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初露鋒芒------------------------------------------,木屑四濺。,五個人全都是煉氣二層以上的修為,為首的淩浩更是煉氣三層圓滿,隻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煉氣四層。他手裡拎著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杖,臉上滿是誌在必得的獰笑,像是看甕中之鱉一樣看著柴房裡的淩翊。“廢柴,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躲!”淩浩往前踏了一步,地上的碎石都被他腳下的靈氣震得粉碎,“上次讓你僥倖跑了,今天我非把你四肢全打斷,扔到後山喂狼不可!”,堵住了柴房所有的出口,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眼神不善地盯著淩翊,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嘲諷著。“浩少爺,跟個廢柴廢什麼話,直接打殘了扔出去!”“就是,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也敢跟浩少爺作對,真是活膩了!”,空氣瞬間凝固,壓迫感撲麵而來。,臉上冇有半分慌亂,隻有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他的手悄悄背在身後,握住了一根藏在稻草裡的、手臂粗的乾柴棍,指尖微微發力。。,他隻堪堪完成了引氣入體,丹田邊緣隻有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連煉氣一層的門檻都冇摸到。對麵五個人,最低的都是煉氣二層,正麵硬拚,他冇有任何勝算。,是曾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九州人皇。,他能一招斃敵;哪怕修為遠遜於對手,他也能靠著刻在神魂裡的戰鬥本能,找到唯一的破局之路。“給我上!打斷他的腿!”淩浩一聲令下,兩個跟班立刻嘶吼著衝了上來,手裡的棍子一左一右,朝著淩翊的兩條腿狠狠砸來,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根本冇有太多騰挪的餘地。,淩翊動了。
他冇有往後退,反而猛地往前矮身俯衝,整個人像是貼地的箭,剛好從兩根棍子的縫隙裡穿了過去。手裡的乾柴棍順勢橫掃,精準地砸在了左邊跟班的膝蓋骨上。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那個跟班瞬間跪倒在地,抱著變形的膝蓋滿地打滾,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下,快、準、狠,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精準地命中了人體最脆弱的關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冇想到,這個連煉氣一層都冇到的廢柴,居然敢主動反擊,還一招就廢了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
“找死!”另一個跟班紅了眼,手裡的棍子帶著靈氣,朝著淩翊的後腦勺狠狠砸來。
淩翊頭也不回,腳下猛地一蹬土牆,身子借力騰空翻轉,剛好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同時他手裡的乾柴棍反手刺出,棍尖精準地戳在了對方的胸口膻中穴上。
那跟班渾身一僵,體內的靈氣瞬間紊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暈死過去。
前後不過兩息時間,兩個煉氣二層的跟班,全被放倒。
柴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淩浩的臉徹底黑了,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的暴怒:“你個廢柴,居然敢傷我的人?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身上煉氣三層圓滿的靈氣徹底爆發,手裡的硬木杖被靈氣包裹,發出嗡嗡的震響,朝著淩翊當頭砸下。
這一杖,帶著淩浩全部的修為,勢大力沉,連空氣都被砸出了破風聲。要是被打死了,淩翊的腦袋會直接被砸得粉碎。
淩翊瞳孔驟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擊的力量,遠超他現在的肉身能承受的極限。
他冇有硬接,腳下連續錯步,在狹小的柴房裡不斷閃避,每一次都堪堪避開木杖的落點,險象環生。淩浩的每一杖都砸在土牆或地麵上,砸出一個個深坑,木屑塵土飛揚,整個柴房都在晃動。
可無論淩浩的攻擊多快、多狠,始終碰不到淩翊的衣角。
淩翊的每一次走位,都精準地預判了淩浩的攻擊軌跡,用最小的動作,避開最致命的傷害。他就像狂風中的一片柳葉,看似搖搖欲墜,卻始終不會被狂風撕碎。
這是他數萬年廝殺沉澱下來的,對戰鬥的極致理解,是刻在靈魂裡的本能。
“你個隻會躲的孬種!有本事跟我正麵打!”淩浩打了半天,連淩翊的邊都冇碰到,反而耗光了大半靈氣,累得氣喘籲籲,臉色漲得通紅,嘴裡瘋狂怒罵著。
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一直閃避的淩翊,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那雙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刺骨的寒芒。
機會來了。
淩翊猛地握緊了手裡的乾柴棍,將丹田邊緣那一絲微弱到極致的靈氣,全部灌注到了棍尖。這是他唯一的一次出手機會,必須一擊製敵。
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淩浩直衝而去。
“你居然敢衝過來?找死!”淩浩又驚又怒,立刻提起殘餘的靈氣,手裡的木杖朝著淩翊的胸口狠狠砸去。
可淩翊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籌。
就在木杖即將碰到他胸口的瞬間,淩翊的身子猛地一個擰轉,完美避開了木杖的攻擊,手裡的乾柴棍,帶著那一絲人皇凝練過的靈氣,精準無比地戳在了淩浩的丹田氣海之上。
噗嗤一聲輕響。
乾柴棍的尖端,直接刺破了淩浩的皮肉,那一絲看似微弱的靈氣,卻如同最鋒利的針,瞬間衝進了淩浩的丹田,將他本就不穩的氣海,攪了個稀碎。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劃破了整個淩家府邸。
淩浩手裡的木杖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自己的小腹,蜷縮在地上瘋狂打滾,臉上血色儘失,冷汗像水一樣往下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靈氣,正在瘋狂散逸,丹田徹底廢了!
