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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山一程水一程

醫路坦途 · 未知

第2861章 山一程水一程

人和人的想法是真的天差地別的,許仙想的是過分,考神想的是不要臉,王亞男想的是要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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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知道一句話,性格決定命運。但往往很難明白,這玩意到底怎麼決定的。

其實找個身邊熟悉的幾個人,或許就能看個大概。

比如許仙王亞男考神三個人,就有點類似。

許仙的性格偏老實,一步一個腳印,本科的學校一般,碩士的時候好了點,進了醫院又好了一點。

如果冇有張凡,他走的路可能會慢,但總歸看著是向上走的。

王亞男偏堅韌而霸道,很多人覺得考神的路可能兩極化嚴重。

其實真正的兩極化的是,王亞男這種。

如果能出頭,可以說誰都擋不住,光一個堅韌,光一個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就已經牛逼的不得了了。

但如果出不了頭,解決往往也很殘酷,不說眾叛親離,也會是個不被人喜歡的倔石頭。

而胖子,則占了一個滑。

別覺得滑好像不好,說實話,高智商的滑,和隻會偷奸取巧的滑還是不一樣的。

胖子這種人,如果冇有遇到張凡這種不識貨的,進入體製他能給領導拎包,進入私企,他能給老闆泡茶。

因為這個貨,不知道是當年冇穿長衫呢,還是因為讀博讀碩的時候導師把他的長衫給脫掉了。

反正,主打的就是一個冇有原則。

羊城的歐陽這一次算是真的喜歡上了王亞男,「這妮子,不錯,知道往家裡撈東西,他們院長冇白照顧她!」

這話歐陽說得不虧心。

當初一個輪轉生,醫院讓她輪轉,她不停,就賴在骨科。

當時要不是張凡帶著她,就算她舅舅是衛生的局長,都未必能學到什麼東西。

張凡可以說一句,我一把屎一把尿……

當然了,因為邵華的關係,王亞男始終有點不太好意思喊師父,因為總覺得自己矮了一輩。

要是胖子,別尼瑪說喊師父了,喊爸爸,估計他都能張開嘴。

王亞男和許仙兩人完成任務,可以回茶素了。

胖子也想跟著回,不是他不喜歡羊城,說實話,幾個大城市,胖子最喜歡羊城。

因為這地方好吃的太多了,可現在歐陽在羊城,這尼瑪等於是被束縛了,他別說吃大餐了,早上竹升麵裡麵加幾個雲吞,歐陽都會翻著白眼說**。

要是張凡,胖子多少也會來兩句,打了一輩子仗了,享受享受怎麼了。

可麵對歐陽,他響一點的屁都不敢放。

看著王亞男和許仙進了機場,胖子的表情和尼瑪剛受了毒打的小媳婦一樣,也就是太胖了,瘦一點真的會讓人憐惜的。

他走不開的,這邊不說羊城中心,他當初在菊花的會議上給人家吹牛逼。菊花這邊把胖子當成了跨行的工程師。

目前菊花在醫療手術評估這一塊,還有人造心臟的動力這一塊,已經出了大錢和人員的。

張凡是很支援的,所以的,胖子想跑是不可能的。

鳥市,傳染醫院摘牌掛牌領導這邊是相當給麵子的,雖然看著從茶素來的大巴標語有點牙疼,但都裝著近視一樣,愣是冇人指指點點的。

本來這邊的設備什麼的都已經好了,現在就等人來了開門。

當茶素人員配備齊全以後,這邊也就算是開門了。

鳴炮,樂起,還搞的挺熱鬨的。張凡聽人說,這個日子是專門找鳥市大學建築係的老教授算過的。

張凡覺得這尼瑪就是胡扯,建築係的還會算命?

……

老居站在茶素醫院鳥市一分院的門口,聽著耳邊的鞭炮聲和歡快的樂聲,看著眼前掛得滿滿噹噹的紅色橫幅,頭顱昂的就和打鳴的大公雞一樣。

他就喜歡這種狀態,就喜歡一群人圍著他,遠遠的指著他說:看,站在主席台上的是居馬別克院長,是邊疆呼吸科最牛逼的專家。

這種感覺,說文雅一點就是成就感。

說尼瑪粗俗你點,就是裝逼裝成功了。

熱鬨歸熱鬨,也有心裡不得勁的。

比如邊疆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副院長辦公室裡,幾個副院長還有幾個主任正端著茶杯,憂愁談不上,但也不淡定!

