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屠夫”的由來
“先給你們看張照片。”李星眠捂著嘴偷笑，眼底閃著促狹的光，將手機輕拍在桌上。
邵晴和張俊輝立刻湊了上來，腦袋幾乎撞到一起，鼻尖快貼到螢幕上。
照片內容簡單，從周邊佈滿彈孔和塗鴉的廢棄樓宇能清晰推斷出，拍攝地點在暗區街道。
畫麵上主體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分立於左右兩側，都是背影，中間共同拖著一個平板推車，上麵堆滿了東西，但由於光線的原因，看不出堆著什麼。
邵晴和張俊輝在看到照片的瞬間，立刻認出左側的男人就是彥陽，隨即他倆不約而同地看了眼一旁的彥陽。
彥陽知道照片的內容，眼皮都冇抬一下，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桌沿，故作鎮定地望向周圍那原始石質建築輪廓與曠野星空渾然一體的獨特景色。
待兩人看過照片後，李星眠笑著解釋道：“這是彥陽和他的隊長，在一次懸賞任務結束後去德蘭大廳交任務時，被人偷拍下的照片，也正是因為這張照片，他才獲得了‘屠夫’這個稱號。”
“所以推車上堆的都是懸賞目標？這麼多！”張俊輝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陡然拔高，尾音都發顫。
雖然之前和彥陽的聊天中，他也知道了他們小隊每天會做很多懸賞任務，但他是真冇想到，這堆成小山一般的推車上，竟然都是懸賞目標。
李星眠捂著嘴偷笑著點了點頭，看了彥陽一眼，見他冇反應，於是嘴角噙著壞笑，語氣故意沉了幾分：“你們想想，兩個神情冷漠的人，用平板拖車拖著堆成小山的屍體，走在夕陽下的暗區街道，推車的金屬輪隨著滾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這是一副什麼樣的恐怖場景哦。”
“就像是拖著死豬進屠宰場一樣！”張俊輝眼前一亮，頓時答了出來。
“對咯！”李星眠聽到張俊輝這話，頓時笑出了聲：“而且這場麵，還不是偶爾，暗區街道的人每天都能看到這樣的場景，雖然每天的屍體有多有少，但都冇有間斷過，這多令人膽寒啊。”
李星眠笑著又瞥了眼故意側頭的彥陽，最後總結道：“所以，有好事之人，給彥陽取了‘屠夫’這個稱號。”
聽李星眠說完，彥陽終於忍不住了，為自己辯解道：“哪來的屍體，人都是活的，隻是不想他們亂動，所以給他們注射了麻醉劑而已。”
李星眠聞言，笑著看向彥陽，開口道：“彆人又不知道這點，哈哈。”
聽到這話，彥陽也冇辦法辯解了，隻能再次轉頭望向一旁，腮幫子微微鼓著，耳尖卻悄悄泛紅。
氣氛剛有些凝滯，邵晴忽然指著照片上艾米莉的背影，好奇追問：“這個就是我哥的隊長吧，既然他們都是一起的，為什麼這個稱號是我哥的，而不是她的呢？”
李星眠目光落到照片上，略微沉吟後，開口道：“她嘛，和彥陽不一樣，她更早被暗區街道的人知道，威名，或者說是凶名在外，脾氣火爆，可是敢正麵挑戰德蘭大廳的狠人，所以冇人敢隨便給她取稱號。”
“哦，原來是這樣呀，我聽說她也是我們李家的人，這個姐姐這麼厲害的話，我倒有點想認識認識。”邵晴托著下巴喃喃道，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艾米莉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卷著髮梢。
彥陽捕捉到她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生怕話題又繞回自己身上，趕緊出言打斷：“好了好了，點餐了，你們看看吃點什麼。”
他不給他們繼續討論這個稱號的機會，對著不遠處等候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很快，服務員抱著數本厚實菜單走了上來，禮貌問候之後，便將菜單分發給了他們。
彥陽看著手中黑色牛皮封麵的精緻菜單，指尖輕撫過封皮，感受著牛皮溫潤的質感，緩緩翻開菜單，便開始檢視餐廳的菜式。
看到菜單的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家餐廳經營的是西餐，種類豐富，西洲多國的特色餐品一應俱全，也提供能量補劑和非能量補劑兩種版本。
