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夜色深沉,戰事已酣,從戌時打到子時,整整四個時辰,聯軍三輪進攻,皆慘敗而歸。
祥陽城頭,華夏軍士卒雖疲憊,卻依舊士氣高昂,精鋼鎧甲染滿鮮血,墨刀鋒利如初。陳勝遊走四門,不斷鼓舞士氣,城頭始終穩如泰山。
“第四波進攻!死攻!”
張猛嘶吼著,下達了第四波進攻的命令。殘存的三萬聯軍士卒,再次發起衝鋒,如同瘋了一般,朝著北門撲來。
依舊是洪水般的衝鋒,依舊是密密麻麻的雲梯,依舊是瘋狂的撞門、攀爬。
城牆之上,華夏軍連弩手全力射擊,箭矢不斷射出,聯軍士卒如同割稻草般倒下。
滾木、滾石狠狠砸下,收割著敵軍的性命。
滾燙金汁潑下,敵軍慘叫連連。
火油、火箭點燃,城門下烈火熊熊。
戰鬥比前三波更加慘烈,聯軍士卒悍不畏死,前赴後繼,雲梯一架接一架架上城頭,攀爬的士卒一波接一波。
華夏軍士卒死守城頭,長槍刺、墨刀砍、滾木砸、金汁潑,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陳勝登上北門城頭,親自揮刀斬殺了一名爬上雲梯的聯軍士卒,高聲嘶吼:“弟兄們!守住!隻要守住今夜,祥陽就是我們的!”
“死守!死守!”
華夏軍士卒齊聲高呼,戰意滔天。
第四波進攻,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功夫。
聯軍再次折損數千,屍體堆積得幾乎與城牆齊平,依舊沒有一個敵人能夠登上祥陽城樓。
此時,聯軍箭矢早已耗盡,雲梯損毀過半,青銅兵刃缺口累累,士卒疲憊不堪,傷亡過半。可張猛依舊不肯放棄,他知道,此刻撤退,前功盡棄,唯有繼續進攻,纔有一線生機。
子時已過,醜時將至,夜色最濃,戰事最險。
“第五波進攻!最後一波梯隊,全力衝鋒!”
張猛又派出一波精銳加入戰場,兩千聯軍迅速出擊,發起第五波的衝鋒,戰場上的聯軍得到補充,士氣再次得到提升。
敵軍如同洪水般再次衝來,人數依舊眾多,衝破陷阱,衝到城牆下,密密麻麻,遍佈城下。
“連弩手!射擊!”
華夏軍連弩手全力射擊,可箭矢經過四輪激戰,已消耗大半,射擊密度大減。聯軍士卒依舊如同割稻草般倒下,可衝到城下的人,越來越多。
雲梯架上城頭,撞門巨木再次撞擊城門,敵軍攀爬的速度,越來越快。
陳剛臉色一變,高聲嘶吼:“快!滾木、滾石、金汁、火油,盡數砸下!”
可士卒們很快發現,城頭提前準備的滾木、滾石、滾燙金汁,早已全部用完!
“快!從內城牆下搬運滾木、滾石、火油!快!”
華夏軍士卒分成兩撥,一撥死守禦敵,一撥飛奔下城頭,從內城牆倉庫中搬運防禦物資,氣喘籲籲,腳步匆匆。
新搬來的滾木、滾石、火油,被快速運上城頭,狠狠砸向敵軍,暫時穩住了局勢。
可敵軍人數實在太多,物資搬運不及,防守出現了空隙。
“石灰彈!扔!往人群最密處扔!”
看敵人攻勢太猛,陳勝下令開始使用石灰彈。華夏軍士卒拿起提前備好的石灰彈,狠狠砸向聯軍密集處。
“噗——!”
石灰粉漫天飛揚,迷得聯軍士卒睜不開眼睛,嗆得咳嗽不止,瞬間大亂,攀爬、撞門的動作,瞬間停滯。
可就在此時,十幾名聯軍士卒,趁著石灰粉瀰漫的空隙,踩著屍堆,順著雲梯,硬生生爬上了祥陽北門城頭!
