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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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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節

一品太醫 · 少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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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是死的人是活的,想將一個人豐富的內心世界凝結在小小畫布上,談何容易。

什麼藝術什麼上帝的,洪文不懂,但他卻覺得保羅說的很對。這一大段怪腔怪調的漢話就像一粒粒從天而降的碎石,猝不及防觸動了他的情緒。

就像讀書人往往多愁善感心思細膩一樣,保羅的觀察明顯更加深入細緻,他從一種與大祿朝本土畫家們截然不同,甚至堪稱刁鑽的角度切入,看到了更真實的長公主。

洪文緩緩吸了一口氣,心裡突然冒出來一點莫名的期待。

他看向嘉真長公主的畫像所在之處,“冇畫完的畫都會放在這裡嗎?”

保羅用力吸了下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點頭,“是的。”

宮廷畫師們所在的地方和宮中其他衙門冇什麼不同,也是一間大屋子,隻不過因為保羅遠道而來又身兼數職,隆源帝才特意命人收拾出一個小房間來給他存放油畫和編寫英吉利文教材。

隻要一想到未來的某些天,自己的畫像可能和嘉真長公主的排在一起,哪怕隻是無人知曉的角落,洪文心裡就忍不住冒出一絲竊喜。

這情緒猶如一粒破土而出的種子,瞬間抽出藤蔓,冒出枝葉,瘋狂蔓延,像一碗陳年佳釀遊蕩在四肢百骸,令他感到久違的暈眩。

回去的路上,馬麟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扭頭去看,“得了一副小像,就這麼高興?”

洪文用力點頭,“高興!”

馬麟失笑,“真是孩子氣……”

洪文並不解釋,腳步卻不自覺雀躍起來。

又下雪了,高高的宮牆之下,他懷揣著一點難以言說的愉悅行走在皚皚白雪之中,如此甜蜜。

“太後,奴婢查清楚了,這幾個月經常跟長公主見麵的外男算來共有五個。”李嬤嬤回來向太後覆命。

“哪五個?”正低頭撥弄手爐的太後換了個姿勢,斜靠在錦緞軟枕上,“說來聽聽。”

“一個是謝爵爺,”李嬤嬤道,“長公主與淑貴妃交好,謝爵爺又時常進宮探望,所以經常碰上。”

太後就笑,“且不說謝蘊兩口子如今蜜裡調油似的好,他們倆打小一塊兒長大的,若真有那個意思,還用熬到現在?”

說句不中聽的,她當年倒是盼著這倆能成,若提前給嘉真指婚,也不必千裡迢迢和親塞外……

“奴婢也這麼想呢,”李嬤嬤笑道,“另一個是回京之後陛下額外撥給長公主的侍衛,奴婢也差人打聽了,是個老實的。”

太後點頭,“嗯,那人哀家也叫來看過幾回,確實不像。”

李嬤嬤又說:“

“啊切!”

“啊,啊切!”

看著這兩個包在被子裡的噴嚏蟲,洪文真是哭笑不得。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忍笑問道,“是三殿下先因苦學染了風寒,五殿下記掛兄長跑去探望,結果自己也染上了……”

再然後,聽到訊息的三皇子心下難安,又偷偷跑來寧壽宮看弟弟,隻是出於愧疚而不敢進去,在宮門口悄悄站了一會兒,誰知怏怏地回到自己的住處後發現病情加重了。

兩邊伺候的人不敢隱瞞,立刻報給太後和隆源帝知曉,太後聽說後感慨他們兄友弟恭,不忍分離,索性叫人將自己宮中的偏殿收拾出來給小兄弟兩個養病,也省得回頭他記掛他,來回傳染個冇完。

且倆人住在一起,她跟隆源帝也不必因過於擔憂兩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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