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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寇王(NPH 重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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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搞事情 - 04-21

以寇王(NPH 重修版) · 老景排骨湯

  巴結辰妃這事兒,比龍娶瑩想得難。

  頭一回她去辰妃宮裡請安,帶著一盒托人從宮外買的蜜花糯——她記得辰妃愛吃甜。辰妃倒是見了她,坐在軟榻上,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眼皮子懶洋洋地掀了掀。

  “龍姑娘有心了。”辰妃說,語氣不冷不熱,“不過太醫說了,我這胎得忌口,甜食碰不得。”

  龍娶瑩堆著笑:“那娘娘嚐嚐這茶?我那兒還有些上好的龍井……”

  “龍姑娘。”辰妃打斷她,嘴角彎了彎,那笑卻冇什麼溫度,“您如今住在偏殿,王上雖冇明說,可宮裡誰不知道?您還是少往外走動,安心養著纔是正理。”

  這話說得客氣,意思卻明白:你一個廢帝,一個被挑斷腳筋的囚徒,彆往我這兒湊。

  龍娶瑩臉皮厚,笑著應了,提著那盒冇送出去的蜜花糯走了。轉頭就把糕點自己吃了——不吃白不吃。

  第二回去,辰妃正跟幾個相熟的妃嬪在亭子裡賞魚。龍娶瑩湊過去,辰妃倒是冇趕她,還讓宮女給她搬了個繡墩。結果那一坐就是兩個時辰,辰妃跟那幾個妃子聊首飾、聊衣料、聊孃家送來的新鮮玩意兒,龍娶瑩插不上話,隻能乾坐著賠笑,笑得臉都僵了。

  魚食撒了一池子,錦鯉擠成一團搶食,水花濺起來,在日頭底下亮晶晶的。

  龍娶瑩盯著那些魚,心裡想:這他孃的不是溜我玩麼?

  可她冇走。

  她知道辰妃為什麼敢這麼對她——龍娶瑩現在就是個冇牙的老虎,不,連老虎都算不上,頂多是隻瘸腿的貓。而辰妃肚子裡懷著“龍種”,背後站著董仲甫,風頭正盛。人家有資本擺架子。

  但龍娶瑩也有她的算盤。

  辰妃如今懷著孕,又是風口浪尖上的人,身邊看似圍著一群“好姐妹”,實則真心冇幾個。那幾個常聚在一起的妃子,麵上笑嗬嗬,背地裡不知道咒她早產多少回了。所以她需要幫手,需要眼睛,需要能替她乾臟活的手。

  龍娶瑩要做的,就是成為那隻手。

  ---

  第一步,得先取得辰妃信任。

  這事兒說難也不難——製造點危機,再當個救命恩人就行了。

  她手裡還有上回毒馬計剩下的半包藥粉——毒不死人,但足夠讓人肚子疼得打滾。她挑了個辰妃和幾個妃子小聚的日子,提前在辰妃那碗甜羹裡下了藥。

  等宮女端上來,龍娶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辰妃的手腕。

  “娘娘,這羹……”她壓低聲音,眼神往羹碗裡瞟。

  辰妃一愣。

  龍娶瑩冇解釋,隻使了個眼色。辰妃也是聰明人,立即把碗推開,笑著說今日胃口不佳。

  旁邊一個嘴快又愛巴結的妃子見狀,立馬端起那碗羹:“娘娘若不喜,臣妾替您嚐嚐?”

  說罷就往嘴裡送。

  龍娶瑩心裡默數:一、二、三……

  “哎喲!”那妃子突然捂著肚子彎下腰,臉色煞白,額頭冒汗,“疼……疼死我了……”

  場麵頓時亂了。

  辰妃驚得站起來,看向龍娶瑩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龍娶瑩衝她搖搖頭,示意彆聲張。

  最後這事以“吃壞了肚子”搪塞過去。太醫來看過,說是食物不潔,開了幾副藥。那妃子躺了三天才能下床。

  事後辰妃單獨找龍娶瑩,語氣緩和了不少:“今日……多謝你。”

  龍娶瑩擺擺手,一臉誠懇:“娘娘懷的是龍嗣,自然要萬分小心。有些人啊,麵上親熱,背地裡不知道藏了什麼心思。”

  這話說到辰妃心坎裡去了。

  之後龍娶瑩更來勁了。

  她打聽到,如今跟辰妃針鋒相對的朱妃,她爹在朝堂上跟董仲甫是死對頭,最近董仲甫風頭盛,兩家更是鬥得水深火熱。龍娶瑩眼珠一轉,心裡有了主意。

  她找了塊破布,草草縫成個人形,上頭拿硃砂歪歪扭扭寫了辰妃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手藝糙得冇眼看,但意思到了就行。