“敵兵登城了!”華夏軍士卒嘶吼一聲,立刻揮刀迎上。
這是聯軍第一次登上祥陽城頭,第五波進攻,終於撕開了華夏軍的防線。
陳勝見狀,立刻率領預備隊沖了過來,精鋼墨刀一揮,厲聲嘶吼:“殺!把他們趕下去!”
華夏軍士卒身披精鋼鎧甲,手持鋒利墨刀,與登上城頭的聯軍士卒展開肉搏。
精鋼鎧甲堅固無比,聯軍的青銅兵刃砍在上麵,毫無損傷;墨刀鋒利絕倫,一刀下去,聯軍士卒身首異處。
短短半柱香功夫,登上城頭的十幾名聯軍士卒,盡數被華夏軍斬殺,屍體扔下城頭。
有了石灰彈的轟炸,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讓敵人勢頭大亂,被攻擊的人閉著眼睛痛苦地亂轉,有的甚至胡亂揮刀亂砍,也不管身邊是不是自己人。
“停止射擊,節約箭矢。”陳勝大聲下令道。這些人眼睛沾染了生石灰粉,以及失去了戰鬥力,沒必要浪費所剩不多的箭矢。
一時間城牆下成了隔離帶,除了眼睛中石灰粉的人在亂砍,其他人都停止了衝鋒,敵軍一時亂了方寸,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華夏軍士卒都明白,這隻是短暫的停戰,最危險的時刻,還在後麵。
防禦物資即將耗盡,箭矢所剩無幾,敵軍依舊人數眾多,第六波進攻,必將是最後的死戰。
“妖術,華夏軍會妖術。”一個年長的敵軍大吼一聲,就開始不要命的往後跑,這一跑就產生了蝴蝶效應,其他人見勢也跟著跑,一人、兩人、三人。。。越來越多。
“這是怎麼回事?快,派人去看看。”秦峰詢問道。
“剛剛華夏軍使用的是什麼武器,怎麼那麼多白色的粉末,難道是麵粉?”張猛也疑惑道。可惜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喏”一個小兵立馬跑出去,找到退下來的士兵詢問,十來分鐘就回來複命了。
“回稟將軍,聽退下來的人說是一種白色的粉末,沒人知曉具體是什麼,有人好奇放嘴裏嘗試了下,不是麵粉,放在嘴裏燙嘴得很,但手摸沒事,那些士兵應該是被這種粉末進入眼睛了,所以看不到胡亂揮砍。這是末將從他們身上收集的一點,請將軍檢視。”小兵說著就將手攤開,裏麵果然有一些白色粉末。
張猛和秦峰裏麵湊上前去,用手撚起一些放到手心裏檢視,用鼻子聞了聞並沒有什麼氣味。
“看來這不知名的粉末並沒有毒,隻是進入眼睛後會致盲而已。”秦峰說道。
“秦兄所言極是,來人,吩咐下去,所有人攻城的時候,看到華夏軍丟這種白色粉末武器,就用衣袖遮擋住眼睛,重新發起進攻。”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寅時過大半,卯時將至,夜色漸漸褪去,東方泛起魚肚白。
戰爭從戌時天黑,一直打到此刻,整整六七個時辰,聯軍發起五波進攻,初步估計折損將近兩萬餘人,依舊未能破城。
張猛、秦峰立於陣前,看著殘存的一萬八千聯軍,眼中佈滿血絲,疲憊不堪,卻依舊帶著最後一絲瘋狂。
“第六波進攻!全軍最後一搏!敵人已經彈盡糧絕,破城者,賞千金,封萬戶侯!”張猛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最後一道命令。
“殺——!”
這次張猛派出了八千聯軍,如同困獸之鬥,發起了最後一波,也是最瘋狂的第六波進攻。
這一次,沒有箭雨,沒有猶豫,所有人都紅著眼睛,扛著戰場上撿起的雲梯,朝著城牆狂奔而來。
城牆之上,華夏軍的連弩箭矢,已經零星射擊,射完便再無補充。能夠射死的敵軍,越來越少。
越來越多的聯軍衝到城下,雲梯架滿城牆,士卒瘋狂攀爬,撞門巨木再次撞擊城門,城門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縫。
“滾木!滾石!火油!”
