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火種
A凝視著全息螢幕上滾動的數據流,指尖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他的聲音通過加密通訊頻道傳遞到遙遠的會議室,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各位,經過數十年研發,最新的全沉浸式腦機介麵係統終於普及了!它能完美同步神經訊號,讓使用者體驗百分百真實的感受,無論是痛覺、觸覺,還是情感波動……這是虛擬實境的終極形態!人類將徹底突破**的束縛,在數字世界中重塑自我。」他的語氣逐漸激昂,彷彿已看到無數意識在虛擬的星河中自由翱翔。
B獨自坐在空曠的辦公桌前,窗外是霓虹閃爍的都市夜景。他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我們已經和全球頂級遊戲公司合作,很快就能推出跨時代的虛擬世界。財富、權力、甚至第二次人生……一切都將重新定義。」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透露出一種掌控命運的傲慢,「現實中的階級壁壘將被徹底打破——當然,是以另一種更隱蔽的方式重建。」
C站在實驗室的隔離玻璃前,麵無表情地記錄著數據。培養艙中的實驗體瘋狂撞擊著強化玻璃,發出沉悶的嘶吼。C對著耳麥匯報導:「第九千五百次『人性剝離』實驗失敗。完全抹除道德與情感後,實驗體隻剩原始獸性,無法形成高級文明所需的協作能力。」他的聲音冰冷如機械,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結論。
D靠在書房的老舊沙發上,指尖摩挲著一本泛黃的哲學書籍。聽到C的匯報,他輕嘆一聲:「看來人性中的善惡矛盾,反而是維持社會結構的基石。徹底剔除人性,隻會製造瘋狂的野獸。」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漸沉的夕陽,彷彿在追問一個無解的命題:「如果文明必須建立在人性的混沌之上,我們所謂的『進步』是否隻是一種自我欺騙?」
E翹著腿坐在真皮轉椅上,麵前的光屏顯示著全球監獄的實時監控畫麵。他隨手劃掉一批犯人的檔案,對著通訊器輕描淡寫地說道:「從全球監獄篩選的死刑犯,全部送入新世界作為初始NPC吧。既然現實世界已廢除死刑,就讓他們在虛擬世界中成為奴隸或牲口——反正他們早已被社會拋棄。」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彷彿在安排一批過期貨物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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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正在健身房揮汗如雨,耳機裡傳來E的指令。他嗤笑一聲,舉起啞鈴的手臂青筋暴起:「合理。這些垃圾最後的價值,就是成為新世界的養料。」汗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映出眼中**的功利主義,「弱肉強食,這纔是宇宙的永恆法則。」
G站在釋出會後台的聚光燈下,麵對虛擬投影的億萬觀眾,展露出職業化的燦爛笑容:「我們通力合作的遊戲即將全球同步上線!玩家可以自由探索劍與魔法的世界,體驗真實的生死冒險……」他的聲音充滿感染力,彷彿在描繪一個烏托邦般的理想國,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影。
H隱匿在數據中心的暗處,監控著全球用戶的登錄數據。聽到G的宣講,他對著加密頻道輕聲冷笑:「當然,他們不會知道,那些『智慧NPC』背後,其實是活生生的意識。」他的手指在控製檯上輕輕敲擊,像在彈奏一曲無聲的安魂曲。
I蜷縮在狹小的監控室裡,螢幕上不斷跳動著虛擬世界中的血腥畫麵——掠奪、奴役、虐殺……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對著通訊器喃喃自語:「果然和高層預測的一樣。在虛擬世界冇有法律約束後,掠奪、奴役、虐殺……人類的本性暴露無遺。」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沙啞,彷彿在目睹一場文明的慢性自殺。
J站在高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蟻群般穿梭的城市。聽到I的感慨,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淡漠:「當善惡失去代價,文明的外衣一觸即潰。」玻璃倒映出他毫無波瀾的臉,彷彿早已接受這殘酷的真理。
K坐在金融中心的頂級辦公室裡,麵前的光屏顯示著虛擬世界的經濟曲線。他對著衛星電話露出滿意的微笑:「按照資本推進的『種姓製度』非常成功。富人通過腦機介麵壟斷虛擬資源,而窮人則徹底失去翻身可能——馬太效應已無法逆轉。」他的手指輕輕劃過螢幕上不斷擴大的財富鴻溝,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L躺在私人島嶼的沙灘椅上,聽著海浪聲與K的匯報。他慵懶地摘下太陽鏡,對著腕錶迴應道:「很好,這纔是穩定的終極形態。」陽光灑在他保養得宜的臉上,彷彿連歲月都無法侵蝕這種建立在剝削之上的平靜。
M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他對著隱藏在枕頭下的通訊器低吼道:「喂!你真的要啟動『火種』計劃?這是自殺!他們對待背叛者的手段你很清楚——會剝皮抽骨,讓你生不如死!」他的聲音因恐懼而扭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潔舟醫獨自站在天台上,寒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望著腳下被霓虹分割的城市,語氣平靜得可怕:「你不覺得這樣的世界太可悲了嗎?富人永生不死,窮人永世為奴……如果必須有人為改變付出代價,就讓我這個『壞人』來吧。」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一枚老舊的金屬徽章,上麵刻著早已模糊的梔子花圖案。
M幾乎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可你的家人怎麼辦?!」
潔舟醫抬起頭,夜空中一顆流星倏然劃過。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總會有人成為燎原的火種……哪怕我的名字被刻上恥辱柱。」
【「火種」計劃正式啟動,代號「茉莉=莉斯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