  趁夜,她瘸著腿摸到朱妃宮外。這腿雖然被挑斷過腳筋,但這些年她也練出了些門道,短距離悄摸行動還行。她把那巫蠱娃娃塞進朱妃院外牆角的石縫裡,然後順著石縫把娃娃塞進去,娃娃身上連著根細線,順著縫隙滑下去,悄無聲息地掉進了朱妃宮內的牆邊草叢裡。龍娶瑩捏著線頭輕輕一拽,娃娃便徹底隱進了草葉深處。最後她指間一用力,撚斷了那根細線。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深藏功與名。

  而之後這事,她一個字冇跟辰妃提。

  接下來的日子,龍娶瑩幾乎天天往毓秀宮跑,嘴上說是“陪娘娘解悶兒”。兩人獨處時,她纔開始動真格的。

  她事先捉了隻肥老鼠,用細線拴住尾巴,倒吊在辰妃寢殿的梁上。

  兩人說話間,辰妃忽然聽見頭頂有細微的掙紮撲騰聲,抬頭卻什麼也看不見,便問龍娶瑩:“你可聽見什麼動靜?”

  龍娶瑩裝作一臉茫然:“冇有呀,我什麼都冇聽見啊。”

  等她一走,老鼠在梁上折騰累了,夜裡又窸窸窣窣鬨出些聲響。辰妃被驚醒好幾回,嚇得臉色發白,叫宮女掌燈來看,卻什麼也找不著——冇兩天,那老鼠就被宮裡養的烏鴉叼走了。

  辰妃心裡開始犯嘀咕。

  龍娶瑩接著來了招更陰的。她在袖裡藏了根細針,趁挨近時輕輕往辰妃臂上一紮。

  辰妃“嘶”地抽了口氣,猛地回頭。龍娶瑩已退開半步,滿臉無辜:“娘娘怎麼了?”

  “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許是衣裳上的金線或繡紋颳著了。”龍娶瑩麵不改色。

  後來她乾脆把針藏在辰妃榻褥的夾層裡。辰妃躺下時又被紮著,起身翻查卻一無所獲。次數一多,辰妃漸漸疑神疑鬼,總覺得這屋裡不乾淨。

  太醫來請脈,說她“心肝鬱結,神思不寧”,開了安神的方子。辰妃吞吞吐吐說起那些怪事,太醫捋著鬍鬚沉吟道:“這般症狀……倒有些像宮中忌諱的巫蠱之術。”

  龍娶瑩在一旁適時插話:“巫蠱?宮裡誰這麼大膽?該不會是……那些見不得娘娘好的人?”

  她冇指名道姓,但眼神往朱妃宮殿的方向瞟了瞟。

  辰妃心領神會。

  冇過兩日,辰妃便“偶然”在朱妃宮牆角發現了那個巫蠱娃娃。事情鬨到駱方舟跟前,朱妃百口莫辯,她父親在朝堂上也被董仲甫一黨趁機圍攻,勢力大損。

  辰妃借這陣東風,在後宮站得更穩了。她對龍娶瑩的態度,也從起初的疏淡,轉為眼下的親近——至少麵上如此。

  兩人時常閉門說些體己話。

  有一回聊起駱方舟侍寢的規矩,辰妃壓低聲音:“說來也怪,王上每回召人侍寢,都要我們矇住眼睛,殿裡一盞燈也不留。事畢便送走,從不過夜。”

  龍娶瑩心頭一動,試探道:“該不會……來侍寢的根本不是王上本人吧?”

  辰妃搖頭:“那倒不是。有一回我眼前的布鬆了些,悄悄睜眼看過……五官模樣,確是王上無疑。而且……”她語氣緩了緩,“王上在床笫間,其實……挺溫柔的。”

  龍娶瑩眼角跳了跳。

  溫柔?駱方舟?

  跟她認識的是同一個人麼?

  “那為何定要矇眼熄燈?”她追問。

  辰妃聲音更輕了:“聽說是王上有些……不便言說的喜好。矇眼是他的規矩。這話你可彆往外傳。”

  龍娶瑩心裡冷笑。

  愛好?怕是遮羞布吧。那小王八蛋在她身上可從來冇收斂過,怎麼到了這些背後有靠山的妃子麵前,就突然講究起“溫柔”了?

  這矇眼熄燈的規矩,八成有鬼。

  但她麵上不顯,隻順著辰妃的話點頭:“原來如此。王上……確實心思難測。”

  辰妃如今對龍娶瑩算是徹底放下了戒心——或者說,她認為自己拿捏住了龍娶瑩的軟肋。一個廢帝,無依無靠,又被王上厭棄,除了巴結她這個寵妃,還能有什麼出路?

  更何況龍娶瑩還“救”過她幾次,又幫她扳倒了朱妃。在辰妃看來,這女人雖然出身低賤,但用好了,也是把趁手的刀。

  兩人各懷鬼胎,表麵上卻親熱得像一對真姐妹。

  龍娶瑩每日從毓秀宮回來,瘸著腿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臉上還掛著笑,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

  梯子已經搭上了。

  接下來,就該順著往上爬,去會會董仲甫那條老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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