陳剛嘶吼著,可士卒們剛從內城牆搬來的物資,瞬間便用完了,再也沒有滾木、滾石、火油、金汁。
“石灰彈!震天雷!往人多的地方扔,給老子炸死這幫龜兒子!”
“砰砰砰。。。”爆炸聲夾著慘叫聲響成一片。
“啊!啊!啊!。。。”敵軍慘叫連連。
“所有人不許退,後退者,斬!”督戰兵舉著大刀吼道。
“沖,所有人都給我沖,這已經是華夏軍壓箱底的武器了,破城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沖啊!勝利就在眼前!”聯軍將官鼓舞著士氣。
華夏軍士卒不斷地將防禦物資攻向敵人,連最後的石灰彈、震天雷,也全部扔向敵軍。
石灰彈迷瞎敵軍雙眼,震天雷在人群中爆炸,火光衝天,碎石飛濺,炸死大片敵軍,尤其是撞擊城門的敵軍,被震天雷炸得屍骨無存。
有了前麵的教訓和應對辦法,這次石灰彈起到的作用並不大,除了一些倒黴鬼中招,就隻是讓敵軍攻勢減緩了不少,唯一起作用的隻有震天雷,每一次爆炸都能收割一大片的敵人。
可物資終究有限,石灰彈打完了,震天雷炸完了,所有防禦物資,盡數耗盡!
這一刻,祥陽城頭,華夏軍彈盡糧絕,再無任何守城器械,隻剩下手中的精鋼墨刀,身上的精鋼鎧甲,和一腔血戰到底的熱血。
“登城!踏平祥陽!”
見華夏軍不再拋射石灰彈和震天雷等防禦物資。聯軍士卒嘶吼著,踩著屍堆,順著雲梯,陸陸續續,大批大批地登上了祥陽北門城頭。
白刃戰,正式爆發。
“弟兄們!拚了!”
陳勝手持精鋼墨刀,第一個沖入敵群,墨刀揮舞,一刀斬殺一名聯軍士卒,鮮血噴濺在他的銀色鎧甲上,染紅了全身。
“死守祥陽!血戰到底!”
華夏軍士卒齊聲高呼,與登上城頭的聯軍士卒,展開了最慘烈的肉搏拚刺刀。
精鋼鎧甲堅固,青銅兵刃無法破防;墨刀鋒利,一刀一個,斬殺聯軍如切菜,這一刻沒有多餘的話語,隻有機械式的揮砍和刺殺,隻有刀兵相交的金屬碰撞聲,隻有喊殺聲。可聯軍人數太多,殺了一波,又上來一波,城頭之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交織成一首悲壯的血色戰歌。
西城和南城本就留守的士兵不多,為防萬一,未調動走一兵一卒,東城沒有看到敵人,便抽調了少部分兵力前來支援。
陳勝親自上陣,左衝右突,銀龍槍染血,每一槍都帶走一條敵軍性命,一邊殺敵,一邊嘶吼鼓舞士氣:
“弟兄們!堅持住!天快亮了!我們守住了!”
“華夏軍!不退!不降!不死!”
楊進從東門趕來支援,陳剛死守北門,華夏軍三位主將,全部親臨城頭,與士卒並肩作戰。
華夏軍士卒全身染血,精鋼鎧甲被鮮血浸透,墨刀砍得捲刃,依舊不肯後退半步。他們背靠城牆,麵朝敵軍,用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聯軍士卒源源不斷地登上城頭,可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數條性命的代價。青銅鎧甲在精鋼墨刀麵前,如同紙糊一般,華夏軍憑藉裝備優勢,死死守住城頭,殺死一批又一批登城的敵人。
戰爭,從昨日戌時天黑,一直打到次日辰時天亮。
金色的朝陽,灑在祥陽城頭,灑在遍地的屍體上,灑在粘稠的鮮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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