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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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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一拍三合 · 蕭硯川林照溪

第84拍 “還能堅持一會麼?”……

蕭百守是小包子的話, 蕭硯川就是大包子。

林照溪越想越覺得好玩,直到她真的感覺到蕭硯川那個大包子送上門來了,他不跟她開玩笑。

一時間她瞳孔睜圓, 緊接著便麵紅耳赤起來,蕭硯川將她兩道手都壓到了頭頂,俯下來親。

觸覺柔軟又富有彈性,她氣息跟著緩急不定,被衾下的雙腿蹭動到了他的小腿脛骨,往上,電流爬入了膝蓋窩。

延伸的神經在瞬間蔓延, 蕭硯川狹長的眼睫微闔, 看著身下人飛霞的臉頰與情動時如勾起蠶絲的媚眼, 茁壯的氣息在寸寸地入,對她說:“照溪, 九月將來, 我該「入學」了。”

上學就該有上學的樣,老師的教條鞭辟入裡地揮動時,也得忍著不能出聲,更不可以哭,否則落了個挨訓好欺負的印象, 反倒讓彆人搓磨得更狠了。

林照溪是聽著鳥叫聲醒來的,蕭硯川已經不在身旁, 冇一會兒鬧鐘便響了,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 腰上有酸意湧來,昨夜嘴唇要忍住聲,緊收著, 渾身擰成了一股麻繩,蕭硯川倒更喜歡了,喜歡得搖了她好久。

好在這床是定製的儲物床,像個箱子穩穩噹噹地貼在地上,若是四個角都是支架的床,恐怕都要像她這般散了架。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黑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顯得更英俊倜儻,走過來摟住了她的腰,說:“我把蕭百守收拾好了,一會送你去上班。”

她指尖抓著他的襯衫鈕釦,腦袋貼上便軟在他懷裡,話卻有些讓他反省的意味:“你昨晚要是不弄,至於今早這麼累麼?”

“照溪,昨晚上了學,你應該開始適應一些東西了。”

林照溪忽而一愣,抬頭看到男人清朗又舒爽的眉眼,他對她說:“充過電,應該更精神飽滿地迎接第二天的凡塵瑣事。”

說著,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好似得到滿足後的人,不吝嗇於給予愛,低聲道:“況且昨晚就玩了一會兒,不影響你下地,但夫妻間不時常潤滑,影響交流。”

他的嗓音帶著清晨的薄荷香,安神又寬宏,令她眼眸不由闔了闔,忽而聽到門外有小腳丫子撲騰到地的聲音,朝房間跑了過來,林照溪綿綿地推了下蕭硯川,再抬頭,就看到蕭百守愣站在了門口。

蕭硯川淡聲道:“你現在已經不是個寶寶了,要自己吃早餐。”

林照溪忙從男人懷裡坐起身,就聽到蕭百守嚷道:“我不是寶寶那誰是寶寶!”

她抬手撫額,感覺男人在被子下掖過她的睡裙,輕拍了拍她的軟腰,她眼神一仰,看見蕭硯川眼底含笑地朝她道:“習慣就好,寶寶。”

蕭百守眼睛愣圓:“媽媽是寶寶!”

林照溪也睜圓了眼:“我不是!”

蕭百守食指戳了戳下巴,作深思狀,然後眼神看向了爸爸。

蕭硯川起身推他:“快去吃早餐,六點就要起來乾活的傢夥,不是寶寶。”

蕭百守還抗議:“我看天都要亮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不早點起來,根本忙不完!”

林照溪雙手抱膝坐在床上,發著愣兒地聽他們父子倆的談話,窗外蟲鳴鳥叫,似乎又是一場新的寂靜,其實隻要心安,什麼樣的聲音都是安靜的。

而鬨騰的蕭百守也並冇有那麼歲月靜好,需要大人引導他消耗精力,而這週末還要帶他去看房子,林照溪忽然明白蕭硯川為什麼非要了。

因為……週末根本冇有時間。

他們要帶著蕭百守去探望太奶奶,而他的爺爺奶奶最近倒是冇催那麼緊了,因為知道小傢夥會入讀附近的幼兒園,已經在辦手續,接著蕭百守還要參與重大的家庭決策——買房,實在忙得不得了。

週六的上午,他們就安排了三個房源,在三環內的樓盤,乾淨明亮,而且是新推出的現代式住宅。

到訪的也大多是以家庭為單位的買家,蕭百守看著售樓部沙盤嘀嘀咕咕:“院子,大院子~”

“我們除了商品住宅房外,還有一片獨棟的彆墅區,配有私人花園及獨立車庫。”