但這豐富的菜單，也令彥陽陷入了糾結，不知道該點什麼好，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張俊輝，發現他也是如此，蹙著眉頭，仔細打量著每一道菜式。
坐在對麵的邵晴則是捧著菜單和李星眠在一旁討論，兩人商量片刻，又看了眼正糾結的其他人，隨即合上菜單，轉頭對服務員說道：“菜單上所有的菜按順序上吧，全部都要非能量補劑版，這樣省得糾結。”
服務員神色平靜，顯然對這種點菜方式早已司空見慣，禮貌地微笑了下後，便收起了菜單轉身離開了。
聽到邵晴的點餐方式，彥陽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並冇有阻止，而一旁的張俊輝則有點驚訝：“這麼多，我們能吃得完嗎？”
邵晴隨即解釋道：“這會還早，慢慢吃唄，距離八點可還有一會呢，而且——”
邵晴話音頓止，掃了眼在座的人，接著道：“而且咱們這除了你，都是異能者，說不定還不夠吃呢。”
聞言，張俊輝也才反應過來這點，異能者的食量非同常人，隨即默默點了點頭。
很快，五份不同口味煎好的牛排被服務員端上了桌，鐵板滋滋作響，黑胡椒與黃油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邵晴站起身來，仔細看過一遍後，便第一個挑選，之後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服務員顯然很有經驗，並冇有一次性將所有菜端上桌，而是注意著他們的就餐速度，待一桌人吃完一道後再上另一道，同時麻利地收走空盤。
席間，幾人說說笑笑，其中說得最多的，就是邵晴主動詢問李妙音和張俊輝，關於彥陽小時候的故事。
李妙音比較顧及情麵，給足了彥陽麵子，講的大多是學校裡的趣事。
而張俊輝就不同了，毫不客氣地把他和彥陽私下的一些糗事講了出來，引得彥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既懷念又無奈。
就在這邊吃邊聊的熱絡氣氛中，作為幾人中唯一的普通人，張俊輝先吃飽，靠著身後的石質隔牆休息。
服務員在端上最後一份蘑菇濃湯，並收走空餐盤後，邵晴用勺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攪著湯碗裡那冒著熱氣的湯汁，目光卻飄向了還冇開始表演的舞台，忽然開口道：“哥，你今晚給我們準備的驚喜就隻是來聽歌嗎？感覺算不上驚喜吧。”
一旁休息的張俊輝聞言，頓時來了興致，此刻吃飽喝足，正想找點樂子，隨即往前探了下身子，用神秘兮兮的語氣對邵晴說道：“邵晴，你哥今晚上的驚喜，那可不是為我們準備的。”
說罷，他的目光快速掃向了彥陽和李妙音。
接收到張俊輝眼色的邵晴，眼前瞬間一亮，隨即道：“喲！我明白了。”
見這兩人的一唱一和，彥陽和李妙音頓時明白他們吃飽喝足，又準備拿他倆開涮了。
李妙音微微低下頭，耳根泛紅，手在桌下輕輕扯了扯彥陽的褲腿，指尖還帶著一絲微顫。
收到會意的彥陽立刻搶在邵晴下一句話出口前，朗聲解釋道：“瞎說什麼，這就是給大家準備的驚喜呀，這場表演可不是隨便能看到的。”
“切，這有什麼。”邵晴不屑地應了句，接著繼續道：“我也聽過回聲的大名，知道她很出名，但這隻是模仿者的表演，又不是本人。”
聽到這話的彥陽，瞬間想到了岔開話題的辦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朝李妙音眨了眨眼，這才轉向邵晴，挑眉反問，語氣裡滿是自信：“你怎麼知道不是本人呢？”
“什麼意思？”邵晴被彥陽的反問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剛剛在入口處看到的公告牌寫得清清楚楚，是模仿者啊。”
彥陽這番反問也成功吸引了邵晴的興趣，讓她將注意力轉到了接下來的演出上。
而同樣不知道卡蘭莎身份的李星眠，也來了興趣，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抬頭看向了彥陽，等著他的下文。
見成功吸引邵晴注意並轉移了話題，彥陽滿意地開口道：“這還得從來世島說起……”
彥陽將自己在去西洲的船上初遇卡蘭莎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在場幾人。
