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變成了嫉妒
桑傑摔倒在地上之後立即號啕大哭起來,桑雅震驚又無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正在門口的桑文聽到這樣的動靜趕緊趕過來看,他看到地上正在哭嚎的桑傑,還有一臉不知所措的桑雅。
“小,小傑你……”桑雅慌張地下樓想要將桑傑扶起來,但是桑傑卻推開桑雅的手,繼續大聲哭了起來。
聽到動靜的黎樺連忙趕了過來,心疼地將桑傑抱起來,“寶貝不哭不哭,怎麼摔倒啦?你姐姐怎麼冇牽好你啊?”
桑雅張開嘴試圖說些什麼,但是桑傑打斷了她先一步哭嚎著開口:“桑雅推我!”
黎樺聽到之後驚訝地看向桑雅,桑雅難以置信地看著桑傑,不明白桑傑怎麼可以這樣撒謊。
“你推你弟弟乾嘛?!”黎樺不疑有他,臉上立即浮現怒意,那雙眼睛裡的責怪和厭惡好像要將桑雅戳個洞一樣。
桑雅不受控製地開始流淚,被陷害的憤怒和被媽媽委屈的難過怎麼都壓不住。
“我冇有!不是我推的!是桑傑自己掉下來的!”桑雅哭著給自己澄清,胸口好像又一塊石頭壓著,差點呼吸不上來,或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這種感覺就伴隨著她許多年。
“是桑雅推我的!”桑傑哭得傷心,他身體不好還有哮喘,哭得好像都要喘不過氣來一樣,黎樺趕緊將他抱起來。
“不是我!我冇有推!”桑雅哭著大聲反駁。
即便桑雅很懂事很會體諒彆人,但是她根本不知道怎麼麵對這樣的情景,她也根本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她隻會大聲地將自己的委屈說出口,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那時候還小,隻有八歲,不明白清白冤屈與否在這個家裡是不重要的,一個人的感受隻有在愛她的人眼裡才重要,但是那時候的桑家冇有人愛她,這是她很久以後才徹底看清的事。
在這個時候,她的大聲不是控訴而是令人厭煩的狡辯,黎樺的眼神更加尖銳暴怒起來,“不是你的話你弟弟為什麼會說你推的他?!我和你說過很多遍你弟弟身體不好,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你為什麼那麼自私那麼惡毒呢?!”
黎樺氣急了口不擇言,桑傑是她在桑家的希望,也是她最疼愛的孩子,看到他哭成這樣她心疼不已,哪裡還管得了說的話對一個八歲的孩子傷害有多大?
她也忘了,其實桑雅也就比桑傑大兩歲而已。
“我真的冇有,我為什麼要推桑傑,我冇有推他。”
黎樺瞪了桑雅一眼,隨後著急地檢查他有冇有受傷。
桑雅雖然難過,還是伸手過去想幫忙,但是黎樺用力地打掉了桑雅的手,聲音不小,就連一旁的桑文都聽到了。
桑雅愣住,眼睛因為哭泣而變腫,手背上火辣辣的疼讓她難以忘記,甚至到桑傑去世的那天,她看著桑傑的遺像,看著媽媽幾乎哭成一個淚人,她摸到手背上火辣的痛感。
桑文眉心緊皺,在一旁看到現在,他知道原本他不應該參與這件事纔對,媽媽叮囑過他不要參與黎樺母子的事,他們是害了妹妹的凶手。這幾年他一直是這麼做的,冇有管桑傑的任何事,除非和桑雨相關。
但現在看到桑雅抽泣不停的樣子,他心裡也不舒服,於心不忍,還是開了口,“阿姨不要急著認定是小雅做的,萬一是有什麼誤會呢?我覺得小雅不會將小傑推下樓。”
黎樺回頭看著異常的桑文,之前在家裡從來不見這大少爺摻和什麼事,他總是袖手旁觀高高在上,除了桑雨不在乎任何一個人,今天怎麼那麼異常?
桑雅期待的眼神看向桑文,在這樣的時刻,竟然會有人給她說話。
黎樺看著桑文,即便她此刻怒火上頭也得給他個麵子,“桑文,你看見了小傑是怎麼掉下來的嗎?”
桑文沉默了,桑雅的眼眸也低了下去。
“小傑是因為身體不好被我慣著了些,但是桑雨不也是這樣嗎?我以為你那麼疼愛桑雨,應該會懂阿姨的心情。我知道小傑脾氣不太好你們都對他有意見,但也不能這樣欺負我兒子。”
黎樺發作了一番,抱著桑傑氣沖沖離開了。
桑雅站在原地咬著唇,眼淚一滴一滴從眼裡落下來。
桑文在心裡歎了口氣,他認為不是桑雅推的桑傑,桑雅不會這麼做,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桑雅。
他不可能和桑雅說桑傑還小不懂事讓她讓著桑傑,這不是安慰而是傷害。他也冇法對桑雅說什麼媽媽是愛你的隻是太著急了,這樣的話其實誰也不信,說出來顯得太虛偽。
父親漠視她,母親偏心弟弟,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桑文在心底歎了口氣,走過去蹲在桑雅麵前,用紙巾給她擦了眼淚,“彆哭了,哥哥知道不是你做的。”
桑雅立即抬眼看著桑文,“文哥相信我嗎?”
桑文點點頭,“我相信你,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不會做這樣的事。”
桑雅看著桑文那張好看的臉,他的表情太溫柔,溫柔到讓她嫉妒桑雨。
她見過桑雨和桑傑吵架,桑雨可以肆無忌憚和桑傑對罵,如果吃虧了還會有桑文替她撐腰,甚至做錯事了也會有桑文擋在身前。
她見過桑雨的媽媽,她看著有些強勢,但是在看見桑雨的時候眼神卻溫柔得好像能溢位水來,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來她有多疼愛她的小女兒。
此刻她凝視著蹲在自己麵前為自己擦眼淚的哥哥,原本對桑雨的那些羨慕,都變成了嫉妒。
但是她知道這樣的情緒不好,她隻能剋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