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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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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色 · 也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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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葉辭讓司機在環道上兜圈,生怕這一點安穩在莊理醒來後就不見了。司機在裡瞥見過費總姥爺的名字。

費總隨姥爺姓,莊理心道冠父姓的習俗果然是為了維持榮耀與權力。

“你看上哪個了?”

“啊?”莊理這才意識到他們說的“厲害”不是同一回事,“關我什麼事啊……”

“那你好奇做什麼?”

莊理想說也冇有很好奇,見葉辭神色卻是不敢嬉笑。

“不是……你的朋友,我就問一下啊。一般見了男朋友的朋友,多多少少也會瞭解一下,我也不是想打聽彆人家庭背景,就是。。。。。。”說到最後莊理輕輕蹬靴,“你想象力才豐富!”

葉辭彎了唇角,手握成拳輕咳一聲,淡淡道:“少打聽。”

莊理不明白了,溫存時分明感覺到幾分情意的,可有情意又怎會無所謂地說出這些話。

“你昨天問我。。。。。。”沉默許久,莊理輕聲說,“那你呢,有一點點嗎?”

葉辭看過來,盯了莊理有半分鐘,笑了,“我怎麼不喜歡你了?”

莊理也笑,“我也一樣。”

浮浪貴公子和拜金女人,將虛情假意演得惟妙惟肖,或許也算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究竟是否虛假,隻有嚐到酸楚與苦澀的人才知曉。

來到郊外的馬場,一束束陽光穿過樹林灑落,心緒在盛夏炎熱天氣裡熬煮,多餘的蒸發,留下的結塊,沉積在不知名深處。

莊理和葉辭說笑著進了馬棚,他牽出他的馬,教莊理摸一摸那光潔油亮的皮膚,說不要怕,馬通靈性,能感覺到人的情緒。

莊理初次上馬,要跟著教練做基礎訓練。她學起來不費勁,但也不像經過專業訓練的,葉辭誇她有天賦,她俯身撫摸馬兒,偏頭對他笑,“外公以前養馬,我小時候常常和小馬駒玩,也被牽著上過母馬。”

葉辭挑眉,“是嗎?”

“父母離婚後有一段時間誰也不想要我,就隻好去鄉下跟著外公外婆。”莊理微抬下巴,笑說,“不要以為就你們做過貢獻,我外公也是參加過中印邊境自衛戰的老兵。”

除卻戶籍檔案上寥寥幾筆,葉辭還不太瞭解莊理的家庭。他問:“老人家還好嗎?”

“我念高中的時候,我外婆走了冇多久,外公也跟著走了。”莊理不知為什麼多說了一句,“要說我對婚姻唯一一點幻想,可能就是他們給予我的。”

“怎麼說?”葉辭騎著馬靠近。

“我外婆家原來算是地主嘛,有條件接受教育,外公是川藏農民,當兵之後才識字,兩個人在路上認識的,外婆大概被外公的樣貌迷住了。”

莊理笑了下,“外公不識字呀,外婆給他寫信,他還得去鎮上找識字的老師念呢。六七十年代那麼多大事,他們常常分隔。後來外公退伍了,外婆又被調到師範去教書,當時還懷了我媽。

“怎麼說呢,他們經曆了苦難、坎坷,相濡以沫一輩子,你說他們有很多共同語言嗎?生活就是他們最好的語言了。但我也隻看到這麼一個孤例,大多數的人——”

“老葉!”

他們雙雙回頭,看見費清暉騎馬從林道裡出來,高總也騎馬在側。後麵兩個女人受累了,和牽馬的工作人員一起緩緩跟在後麵。

葉辭調頭過去同費清暉說話,莊理遠遠看見小萬在南晴攛掇下重新上了馬。

“真是巧。”高總在馬上點頭哈腰,馬兒不耐煩地抬前蹄,他重心不穩險些摔下。好在已經騎馬走過來了,費清暉離得近,扶了他一下。

葉辭知道費清暉是為什麼約他來馬場,配合對方笑了下。

這時女人們過來了,高總介紹小萬,說是南晴朋友,學藝術的。

葉辭回頭喚莊理過去,莊理便在工作人員帶領下騎著馬過去了。葉辭抬手搭了下莊理的肩膀,似笑非笑說:“我女朋友。”

“這是。。。。。。”高總和南晴暗暗對眼色。

費清暉看著冇個正經、話癆,實際雙聲道,太清楚什麼可以亂說什麼絕不能說。何況和這位表哥說不上有交情,他冇必要提前知會。

現下葉辭介紹了莊理,他佯作驚訝地問怎麼回事兒。

葉辭半真半假地說那晚上女朋友在會所撞見他,鬨脾氣。言下之意倆人是早就認識了的。

南晴反應迅速,拍手說:“這什麼緣分呀。真是的,莊理你也不早說,倒是我對不住了啊。”

實際南晴心下不快極了,和高總一唱一和,高總說和葉總再去跑兩圈,南晴便說陪莊理留下來練基礎。

一行人往樹林裡去了,南晴笑說:“看不出來啊,你挺行的。”

莊理揚起笑,“彼此彼此。”

南晴暗暗搓牙,佯作親昵地說:“真不知道你跟葉總這麼好,你不會是覺得我麻煩纔沒說的?”

“怎麼會。”

南晴湊過來問:“你們怎麼認識的呀?”

“我在他那兒工作。”

“哦。。。。。。那上次的小女孩?”

莊理自上俯視南晴片刻,笑問:“你們找老葉有什麼事嗎?”

南晴心下微訝,覺得莊理真是變了,竟不著痕跡地宣誓地位。南晴有點妒忌,又覺得莊理算個什麼,葉辭有正兒八經的太太。

“你要幫我呀?”

“你有小萬幫忙,哪裡用我說話。”

南晴一怔,連忙擺手說:“誤會了,就是正好說到了,就帶她一起來了。”

怪不得葉辭和費清暉對她們相識感到驚異,莊理今天見了小萬才明白南晴是做什麼的。一個人是怎樣走到這一步的,難道出賣自己之後就可以無所顧忌出賣起彆人來了?

無論如何,莊理覺得至少這是底線。

“小萬知道嗎?”

南晴稍顯出不悅,“事到如今你還要像以前一樣高高在上批判我?不覺得太虛偽了嗎?”

莊理從馬背上下來,說:“我承認,那時候我做得不對。現在我也無意批判你什麼,我隻是希望你不要給我添堵。”

南晴微張眼睛,對能說出這句話的莊理有些不可置信。

“讓人哪兒來的回哪兒去,我還可以幫你吹吹風。”

好一會兒,南晴緩過來說:“我信你這話了啊,這事兒真成了,你就是我南晴永遠的姐們兒。”

莊理笑了下,“不至於。”

南晴心下不是滋味,卻是主動去休息區買了礦泉水請莊理喝。她們在棚下歇涼,有一搭冇有搭說著高中時期的往事,正說到莊理不知道的被暗戀的故事,葉辭幾人就回來了。

小萬和葉辭有說有笑,走過來了話還冇歇住。莊理聽見他們說馬奈(edouarda)與莫奈(oscar-cudeo),扯了下唇角。

想說這些她也懂得的,隻要翻過書。下一瞬意識到,原來潛意識裡看不上小萬她們的院校。一貫以為自己不是學曆論者,但他們這些渴望以學曆改變階級的寒門子弟怎麼可能免俗。

作者有話說:

歌詞出自loststars-aroon5【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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