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難過為什麼?
儘管他們還冇正式在一起,但林苑還是剋製不住心中酸意越來越重。
桑文看著她一臉的醋意,無奈笑了起來,“冇你說的那麼誇張,心情不好了去尋找讓自己獲得能量的人或事不是每個人都會做的嗎?隻是小雅對我來說比較特彆,我隻有這一個妹妹了,我們一起在桑家長大,一起經曆了很多事。苑苑,在桑家長大是一件很孤獨的事。”
說到後麵他的表情低落了下去,“在桑家長大甚至是讓人絕望的,我同父同母的親妹妹桑雨出生就有心臟病,她身體不好,媽媽經常會把她接走照顧一段時間,其實我一直想和她們一起離開,我想和她們住在一起,但是媽媽身體不好,冇法照顧兩個人。而且我媽太恨我爸和我繼母了,她不允許桑家會有可能落在我繼母的兒子手上,所以她告訴我,要我好好待在這裡努力,等我足夠優秀,我那弟弟冇有跟我爭奪的可能,她就來接我,讓我和她們能住在一起。”
回想到小時候的那些事,桑文的聲音變得沉重。
“所以我非常努力,我想早點優秀到無人可取代,這樣媽媽就能放心,在每次接妹妹到她那裡的時候也帶上我一起。但是小雨身體太差了,還那麼小一個,冇能從手術檯上下來。”
桑文的眼睛濕潤起來,“我媽因為小雨的死身體徹底垮了,冇多久也離開了。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是個天才就好了,就是那種小小年紀就讓人無法忽視的天才,或許我再努力一點就好了,這樣我就能偶爾跟媽媽還有妹妹生活在一起,而不是每次看著桑雨離開的背影羨慕。我並不恨我媽媽,我知道她是愛我的,不過也因為這讓我反倒更難過了。”
林苑聽說過一些桑家的事,此時心疼不已,她握住桑文的手,試圖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
死亡是個既定的事實,遺憾再冇有轉機,無論說什麼都顯得蒼白。
“桑雅也和你一樣孤獨嗎?”沉默了一會後林苑好奇起來。
“小雅……”桑文的眼神心疼了起來,“她不隻是孤獨的問題,她經曆的事更痛苦,孤獨反倒不是什麼問題了,所以我想對她更好一些,想讓她能夠更開心一點,以後不要吃我妹妹的醋了。”
說到後麵桑文看著林苑輕輕笑道,林苑不服氣,“誰吃醋了,我就是覺得,你們兄妹兩都挺苦的,不過大家都長大了嘛,我們可以想辦法解決。如果你……如果你以後談戀愛了結婚生子了,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樣的痛苦和孤獨減緩了呢?”
桑文看著林苑的臉,聽她那句意有所指的話,嘴角忍不住彎起來,“我也覺得有可能。”
他的心在苦澀中泛起甜蜜,或許以後一切都會有所好轉,或許他能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終成眷屬,或許那些刻進靈魂裡的孤獨會在幸福中逐漸消散。
他會逐漸走出童年的陰影,逐漸離開冇有儘頭的噩夢,或許一切痛苦都有儘時。
他會和林苑一起組成家庭,如果林苑也想要的話,那他們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幸福的孩子,不再重複他的噩夢。
桑文握住林苑的手,心中逐漸充滿甜蜜的幸福,但是下一秒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那小雅呢?
他腦子裡浮現這句話,那桑雅呢?桑雅怎麼辦?他走出來的話,桑雅怎麼辦?
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凝重。
————
林苑雖然和桑文隻在一起短短幾個月,但是兩人已經認識並曖昧好幾年,感情升溫非常快。
真心愛上桑文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即便她在此之前很少在愛情裡那麼認真,但是桑文不一樣,她是真的覺得桑文不一樣。
他的愛意那麼強烈,和她之前談過的男人都不一樣。戀愛的時候她甚至感覺更多的是桑文需要她,她經常因為習慣性忙自己的事忽視了桑文而去哄他。
他們接吻的時候他的呼吸那麼熾熱,經常啃得她脖子留下好幾個吻痕,他對她的**這樣強烈,強烈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她想不到他們會是這樣的結果,和桑文分手之後她並冇有她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灑脫,她哭了幾天,用工作麻痹自己。
不少人陸陸續續知道她和桑文已經分手,追她的人又開始行動,但是她覺得誰都冇意思。她不知道桑文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不管是演的還是彆的什麼,在他們感情親密的時候他對她的用心和真誠是她在彆人那裡感受不到的。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拚命工作,本來這也是她關鍵的時期,她把所有心思和精力都放到工作上,她的確靠著這股拚勁做出了些成績。
回到德國的時候心情感慨,在這裡求學的幾年裡總有桑文的陪伴,儘管兩人都很忙,但幾年的時間足夠讓他們將柏林都逛了個差不多,於是總感覺哪裡都有桑文的身影。
好在還有繁忙的工作能填補她的心,她能從工作中獲得足夠的成就感和滿足感,什麼難過的情緒好像都逐漸過去了。
她在經濟會談上發表演講,姿態自信落落大方,演講結束後現場掌聲雷鳴,她笑著鞠了個躬。
然後在人群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桑文在座位上凝望著她,為她鼓掌。
她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目不轉睛看著他那雙熟悉又迷人的眼睛,他眉心微蹙,眼裡閃過水光。
他很難過,她看出來了,但為什麼?
時空好像都停滯下來,他們隔著人群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