「茶素分院還是來了!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啊!」骨科的主任就首先開始擔憂了。

醫療界各地都有各地的強勢科室,但大多數地區的骨科都不錯。這裡麵有一部分原因是在外科中,相對的是骨科簡單一點。

還有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當年的器械回扣太尼瑪豐沛了。

不說工資,不說獎金,光一年器械回扣,在一些二三線城市的住院醫師一年靠這個,都能湊夠一套房子的首付。

這尼瑪還不是房子價格降下來的時候!

「也別妄自菲薄,茶素醫院厲害,未必分院就厲害,再說了,他們哪裡來那麼多的專家。

而且別忘了,分院說到底還是個傳染醫院的底子,老百姓心裡都有忌諱,誰願意去一家以前專門治傳染病的醫院看病?就算掛了茶素的牌子,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副院長也不知道是給大家鼓勁,還是真的這麼想的。

因為今天院長和書籍都去參加茶素分院開門儀式去了,副院長和主任們湊在一起肯定冇辦法不談茶素分院。

分院的建設,對當地非患者群體影響最大的,除了一些醫藥機構的當地人員以外,就是老牌的幾個頭部三甲了。

畢竟他們是頭部,領導哄著,老百姓巴結著,多滋潤。

可一旦茶素分院要是真硬起來了,他們的分量……

「還有一點,」副院長笑著說了,「那些從茶素過來的專家,在茶素或許有點名氣,但在鳥市,誰認識他們?咱們鳥市的老百姓,看病隻認咱們這些老牌三甲的專家,認咱們的口碑,一個外來的新醫院,一群陌生的專家,能有什麼氣候?

不過,咱們的壓力是也有的,張部弄錢的手段大家都是瞭解的,咱們拚不過設備,拚不過資金,以後,咱們就要拚服務了。

院長也說了,以後大家真的要改一改冷言冷語的習慣了,雖然不用微笑服務,但也不能一到單位就掛著一臉的官司。」

類似的議論,在鳥市其他幾家三甲醫院也同時進行著。

嘴上說外來戶什麼的,但幾個領導是最緊張的,普通醫生或許還感受不到,但幾個領導已經春暖鴨先知道了。

首先就領導電話裡交代,他們必須參加這個開門儀式,而且甚至有些檔案已經不給他們通報了。

可想而知,他們能不緊張嗎?

但問題是,他們緊張卻又不能給下麵的人傳遞下去。

畢竟茶素醫院來的都是骨架,要是這邊開始恐慌起來,然後三五成群的開始想著辦法的去茶素分院,這尼瑪怎麼辦?

所以,現在一邊是盼著老百姓不認帳,一邊趕緊抓緊時間整改。

但他們萬萬冇想到,被拋棄的時候,真的是不給你一點點的認錯改正的機會。

茶素分院開門本來就是鳥市領導推動的。

所以早就通過鳥市的媒體、社區公告傳遍了大街小巷。雖然有不少老百姓確實對以前是傳染醫院這件事心存忌諱,但更多的人,還是記著茶素醫院的名氣。

畢竟這玩意大家都不傻,鳥市那麼多的三甲醫院,一個院士都冇有。再看看人家茶素醫院,一個邊境小破城市,光院士都有好幾個。

怎麼選?老百姓又不是傻子。

早上九點,茶素分院正式開始掛號,線上線下同步開啟。線下,院區門口早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有老人,還有抱著孩子的家長,大家臉上帶著期待,有序地排隊,冇有人因為以前是傳染醫院而退縮。

線上,掛號通道剛一開啟,就被瞬間擠爆,伺服器一度卡頓。

負責掛號的護士,手指飛快地操作著,嘴裡不停唸叨著:「快,再快一點,還有好多人等著呢!」僅僅十分鐘,茶素分院所有專家的號,不管是內科、外科、兒科,還是骨科、急診科,全部被搶光,連複診號都冇剩下一個。

負責接待的茶素醫護人員,忽然有一種我也很牛逼的感覺!

老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應當如此的笑容。他掏出手機,給張凡打了個電話,語氣輕快:「院長,醫院已經開始排隊了,我居馬別克的號10分鐘就冇了……」

電話那頭的張凡語氣裡帶著笑容:「還是你老居名氣大啊,在邊疆叫得響,要是我去,估計還有點困難啊。

既然開頭不錯,那麼接下來要推進服務這一點,你要抓緊一點。

千萬別護犢子把其他醫院的不良風氣給帶進來。

記得當年不?

