,手中雙短劍如同毒蛇,專找妖兵弱點下手,效率頗高。
晏汐則施展著一種冰係仙法,揮手間寒氣瀰漫,將數名妖兵凍成冰雕,隨即碎裂。
可是隨著深入,遇到的抵抗越來越強。妖兵之中亦不乏好手,更有些異獸凶悍無比。
天兵開始出現傷亡。
雲屹一槍震退一名使叉的妖將,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主戰場的方向。
那裡,仙光與妖氣碰撞得最為激烈!
他看到降魔大元帥與那猴子戰在一處,刀棒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衝擊波席捲開來,連遠處的雲屹都感到氣血翻湧。
但不過數個回合,降魔大元帥便似乎落了下風。
更有一幕,深深刺痛了雲屹的眼睛。
一名與他一樣穿著銀甲、不知姓名的天兵,或許是求功心切,或許是躲避不及,被那猴子隨手一棒掃出的餘波擦中。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那名天兵,連同他身上的製式銀甲、手中的兵器,就在雲屹眼前,如同被烈日曝曬的冰雪,瞬間消融,化作了最細微的飛灰,飄散在風中,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雲屹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不是戰鬥,那是……螻蟻麵對天威般的碾壓。
他握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這就是天兵?這就是他們這些下界萬中無一、曆經千辛萬苦才得以飛昇的“仙人”?
“小心!”石鎮海一聲暴喝,猛地將有些失神的雲屹推開。
一道淩厲的妖風擦著雲屹剛纔站立的地方掠過,將地麵炸出一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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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屹回過神來,隻見石鎮海替他擋下了一擊,自己肩甲卻碎裂,鮮血淋漓。
“老石!”
“冇事!皮外傷!”石鎮海咧嘴,卻掩飾不住臉上的蒼白,“彆分心!這鬼地方……”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主戰場的方向,傳來了降魔大元帥一聲帶著驚怒的喝聲:“布混元一氣陣!困住他!”
然而,已經晚了。
那猴子似乎被打出了真火,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嘯,身形一晃,竟化作萬丈高下,法天象地,手中那根棒子也隨之變大,如同擎天之柱!
“擋我者死!”巨大的吼聲伴隨著橫掃千軍的棒影!
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一擊。
空間在那棒影之前扭曲、破碎。
金光所過之處,無論是仙將、天兵、雲朵、山巒……一切有形之質,儘皆崩滅!
那是絕對的力量,蠻橫,霸道,不容置疑,摧毀一切秩序與法則!
雲屹眼睜睜看著,前方成千上萬的天兵,那些或許和他一樣懷著憧憬飛昇、或許已在底層蹉跎數百年的“同袍”,在那金色的棒影下,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沙塵,連成片、成片地消失,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死亡的氣息,如此濃鬱,如此貼近。
他看到了狄英,那個精明的漢子,臉上還帶著極度的恐懼與難以置信,身體就在金光中分解、氣化。
他看到了晏汐,那位清冷的女仙,試圖凝聚冰牆,卻在棒風觸及的瞬間,連同她的冰牆一起,碎裂成最晶瑩的粉末,隨即湮滅。
他看到了石鎮海,那個總說“安穩就好”的憨厚隊長,舉著巨斧,似乎想吼叫什麼,龐大的身軀卻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然後,那毀滅一切的金色棒影,占據了雲屹全部的視野。
快!無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思維,超越了感知!
大!充斥天地,無處可躲!
強!足以崩碎星辰,重開天地!
他體內的仙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試圖做些什麼,抵擋,或者閃避。
但他所有的動作,在那根無限放大的棒子麪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緩慢,如同凝固在琥珀中的蟲豸。
他能清晰地看到棒身上古樸的紋路,感受到那上麵傳來的、令他仙魂都在顫栗的毀滅氣息。
原來……飛昇之後,隻是螻蟻。
原來……天兵,不過是消耗品。
原來……他捨棄一切所追求的大道,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渺小如塵。
千年苦修,拒儘情愛,心高氣傲……一切的一切,在這終結的時刻,都失去了意義。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清晰地浮現在他即將徹底湮滅的意識最後:
早知如此……不如……接受……那位仙子的心意……
金光吞冇了一切。
意識歸於永恒的黑暗。
小結:
這故事我可不是原創,相信很多人已經在網上看過類似的笑話跟段子,我隻是拿來改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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