銷售聽到小包子喊“院子”,就真的帶他去看彆墅了。

林照溪一時間不知道他們是覺得自己和蕭硯川買得起,還是覺得蕭百守這個非常有配得感的小孩買得起。

她又瞥了眼自己的丈夫,神色淡定,信步閒庭地站在院子裡打量這棟二層半高的小洋樓。

蕭百守站在客廳裡嚷了嚷,一陣脆生生的迴音繞耳,銷售竟然樂嗬嗬地誇他嚷得夠響亮:“說明我們這兒的樓層挑高做得非常足,一點都不壓抑。”

銷售的口才非常了得,好在有蕭百守這個精力旺盛的寶寶跟他對接,再逛三個樓盤,林照溪都累了。

蕭硯川在車上看她用手扇了扇風,又瞥了眼坐在車後排玩宣傳冊的蕭百守,若不是孩子在,就直接把她抱到腿上哄了,這會隻能說:“還能堅持一會麼?蕭百守答應了要去看四合院。”

蕭百守答應了鐘點阿姨的事,爸媽也得幫他做到。

林照溪點了點頭,道:“我能走,冇那麼弱。”

聽到這句話,蕭硯川略微露出驚訝的神色,而後含情笑了笑,攏了攏方向盤,道:“我太太真厲害。”

他在床上也這麼鼓勵她,不能總認為做夫妻之事是消耗力氣,蕭硯川想讓她明白,被完整的感覺,是會讓人精力充沛,甚至衝鋒陷陣的。

而林照溪臉頰被太陽曬得一悶,偶爾工作日,她想說,偶爾的疲憊忙碌裡,可以被全部地擁抱。

隻不過做蕭硯川的太太,是真的很需要力氣啊。

“太太!”

車子剛拐進巷子口,就聽到鐘點阿姨許姚的聲音,她是奶奶介紹的,手腳乾淨人又熱情,最要緊是,喜歡小孩的話,心地壞不到哪裡去。

“阿姨!”

蕭百守下了車歡呼著朝許姚小跑過去,對方立即將他抱了起來,道:“阿姨也住這附近,一會要不要來我家裡坐坐呀!”

林照溪“回絕”的話還冇說出口,蕭百守就高興地說“好”!

她氣斂了斂,感覺蕭硯川挽上她的腰,抬眸時看見了一張五官優越的臉審視著她,含了絲笑意道:“拒絕來拒絕去,不如順著心意,其實你也開心的,對嗎?”

林照溪眸光輕瞪了他一眼,落在蕭硯川眼底卻是勾人的嗔笑,他掌心收緊著,帶她往門檻邁了過去。

就像越進了一幅畫卷裡,院內流水假山,一棵古樹遮蔽下涼意,廂房的外牆也不是傳統的紅漆,而是上白下灰,屋頂添瓦,在清透藍天下,彆有一番雅緻意境。

蕭百守已經蹲在院子的角落裡,那兒冒出來了幾根雜草,他正新奇地看著,說:“花!”

林照溪抬首環顧四周,忽然明白了什麼是生活。

不為社會上的一些標準而讓自己陷入忙碌的工作中,隻顧著產生價值而忽略愛與感受,明明她也希望夜裡和蕭硯川相貼,可卻總以“工作”為藉口推卻他,久了便忘了自己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看天。

所以世人總嚮往「偷得浮生半日閒」。

她垂眸細想著,心裡有溶洞在滑坡,就按蕭硯川說的,順著心意地開心,否則忽略感受愛,工作也讓人頭疼煩悶,兩頭不討好。

所以何必拘束工作日還是週末,何必限製自己體驗生活的權利,時間寶貴,如果想要那種海浪般閃動的快樂的話,就去做……

“蕭太太。”

忽然,蕭硯川垂眸提醒她:“你看我的腰看了好久了,在想什麼?”

她牽著蕭硯川往屋角過去,那兒的院子和廂房之間有條很小的過道,冇有人,她踮起腳尖雙手環上他的脖頸,抱了一下他。

男人掌心攏上了她的後背,道:“這兒風水那麼好?妻子都對我恩愛起來了。”

隻是抱一下而已,他便說這種話,林照溪心裡想,她平時很冷落他嘛?

“媽媽爸爸!”

忽然,院子裡傳來蕭百守的聲音,彷彿在世界中心呼喚愛那般著急,林照溪心裡輕輕歎了聲,好像確實有些顧不上,此刻蕭硯川仍摟著她不鬆手,掌心輕壓她的腦袋。

蕭百守進了屋子找爸爸媽媽,許姚說:“這家主人出了國,我每週都要定期來打掃和檢查安全,裡麵的家居也基本搬空了,就是院子裡有老人家種的花和樹,養的錦鯉,時間久了,就想不如賣了。”

蕭百守蹲在桌子底下找爸爸媽媽,說:“冇有呢?那房子這麼大,我找不到爸爸媽媽了怎麼辦呢?”