“……現在知道了吧？卡蘭莎——回聲——百靈，這三者的關係。”彥陽講完後，掃了眼首次聽聞此事的邵晴和李星眠。
從她們瞭然的眼神中，彥陽確認她們明白回聲的真實身份就是卡蘭莎，以及她在來世島獲得“百靈”新名字的緣由，於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彥陽解釋過身份後，一旁的張俊輝隨即補充道：“想來，因為不能用回聲這個真名來演出，所以卡蘭莎就換了一個名字，用她更喜歡的‘百靈’這個名字來演出。”
“不過這件事，不應該是秘密嗎？她怎麼會告訴你呢？不怕泄露出去被iia得知嗎？”邵晴疑惑地問道。
對於她的問題，彥陽心中也有一些猜測，但有的話不適合在公開場合講，於是略微思索後，開口道：“也許她就是把我當朋友看待，所以說了這些吧。”
話音稍頓，彥陽又補充道：“再說了，既然圓環那裡有她的真實身份，iia自然也有她的資料。我想，卡蘭莎和iia之間，應該也達成了某種默契，隻要她不以回聲的真實身份演出，iia也不會對她下手吧。”
“哦，原來是這樣呀，”邵晴微微點了點頭，“這樣的話，那我等會得好好看看她的演出了，這可是知名的大歌手呢。”
話音未落，上方夜空中驟然劃過一道璀璨的流星雨，銀線般的光軌拖著淡藍色尾焰鋪滿穹頂，隱約傳來細碎的“簌簌”聲，彷彿有人打翻了銀河，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而李星眠和邵晴，見到這般絕美的景色，雖然知道不是真實的流星雨，但也紛紛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就在這漫天流光中，一道俏麗的身影踩著星雨的尾跡，緩緩登上了舞台。
此刻時間恰好來到晚上八點。
待流星雨的最後一縷光軌消散，夜空中的“簌簌”聲尚未完全褪去，一陣空靈的歌聲忽然從舞台方向飄來，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上方的天空拉回到了地麵的舞台。
舞台的暗紅色地毯上，一位身穿純白無袖長裙的女孩婷婷玉立於t字中央。
隨著全場目光彙聚，夜空中高懸的銀月灑下如練月華，順著她微抬的下頜流淌而下，在純白裙襬周圍凝成半透明光暈。
純白長裙在月華下泛起水紋般的七彩浮光——裙襬邊緣凝結著月光化作的銀白粒子，在光暈中流轉如碎鑽星塵，時而聚成細流纏繞她的手腕，時而散作光點墜入裙襬褶皺。
迷幻的美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而裙襬隨呼吸微微起伏，聖潔中透著易碎的精緻。
她臉上覆著半臉麵具——銀質邊緣鑲嵌著碎鑽如星軌，右側垂落三根雪白鴕鳥羽，恰好遮住鼻梁與眉眼，隻露出飽滿鮮紅的唇瓣，以及線條利落如刀削的下頜角。
刻意的遮擋讓台下原本輕微的議論聲瞬間消失，連呼吸都彷彿放輕——那若隱若現的輪廓與紅唇，像蒙著霧的月光，勾得人心絃輕顫。
彥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瞬，彷彿瞬間回到“海神三叉戟”號的餐廳劇場，一如初見她表演時，輕聲喃喃道：“卡蘭莎。”
隨著歌聲的響起，在場所有人都被吸引，不約而同地保持著沉默，沉浸在了那空靈美妙的歌聲中。
而這時，彥陽突然感受到手上那枚杜克所贈的戒指散發出淡淡溫熱——這是檢測到精神能力入侵的信號，他頓時明白，這是卡蘭莎那微弱魅惑異能的精神力。
不過彥陽並冇有在意，因為他知道卡蘭莎的魅惑異能效果微弱，並不足以影響人的心神，反而會帶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夢幻般感受，如同喝酒到微醺一般，這也是觀看卡蘭莎現場演出的獨特體驗。
彥陽微微側頭看了眼一旁沉浸在卡蘭莎歌聲中的李妙音，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彥陽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微笑，隨即目光掃過其他人後，落在了卡蘭莎的身上，也沉心欣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