朱倩倩是怎麼違規的,你是這尼瑪屁股坐偏的?」

老居撇了撇嘴掛了電話,本來尼瑪很高興,是去顯擺的,結果讓院長給收拾了一頓。

鳥市的幾個醫院徹底給乾沉默了。

茶素分院門一開,他們的患者數量直接就是大踏步的下降。

大家還覺得,這不過是剛開業,大家還很新奇,等過段時間,大家還會回來的。

結果,第二天,茶素分院就徹底在鳥市成功立威。

很多人會說,這不是胡扯嗎?張凡那麼厲害,當地的老百姓怎麼可能不知道。

其實張凡厲害,知道的大多是業內的,而且還是業內的一些頂尖醫生。

最簡單的,你們當地那個普外醫生手術做的好?你知道嗎?這玩意不生病誰操心這個啊!

第二天,老居這邊就接到了衛生的電話。

事情,要從一個來自蒙內的小女孩說起。對於蒙內,大家知道的都是風吹草低見牛羊這一類的印象。

其實蒙內跨度是很的很大。

而且醫療也各有特色。

靠近首都這邊的,人家看病真不去首府的,往往直接就去首都了。

靠近東邊的,要不去哈醫,要不就去另外兩個兄弟家了。

而中部的,人家要不去山的西邊,要不就去陝的西邊。

真正比較麻煩的是蒙西這邊的。

去首府太遠,隔壁肅省的省會也夠遠,他們這邊往往隻能去隔壁的小城市。

而這次,一個小女孩,叫阿雅,今年隻有7歲,長得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結果玩耍的時候,直接把放在爐子邊上的燒開的一鍋開水給打翻了。

然後直接一大鍋的開水直接就潑在了孩子的身上。

聽到孩子尖叫,父母進來一看,慌忙的又把孩子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很多人,在燙傷的時候,往往下意識的會覺得脫掉衣服脫掉鞋子會好一點。

其實真不是的。

燒傷科有個疾病,叫脫靴傷!

就是因為凍傷或者燒傷以後,因為脫衣服脫鞋子導致的二次受傷。

說實話,這個傷比燒傷還麻煩。

一般情況,出現這種,燒傷,尤其是熱水燙傷的時候,啥都先別乾,直接用流動的自來水,衝!

直接照著半小時的衝!

千萬不要抹任何的東西!!!

什麼牙膏了,什麼醬油了,什麼清涼油了。

大家不知道,燒傷最危險的併發症是感染。

孩子家長急忙的脫衣服,撕拉的一下,被疼昏的孩子直接又被疼的醒過來了。

抹酥油,塗牛奶,真的是慌不擇醫了。

但孩子越來越嚴重,去醫院的路上,孩子已經開始高燒抽搐。

到了肅省小城市的醫院,為啥不去城市,尼瑪大城市最近的也要上千公裡了。

結果一進了醫院,醫生傻眼了。

燙傷的這麼嚴重,還出現了嚴重的創麵皮膚撕脫,這也就算了,更麻煩的是孩子已經出現感染髮燒了。

當時醫院就下了病危,連夜搶救,好在感染控製了,高燒算是壓住了。

但後續的更大的問題就在眼前。

這個傷,他們處理不了。

怎麼辦?

隻能轉院,當轉院通知書拿過來的時候,父母還不識字,被燙得一身如同被剝皮的孩子,顫巍巍的拿著筆寫上同意轉院的時候,主管的醫生都尼瑪心疼的哭了。

疼,哆嗦,真的,人間最大的苦難莫過於此了。

如果是其他疾病,還可以請飛刀。

但燒傷不行,燒傷太需要支援治療了,而這個醫院根本就做不到。

去哪裡?

去肅省,去鳥市?

孩子家長已經慌亂無神了,而且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去哪裡。

這個時候主管醫生站出來了。

「我幫你們聯繫。」

「張院……」

「立刻去鳥市,鳥市近一點,而且鳥市有我們的分院,我現在給你們聯繫,你們立刻出發,我讓沿途的醫院給與後援支援。」

上千裡的急救開始了,雖然沿途的城市冇辦法做這個手術。

但醫生護士如同接力賽一樣,我送一程,他送一程。

有時候,想罵兩句華國醫療的時候,想罵兩句華國醫生的時候,但一想這樣的,一程送一程的,真的不知道說點什麼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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