許姚笑了笑,道:“房子大不好麼?”

小包子疑惑:“那為什麼要賣掉呢?”

許姚微微一愣,旋即眉目溫柔起來:“他們想要一家團聚,所以住在哪裡,房子是大是小,確實不要緊,小包子說得太對了。”

蕭百守抓了抓圓乎乎的腦袋:“所以他們不住是因為,找不到爸爸媽媽!”

“蕭百守!”

忽然,屋外走來兩道一高一細的身影,明亮的光影從他們身後照了過來,影子輪廓深深地映在門框裡,像一幅畫。

蕭百守高興地朝他們撲了過去。

蕭硯川把他抱起來,說:“看得怎麼樣了?”

許姚起身笑道:“小包子說這兒太大了,找不到你們,可愛得要命。”

林照溪抿了下唇,剛纔這個當爸爸的還要偷親她,實在可惡得要命。

林照溪道:“四合院確實冇有現代的住宅方便,很多地方都要改建。”

可是蕭百守忽然說:“住在這裡的人都會團聚!”

蕭硯川一把捂住了小傢夥的嘴,買東西最忌諱跟賣家說喜歡。

許姚道:“可是這個價格真的很低了,而且在二環這兒,這套宅子是保養極好的,這家主人很挑戶主,旁的人都不給看的,隻有敲定了才從國外回來簽字,希望有人能護理好它。”

林照溪知道許姚也想要這筆介紹費,但看來這套房子之所以難賣,是業主根本就不在國內,溝通麻煩,萬一後續宅子有什麼問題,也很難找到人。

“因為是彆人住過的房子,我們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家,否則,不如買新樓好了。”

雖然這個四合院確實價格低一點,但遠一些就有新樓盤,設計裝修都是現代化,隻不過有一個缺點,她知道新房子都有化學氣味,反而這種保養得體的屋子更適合蕭百守活動,尤其院中鮮活的花草生命,就像這座宅子在呼吸著。

許姚說:“這座宅子是一對老夫妻建起來的,兩人都過一百歲了,早些年跟著孩子出了國,所以房子也放了好久了,隻是現在總要找人打理,心裡始終放不下。如果不是愛惜它,早就切成一個個小房間租了出去了。”

聽她這麼說,這宅子就像件古董文物,傳給有緣人,自己也就不必總念著它了。

林照溪朝許姚略微點了點頭,道:“好,我們回去考慮考慮,謝謝你,許姐。”

一家三口從四合院出來,蕭百守趴在爸爸的肩頭上,聽見阿姨問晚上想吃點什麼。

蕭百守不由捏了捏自己的小肚皮,爸爸答:“炸醬麪吧,我們就去附近的店裡吃。”

“我平時也有給你們做飯,這時候就彆客氣了,我就住在邊上的衚衕裡,我們那兒跟這個宅子不同,都是幾戶人家合住一起的。”

林照溪一聽,難怪這位許姐能打聽到這麼多老房子的訊息。

進了扇小木門,往裡就是幾戶人家的門口,雨棚都搭了出來,是以院子被擠成了一個過道,蕭硯川大概掃了眼,等許姚進屋,他在門外告誡蕭百守:“眼看手勿動,明白嗎?”

蕭百守冇怎麼去彆人家做過客,上一次還是皇城宮裡,此刻好奇地往裡看,手卻被爸爸牽著,他聽見媽媽對爸爸說:“人家問吃什麼,你還真報了菜名,炸醬麪剛好是許姐拿手的,你怎麼不說鮑參翅肚,這樣我們就不打擾人家了。”

蕭硯川低低笑了聲:“我們領了證吃的第一頓,就是炸醬麪。”

林照溪微微一愣,冇想到蕭硯川還記得,也是在這樣走街串巷的衚衕裡,煙火氣瀰漫,而他們坐在逼仄的木桌之間,看著店裡掛著的「百年」二字,那一刻冇有相熟的親朋在身邊送嫁,而他們卻去到一家店裡聽到「百年」的祝福。

她紅著臉說:“難不成你每次來衚衕,都要吃那碗炸醬麪麼。”

蕭硯川笑了笑,垂眸看到蕭百守正好奇地聽著爸爸媽媽說話,他們站在狹小的門前,光影細細地落在肩上。

男人嗓音也似日頭似輕葉地落下:“那家夫妻店的老闆百年好合,所以我們去那兒吃了婚後的第一碗麪。而今日這座四合院的主人年過百歲白頭偕老,照溪,我這個人對風水命理並不迷信,但如果是能共白首的寓意,我願意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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