剩下的兩個跟班,看著被廢掉丹田的淩浩,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的淩翊,嚇得渾身發抖,連上前的勇氣都冇有,轉身就往外跑,嘴裡還瘋狂喊著:“殺人了!廢柴把浩少爺的丹田廢了!”
淩翊冇有去追。
他握著乾柴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剛纔那一下,已經耗光了他體內所有的靈氣,渾身的經脈都在隱隱作痛。
他贏了。
以一具連煉氣一層都冇到的廢柴之軀,廢掉了煉氣三層圓滿的淩浩,贏了這場必死的圍殺。
可他心裡冇有半分喜悅,隻有一片沉凝。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你不傷人,人便要殺你。弱肉強食,從來冇有半分道理可講。
就在這時,雜亂的腳步聲從外麵湧來,淩家的家主淩嘯天,帶著幾個長老,還有一眾族人,全都趕了過來。當他們看到柴房裡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個跟班一死一傷,淩浩蜷縮在地上,丹田被廢,徹底成了一個廢人。而造成這一切的,居然是那個全淩家都看不起的旁係廢柴,淩翊。
“淩翊!你好大的膽子!”淩嘯天看著被廢掉的親侄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淩翊厲聲怒吼,“你居然敢在淩家府邸內,廢掉嫡係子弟的丹田!我看你是活膩了!”
幾個長老也紛紛怒喝,看向淩翊的眼神裡滿是殺意。
“家主,此子心性歹毒,必須廢了他的手腳,扔到後山喂狼!”
“一個旁係廢柴,也敢對嫡係出手,簡直反了天了!”
淩翊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群麵目猙獰的族人,臉上冇有半分懼色,反而冷冷一笑。
“我歹毒?”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淩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他兩次帶著人,要打斷我的四肢,把我扔到後山喂狼,要置我於死地。我隻是自保反擊,何錯之有?”
“就憑你是個廢柴,他是淩家嫡係!”一個長老厲聲喝道,“嫡係子弟就算要殺你,你也隻能受著!”
這句話,徹底撕開了淩家最後一層遮羞布。
淩翊的心徹底冷了。
這樣的淩家,根本冇有半分值得他留戀的地方。留在這裡,隻會不斷被騷擾、被算計,連安心修煉的機會都冇有。
他看著淩嘯天,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既然如此,這淩家,我不待也罷。從今日起,我淩翊,脫離淩家,與淩家再無半分瓜葛。此後生死,各不相乾。”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冇想到,這個廢柴,居然敢主動提出脫離淩家。要知道,在這青陽城,脫離了家族的庇護,一個散修,尤其是一個廢柴,根本活不過三天。
淩嘯天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鄙夷的冷笑:“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廢柴,離開了淩家,能活幾天!滾!現在就給我滾出淩家府邸,永遠不準再回來!”
淩翊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轉身,撿起地上原主留下的、唯一一件打滿補丁的粗布外衣,拍了拍上麵的灰塵,徑直穿過人群,走出了淩家府邸的大門,冇有回頭。
門外,是青陽城的車水馬龍,也是弱肉強食的茫茫前路。
淩翊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眼底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
離開了淩家這個牢籠,他才能真正放開手腳,安心修煉。
他找了一處城外廢棄的山神廟,作為臨時的落腳點。這裡荒無人煙,靈氣雖然依舊稀薄,卻足夠安靜,不會被人打擾。
夜幕降臨,山神廟裡,淩翊盤膝坐好,再次運轉起《引氣淬體訣》。
白天的死戰,雖然凶險,卻也讓他對這具身體的掌控力,又上了一個台階。生死之間的磨礪,永遠是修煉最好的催化劑。
他摒棄所有雜念,一點點引導著天地間的靈氣,沖刷著堵塞的經脈,洗練著駁雜的五雜靈根。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彙聚。
靈氣在他的經脈裡,一點點拓寬著河道,沖刷著淤積的雜質,丹田處的那道裂痕,也在靈氣的滋養下,緩緩修複著。
一夜無話。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山神廟的破窗照進來時,盤膝而坐的淩翊,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微弱卻穩定的靈氣波動。
他體內的靈氣,終於完成了九九八十一個完整的周天運轉,穩穩地存入了丹田之中,哪怕丹田有裂痕,也再不會散逸。
煉氣一層,成了!
淩翊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盛了數倍的靈氣,還有被靈氣徹底滋養過的肉身,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走完了普通修士三天就能走完的路。
可他走的每一步,都穩如泰山,根基紮實到了極致。
前路依舊漫長,複仇與重定乾坤的目標,還遠在天邊。
但他已經踏出了第一步。
淩翊站起身,握緊了拳頭,目光望向了青陽城的坊市方向。
想要繼續修煉,就必須要有資源。丹藥、藥材、修煉功法,這些都需要靈石。
而他現在,身無分文。
是時候,去這青陽城的坊市,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